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老板你要干什麼!」
米玉蘭一把把胖子衡老板的手甩開︰「我已經把辭職信交上去了,現在我已經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了。」
衡老板模著自己的手,笑起來很猥瑣︰「那樣怎麼行米主管,你忘記了我們公司還欠你兩個月的工資嗎?我作為一個稱職的老板,是不允許自己拖欠員工工資的。你要不,今天晚上到我家,我親自把錢給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借著酒膽,衡老板想要伸手抱住米玉蘭。
米玉蘭很是生氣地把對方推開︰「你給我走開,我已經離職了,你欠我的那些工錢我也不要了。衡老板我警告你,你給我自重點,你自己是個有家室的人。」
「家室?嘿嘿?」衡老板甩掉手中的煙頭,「就我家里頭的那個小婆娘,你還想拿她來壓我。她能頂什麼用,米玉蘭,你就順了我如何。」
「喂你!」郝剛這下是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推開衡老板,「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干什麼!」
一旁的楚黎與桃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竹簫好像有些害怕,也沒有說話。
「嗯?」
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衡老板定楮一看︰「嘿,郝剛,你怎麼還在這里。我都警告過你了,要里米玉蘭遠一點!還是說我上次找的那一幫兄弟,沒有把你打醒!」
米玉蘭看著郝剛愣了神,她不禁想起有一回見郝剛的時候,他是鼻青臉腫的。當時郝剛說自己是替兄弟助拳的時候被打傷的,誰想原來是受到了衡老板的威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郝剛嘴硬沒有承認。
「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衡老板眼中露出厲色,指著郝剛就喊,「郝剛我警告你,如果你們公司還想要那筆贊助,就趕緊給我讓開。要不然,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
郝剛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從他的表情里能夠看出他心中的糾結。可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認慫了的郝剛轉過身低著頭坐回到椅子上,一句話也沒說。
這一幕看的米玉蘭是眼楮都瞪大了︰「郝剛,你……」
「嘿嘿,礙事的人走了。」衡老板搓著手,「小美人,你就順了我吧。不然我可不介意使用暴力喲,你也別想著報警,我在白道上也是混得開的。」
可誰想衡老板剛往前走一步的,不知怎地就被什麼東西扳倒了,「噗通」一下摔倒地上,頭剛好倒在楚黎的腳邊。
在衡老板要匆忙爬起的時候,楚黎吃著西瓜說︰「大胖子,你打擾到我吃飯了知不知道。」
衡老板也是囂張,起身以後直接就把楚黎手里的西瓜皮給拍飛︰「吃吃吃,你有種在吃一口我看看。」
楚黎瞥了一眼衡老板後,又拿起一塊西瓜︰「你……是想死嗎?」
衡老板又一巴掌把楚黎的西瓜拍飛︰「喲吼,小兄弟你還挺橫啊。我就愛收拾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他們沒一個能在我手里撐過一天的。」
衡老板說話的時候,還想要伸手去掐楚黎的臉。有些
不悅的楚黎,正準備抓住衡老板的手把他教訓一番的時候,包間的門外又來了一個人。
「衡老板,你怎麼在這里,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
「哦,是大梁哥呀。」衡老板朝門外說,「我遇見個老相好,在和她親熱哩。」
「老相好?什麼個老相好,我看看。」
說著門外就走進來一人,那人穿衣整齊,眉清目秀的,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年輕人。
不過這人剛一進來,並沒有去看米玉蘭或者是竹簫,而是盡盯著楚黎看了。並且在看到楚黎的瞬間,大梁哥的心里有一萬匹草泥馬跑過。
因為大梁哥他的家,就住在柳博,也就是柳瑞谷兒子家的隔壁!
