「我說你瞎嚷嚷什麼!」米玉蘭被突然站起的郝剛下了一跳。
「你怎麼能夠為了錢,就把第一次這麼隨便的給別人!」
「切,放心,本姑娘的第一次豈是說那就拿。那個所謂的合同只是蕭氏集團對他的一次試探而已,蕭氏集團的真正目的是要收購那姓劉的公司。所謂的合作只是陷阱,就算最後沒有成功收購,合同也會解除的。」
「你…你怎麼知道,是有人告訴你的。」
「這還需要別人來告訴我,那這些年我就白干了。雖然蕭氏集團把目的隱藏的很好,但還是可以看出端倪的。要不然誰會去接那麼麻煩的任務,所謂的聰明人,就是要比別人看的更多更遠。」
楚黎這下子是有點對米玉蘭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這米玉蘭的肚子里是真的有些東西,還能夠看出蕭氏集團這次合作的目的。
郝剛愣愣地坐了下來︰「那要是你猜錯了,蕭氏集團其實就是想要合作的話怎麼辦。」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可是如果的,老老實實看結果就是了。可惜呀,那姓劉的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出來。相信不用兩年,他就會窮的只剩下內褲了,哼哼。」
「他怎麼說也是個公司老板,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笨麼。」吃飽的竹簫擦擦嘴,臉上掛著問號。
米玉蘭斬釘截鐵地說︰「對,就是這麼笨。據小道消息說,他之所以能夠在商界里活到現在,是因為家里有一個很有商業管理天賦的妻子。不過他現在不知道因為是什麼原因,正在和妻子談離婚了,簡直就是舍本求末。
這個世界要是誰能喝酒誰就能當老板,那日子過的也太簡單了。」
「玉蘭姐,你現在在他們夫妻兩個中間插上一腳,算不算破壞別人的家庭。」
「屁話,就算沒有我,他們也得離,姓劉的配不上人家。再說了,我就是個打工的,真正想讓他‘死’的人是蕭氏集團。要不是我夠聰明,那我可能只覺得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更何況,要不是因為這個項目提成高,我才不會去見那個肥頭大耳的人。」
楚黎放下筷子問︰「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在學生時期就習慣了被各種男生包圍,還是游離在男生圈子里游刃有余的那種。」
郝剛這下就有話題說了︰「嘿你還別說真是,我還經常被用來做擋箭牌,老工具人了。」
竹簫靈光一閃︰「欸楚黎哥,你不是會測字嗎?你要不也給玉蘭姐看看名字唄,算算她長成這樣是不是因為名字。」
米玉蘭推了竹簫一下︰「什麼叫長成這樣,你這丫頭真是。還有那個測字是什麼東西?」
「是這樣的玉蘭姐,上次楚黎哥帶我們去預選的時候,在車里說了我們名字的由來還有含義。」
「害,這個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名字是以花命名的。玉蘭花的花語是‘報恩’,父母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希望我懂得報恩,所以我現在才是這種老好人的性格。」
楚黎呵呵一笑︰「這個解釋其實並不完全,花語這東西是在兩三百年前才出現的。但是測算名字的文化源遠流長,在千年以前就已經出現。你父母可能確實是以花語命名,但這和你個人的性格與命數無關。」
「你居然還知道那種神神化化的東西。好,那你給我說說,我這個名字是個好名字,還是壞名字?」
楚黎的手撐著臉︰「不好也不壞吧。對于以花作名的人,測算者一般參考的是《百花物語》一書。」
「《百花物語》?」一本書名,一下子就勾起了所有人好好奇。
「對,那是世界上第一本以各種花為故事主角的古書,里面的每一片故事中都蘊含著命理與哲理。在‘玉蘭花’一篇的故事中,玉蘭花是三位姐妹,都是由玉蘭花修行而來的精怪。
他們隱居在深山的村莊之中,和村民們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直到有一年,村莊大旱,村民們顆粒無收。玉蘭花為報答村民們的恩情,獻祭了自己,為村莊求得了風調雨順。
後來人們把玉蘭花犧牲自己拯救村莊的報恩之心截取出來,才有了現在玉蘭花的花語。但是花語終究只是片段,要讀懂故事才能知曉命理。」
「什……什麼意思?」米玉蘭好像有些被帶進去了。
「起初玉蘭花以三姐妹的形式出現,這說明了以玉蘭為名的人並不喜歡獨自一人,而更喜歡有人在身邊陪著的感覺。後來她們以精怪之身與人類相處,說明她們會用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生活在與自己格格不入的環境中。」
