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陣 金蟾身!」
就在刀刃要砍到秦蓉的時候,她的腳下忽而金光閃爍。金蟾身陣的外觀是一只趴著且半透明的金蟾,它正把秦蓉包裹在自己臉龐里。
血櫻的太刀砍在金蟾的臉龐上,並沒有傷到躲在陣中的秦蓉。
財陣注重防守,金蟾身陣那用財力凝聚而成的蟾蜍身體有五米長,兩米高。它那厚厚的財力障壁,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進來。
金蟾在商界風水里有吸財鎮邪的作用,所以金蟾身陣也擁有吸附周邊源力的能力。這不,血櫻的刀刃剛被財陣吸住,他體內的源力就開始不斷流失。
血櫻心里頭暗道不妙,他連忙抽身跳到半空,離開財陣的吸收範圍,但是這會被里萬象劍陣的陣靈盯上。
在秦蓉的掌控下,兩名手握雙劍的劍靈也跳到了空中。與此同時,已經掙月兌了蔓藤束縛的黑色劍刃也已經鎖定了血櫻,要是他沒什麼手段,那肯定是必死無疑!
「難如陰 隱!」
在面對四面八方受攻的局面下,血櫻用出了一天只能使用兩次的保命技能。這戰技能夠讓他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從一個空間點跳到另一個空間點。
但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才躲過一輪攻擊的血櫻剛一出現,就又陷入了被十幾把劍刃,隨時要變成馬蜂窩的情況。
「不動山 盾!」
血櫻的太刀插入地面後通過源力的調控,地面就升起一道半球體石盾,替他擋下了源源不絕朝他刺來的劍刃。
劍陣里的劍刃雖然很多,但也正因為數量過多,而導致力量分散,只是憑借數量的話,沒有辦法破開石盾的防御,最多也只是剛插入石盾的樣子。
第一輪的交手里,秦蓉和血櫻兩人都沒有撈到什麼實際的好處,不過秦蓉看出了對方劍法的來路。
「武田流的劍法。」秦蓉暗中對陣法進行調整,「什麼時候瀛國的劍客,都可以跑到國外幫別人偷東西了。」
因為秦蓉說話時用的是瀛國語,所以撤去石盾後的血櫻能听懂秦蓉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劍法很有標志性,瞞不過對方的眼楮。
傳說武田流派的劍法是瀛國古時候一位大將軍,把行軍打仗里「風林山火雷陰」的理念融入劍法中所創。這套劍法有攻有守,有快有慢,有進有退,相當的全面與平衡。
「大道殊途同歸而已。」血櫻把刀收入鞘中,擺出武田流的起手式,「並沒有可不可做這一說。」
秦蓉沒有再說話,但是在她的調度之下,劍陣中的劍刃被少了一半,但是多了幾十只持劍的陣靈,個個都是一副要把血櫻活捉的樣子。
兩面都蓄勢待發的時候,血櫻耳邊特制藍牙閃爍了一下,是格拉帕的通訊︰
「喂血櫻,那女的陣法造詣很高,我自己都差點被卷進去了。看來,只能靠你把布陣者解決掉了。」
「你也太高看我了,那就趕緊過來幫忙。」
看著遠處戰斗到現在都沒動過的秦蓉,血櫻還是覺得有些吃力。
和秦蓉一回合看出自己的劍法
來路不同,血櫻並沒有看出對方的布陣手法和陣圖類型出自何門何派。如果不知道這些,很容易會因為缺少情報而被陰到。
因為秦家主修的並不是陣法,所以半路出家的秦蓉學的很雜,但是依仗自己極高的陣法天賦,秦蓉也學到了不少高深的布陣技法。
就比如說是在遮天陣中嵌入一個劍陣,再在劍陣中加入一個財陣的手法,就不是現代為陣法師所熟知的「連環陣」手法,而是已經近乎失傳的古代布陣法中的「陣中乾坤」。
再比如說在陣中移動財陣的位置,再比如說省略布陣過程,把酒店里已經布置好的陣法直接拉過來用,都是極為高明的布陣手段。
可以說,只要是在北侖大酒店里干架,秦蓉就已經在同階修士之中立于不敗之地。
對于血櫻的吐槽,格拉帕哈哈一笑︰「別著急啊。雖然我不能破陣,但我再過一會兒就能走出陣圖了,你要不再堅持下?」
「這樣的話,我倒可以試試。」
「怎麼了?」
看對方不進攻,又悄悄嵌入了一個陣法的秦蓉笑道︰「已經決定要放棄抵抗了嗎?」
「疾風 卷!」
血櫻要想在戰斗中佔據優勢,那就必須破掉金蟾身陣。而破陣的最好辦法,就是不間斷地通過猛攻削減財陣的財力,減少它自我復原的可能。
血櫻手里的太刀以居合斬的方式拔出,刀劍劃過空氣的同時卷起了一道吹向秦蓉的龍卷風。
龍卷風將正面所有攔路的劍刃與陣靈吹散,直奔秦蓉而去。