三個月前,楚黎因為想要回收妖星,單槍匹馬殺進柳瑞谷給他兒子柳博買的別墅里。不過在事情的最後,因為魔人伢尼的出現,導致柳博成為了偽墮天使。
楚黎收拾了偽墮天使一頓,還把柳博家的別墅給拆了。
開打之前,楚黎是有在周圍布置了結界的。但是在楚黎撤掉結界準備離開的時候,住在隔壁的大梁哥好巧不巧地拉開了二樓的窗簾。看到了已經已是廢墟的柳博家,還有迎風傲立的楚黎,以及滿身是血跪著的柳博。
看到柳博身後的黑色羽翼時,大梁哥以為自己是在夢里頭沒有睡醒,于是就回到被窩里和昨天花錢叫來的姑娘纏綿。
可讓大梁哥沒有想到的是,晚上醒來後,他就收到了柳博家被人夷為平地,柳博成了一個傻子的消息。
得知了這個可怕的消息,那次案件唯一的一個目擊者大梁哥並沒有聲張,而是通過多方面打听楚黎的身份。最後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查到說楚黎是風陵市地頭蛇之一,蕭氏集團的長子。
了解到這條情報後,大梁哥突然在一個白天收到了蕭氏集團的口頭警告。自那以後,被嚇壞了的大梁哥,直接把楚黎列為絕對不可招惹的對象。
于是在包間里見到楚黎的大梁哥,不僅把衡老板推開,從還口袋里抽出一根恭敬地遞給了楚黎︰「蕭哥你也在這里啊,蕭哥。小弟給你點上一根煙,蕭哥。」
「不用了,我不抽煙。」楚黎推開大梁哥的手,「我們以前有見過?」
大梁哥滿臉諂媚︰「沒見過面,還沒見過面。只是我單方面地瞻仰蕭哥,我對蕭哥的敬佩如同滾滾的江水……」
看不下去的衡老板指著楚黎說︰「大梁哥,這小子是跟誰家混的?」
大梁哥按下衡老板的手︰「別小子小子的叫,這是我蕭哥。嘿嘿,那個蕭哥啊,你安心在這吃飯就行,慢慢吃慢慢吃。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走?」楚黎的扶了扶眼鏡,「那大胖子打擾我吃飯的興致,不打算道歉嗎?」
大梁哥忙是點頭︰「對,道歉,應該道歉,衡老板你趕緊跟蕭哥道歉。」
衡老板是第一次看到大梁哥這個樣子,于是他心里頭開始有些忌憚楚黎。不過此時他包間里的兄弟們,已經是聞訊趕來。
見自己人多,衡老板膽子也肥了起來︰「你想讓我怎麼道歉,說句對不起夠了嗎?」
楚黎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衡老板︰「讓廚房的人找把大點的刀來,你就在這里砍斷自己的右臂。」
楚黎的話點燃了衡老板的怒火︰「小子你什麼意思,你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嗎!」
「被沖動,別沖動。」大梁哥連忙攔住衡老板,「蕭哥,咱們換一種方法,換一種溫和點的辦法行不行。」
「或者說……」楚黎轉過頭,身上的殺氣鎖定了衡老板,「讓他死!」
感覺到楚黎身上殺氣的衡老板身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他開始害怕楚黎起來︰「你他媽的給我等著。」
看著衡老板要走,楚黎顧及房客沒有動手︰「你要是今天走了,明天還得來求我。」
「我求你大爺。」說完這話,衡老板就帶著自己的兄弟離開。大梁哥跟楚黎恭敬地道別後,也轉身匆忙離開。
本是熱鬧的包廂重新回復平靜,在郝剛抬著頭一臉錯愕地看著楚黎的時候,米玉蘭突然一個巴掌重重地甩在郝剛的臉上。
「郝剛,你就是個慫貨!」拋下這句話,米玉蘭二話不說轉身里開。
她走的時候,楚黎有派一只邪靈跟著她,防止她在路上出什麼意外。
模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郝剛看著周圍盯著自己看的三人︰「我……送你們回去吧。」
……
因為郝剛是開車過來的,所以聚餐的時候並沒有喝酒。
車上的四人沉默良久,郝剛開口問︰「楚黎兄弟,那些人怎麼都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副駕駛位上的楚黎看著窗外︰「我也不知道,可能年輕時混社會認識的。」
「你還混過社會?」
「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我都快忘記那段日子了。」
郝剛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我今天是不是很窩囊。」
坐在後頭的竹簫撫模著心大到睡著了的桃桃︰「郝剛哥,要是你今天把那個人揍了。送你回家或者去醫院的就是玉蘭姐了。」
「我是很想上去。」郝剛苦笑道,「但是衡老板背後的公司是我們最大的贊助商。如果今天把那畜生給打了,明天我們公司就得倒閉。公司里雖然沒多少人,但……都是我兄弟。」
楚黎對郝剛說︰「你知道什麼叫做膽子大嗎?」
「嗯?」郝剛不知道楚黎為什麼要這麼問,「不怕恐怖游戲的人?」
楚黎笑了笑說︰「你覺得在戰爭的最前線殺敵的士兵膽子大嗎?」
「大呀。」郝剛很肯定地說,「他們連死都不怕。」
「沒錯,前線的士兵有家人,也有兄弟,但他們還是不怕死。因為他們有著自己的信念,他們的兄弟也理解這份信念。」
郝剛開著車沒有說話,楚黎便接著說︰「那你知道戰場上,什麼樣的士兵最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