「嗯嗯,你這麼一說,還確實有點像。」郝剛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米玉蘭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我怎麼感覺是你在杜撰的,真有你說的那本書嗎?」
「你要不信自己查查就是了,買些評價好的書,上面的大師解析跟我說的必然大同小異。」
「那不對啊,世界上叫玉蘭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每個人都像你說的那樣。」
楚黎聳了聳肩︰「測名字這東西只能是管中窺豹,真正要知道命數還要算八字、面相、手相等等。名字在大多的時候,只是一個參考。」
竹簫來了興致︰「楚黎哥,你快繼續說,我都開始有些好奇了。」
「‘玉蘭花’故事的開篇其實就有提到,玉蘭花體有異香,會吸引人類,所以會受到村民們的喜愛。但是她們又害怕自己精怪的身份暴露,會想出各種辦法來拒絕別人的熱情。用比較現代的話說,就是以玉蘭作名的人,會把自己的秘密藏在心中,並且會想辦法阻隔所有想窺探秘密的人。」
郝剛又點了點頭︰「嗯嗯,這麼一說似乎又有點像了。」
「像你個大頭鬼啊!」米玉蘭狠狠地拍了一下郝剛的肩膀,「我的秘密就是釣一條金龜婿,就這麼簡單。」
楚黎嘴角有不易察覺的微笑︰「但後來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玉蘭花為了村民犧牲了自己,求得風調雨順。這也意味著,以玉蘭作名的人會為了某個目的而獻出自己的生命。
甚至有可能,這個犧牲的宿命是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得來的。因為玉蘭花想要變成人類,于是有了同情心。因為她們明白自己成不了人類,所以選擇了死亡。一切冥冥之中皆有因果。」
竹簫捂著嘴︰「啊,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是說……」
「沒有你想的那麼夸張,所謂的犧牲並不一定指生命。再說,命數這東西也不是名字說了算的。要是遇到能解開玉蘭花宿命的大師,那玉蘭確實是一個特別好的名字。」
「你不行嗎?我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
楚黎回答米玉蘭︰「我?我肯定不行,我自己只是個半桶水。」
當然這只是一個謊言,畢竟作為代行者的楚黎,是不能夠過多牽扯到人類的命數中的。別說改命了,就是算算八字都不成。
但米玉蘭卻是把楚黎的話當真了︰「我就覺得你在亂說嘛,明明自己就學藝不精。不聊了,听了這麼久,我先去上個廁所。」
米玉蘭離開後,楚黎坐到郝剛的身邊︰「郝老板,跟我說說,你是不是喜歡米玉蘭。」
「啊,有麼,呵呵。」郝剛被楚黎的問題整蒙了。
「行了,你就差把喜歡兩個字寫在臉上了,我現在有一個辦法能夠改善你和米玉蘭的關系,你要不要試試。」
郝剛眼楮一亮︰「什……什麼辦法?」
「你現在跟著米玉蘭去衛生間,如果她遇到了什麼危險。你不要管任何東西,上去就用暴力手段把危險去除。要是成了,就說明你們兩個還有機會;要是沒成,祝你們可能有來世。」
「那…要是她沒有遇到危險呢?」
楚黎恨鐵不成鋼︰「你白痴呀,裝作也去衛生間不就行了,趕緊去!」
郝剛離開包間的時候,楚黎感覺到胸前那生命之樹樹膠做成的生命掛墜出現了一道裂痕。
楚黎捏著掛墜心想︰最近牽扯人類命數的事情做的有點多,即便是在打擦邊球,生命掛墜也有些撐不住了麼。算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另一方面,身體壯實的郝剛在去往衛生間的路上扭扭捏捏的,像個女生一樣,還走一步停一步,可糾結了。
直到郝剛听見拐角衛生間的方向傳來了米玉蘭的呼喊聲,郝剛才想都沒想到地跑了過去。
轉角一看,發現是已經喝的臉頰漲紅的劉總正摟著米玉蘭想要強吻她。
那劉總一臉壞笑︰「欸嘿嘿,小玉蘭,你看合同都竣工了,你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米玉蘭奮力推開劉總︰「什麼完成了,你快點給我放開,放手!」
看來是那劉胖子喝酒喝的出現了幻覺,認為今天才簽上的合同已經完工了,于是才來找米玉蘭要「報酬」。
看到這一幕的郝剛腦子一熱,直接就沖了上去,拉開了劉總,把米玉蘭擋在自己身後。
在米玉蘭訝異的眼神中,郝剛指著劉總就罵︰「你他媽的敢動她試試!」
被這麼一扯,劉總的酒有些醒了︰「嗯?你這小子,你知道我是誰麼,知道我是誰麼!」
「我他的管你是誰!」
郝剛二話不說,直接一拳呼在了劉總的臉上,然後拉起米玉蘭的手扭頭就跑,明顯是把還在包間的楚黎三人忘了。
那劉總剛要從地上爬起的時候,一只能消除記憶的腦虱也爬到了他的頭頂。
楚黎並不知道郝剛帶著米玉蘭去哪,但他知道,今晚他們得三個人打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