發現劍陣擋不住對方蓄力一擊,秦蓉又一次撐起了金蟾身陣。這回秦蓉移動了陣圖,讓自己藏在防御力最高的肚子附近,讓吹來的龍卷對財陣造成不了傷害。
龍卷散去,血櫻過的手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把小刀。血櫻不僅用左手手指與手指之間的縫隙夾住了小刀,還擺出了有別于武田流的起手式。
「變則四刀?」秦蓉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劍招。
變則四刀是一種古老到接近滅跡與現代的古老劍術,以太刀主攻,以小刀作為暗器震懾或偷襲。只是後來因為難以修煉,而逐漸被時代淘汰。
「軍銘 雷火扇!」
血櫻第二輪猛攻來的很快。
只見他左手一揮,指縫中的三把小刀同時朝三個方向,以扇形的方式散開。在三把匕首上還隱隱有藍色的電流,並與另外兩把匕首,組成一道雷弧。
在匕首被甩出的同時,血櫻一個回旋轉身,長刀順勢劃出,一層源力火焰鋪就而成的火浪奔涌而出,直追三把匕首而去。
被匕首組成的雷弧劃到過的劍刃與陣靈,都會受到雷電麻痹的效果而一時間沒有辦法動彈,同時緊跟上來的火浪就會瞬間吞噬這些可憐的「炮灰」。
在火浪與雷弧組成的「扇子」掃蕩之下,陣靈還有劍刃被清理了個大半。仍有余力的雷弧與火浪並未停下,再次迎頭撞上了金蟾身陣。
雖然這輪攻擊沒有破開財陣的防御,但是金蟾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軍銘 飛龍吟!」
金纏身陣連緩口氣的機會都沒有,血櫻的攻擊又來了。
只見他左掌一抽,三把匕首飛回自己手中後,又一次被他甩了出去,緊接著他右手揮刀就是一記憑空劈砍。
在縱劈之下,雷、火、風三道劍氣從刀尖分散而出,擊中了剛飛出去的匕首。三種劍氣與匕首上的源力結合,竟變作了三條顏色不一的飛龍,它們在空中飛竄了一會兒後,直墜金蟾身陣而去。
這一回三把匕首在源力與劍氣的加持下扎入了金蟾身體,難以被攻破的外殼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軍銘 迅雷斬!」
在秦蓉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去到財陣面前的血櫻以迅雷之勢揮刀砍出,金蟾身陣「呯」的一聲碎裂成無數金色的財力碎片。
但財陣一破,正中了秦蓉的下懷!
「源陣 水墨如生!」
金蟾身陣被破後,新加入的水墨如生陣緊隨而來。這套陣法能夠讓陣圖中的水墨畫,以黑色源力的方式在現實中呈現。
地面突然竄出的梨刺在想乘勝追擊的血櫻身上穿出了好幾個孔,緊接著陣圖中的水墨猛虎也從冒出偷來,朝著血櫻撲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本該掉落到地面上的三把小刀突然如同有了生命一樣,「嗖嗖嗖」的在水墨之中來回穿梭,梨刺和猛虎一下子被小刀戳了個稀巴爛。
「御物!」
秦蓉的心中正要暗道不妙,以為自己會因為小刀近身傷到的時候,血櫻卻在這個時候選擇抽身後撤,看起來並不像做過多糾纏的樣子。
血櫻的選擇讓秦蓉有些意外︰「怎麼回事?他在提防什麼嗎?是因為受傷了嗎?還是說,他有別的目的?」
……
在秦蓉和血櫻的戰斗進入到白熱化的時候,在豪華套間里的楚黎與徐詩瑤兩人,也在關注著這場戰斗。
「楚黎,那人的變則四刀流有些門道,秦蓉她有勝算嗎?」
「放心,你知道秦蓉的‘浮屠大陣’里有什麼。」
楚黎眼楮飛快掃過每一塊屏幕︰「我更在意的是,那只小青狐跑去哪了?」
「沒有找到。」徐詩瑤調取各個攝像頭的內容,「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連聲吶還有熱成像都沒有找到它。」
「等會。」楚黎眼楮一亮,「把三十四號顯示屏調到主屏幕來。」
徐詩瑤速度很快,通過主屏幕的放大,楚黎兩人看到的是另外一塊有噴泉作為初動點的空地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盯著攝像頭看,就像是能穿過攝像頭看到楚黎在注視著他似的。
楚黎捏著下巴喃喃道︰「看起來像是隱社的人。」
「你認識他?」徐詩瑤轉頭問。
「不認識,但我想我得去會會他。」
楚黎站起身來︰「你一個人在這里小心點,我給你留點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