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墨給徐詩瑤準備接風宴的地方,是燕南市里最大的燕城大酒店,那地方也是社會名流、達官貴人喜歡聚集設宴的地方。
說起燕城大酒店這個地方,它的歷史……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像楚黎這種「司機」,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楚黎開車把徐詩瑤送到燕城大酒店門口以後,徐詩瑤就留下了一句「在外頭等我」後,頭也沒有回的下車跟陵墨走進了酒店中。
在門口看門的服務生指路下,楚黎把車暫時停在了地下停車場里。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他準備進燕城大酒店里參觀的時候,卻意外地被站門口的服務生給攔了下來。說是里面有高官舉辦宴席,像楚黎這種「司機」連進大堂的資格都沒有。
楚黎仔細想了想,其實就算自己現在進去了,也不知道該干嘛。既然無所事事,也就不招麻煩。
搖了搖頭的楚黎坐到了馬路邊上,就在他打消了舉報官員聚餐的念頭,準備要掏出手機看看飛信群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老大叔走了過來。
這個長相憨厚但目光精明的大叔,楚黎還有點印象,他是陵墨手下的老司機,方才在停車場的時候,他還和楚黎打了個招呼。
老司機點了根煙坐到楚黎旁邊︰「喂,小伙子,剛當司機沒多久吧。」
楚黎點了點頭︰「嗯,前兩天剛上任的,叔你呢?」
「呵呵,都快干了三十年了。」老司機笑了笑,「小伙子,我不得不跟你說,選擇總裁司機這個行業,你是真的有眼光。」
「為什麼這麼說?」楚黎有些疑惑。
「你看咱們每天其實就是負責總裁的上下班,但其實大部分的總裁或者經理一被送到公司,那下班之前他基本都不會出來了,一天最多也就開一兩個小時車。
老板工作的時候,咱們這些司機呀,都得呆在一個專門的休息間里,想干嘛就干嘛,多自在,多逍遙。再看看這幾千、幾萬的月薪,你說說,這司機的工作是不是舒坦。」
「照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麼一回事。」
「哈哈,那些個年輕人總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司機,但其實那些所謂的白領藍領的,忙死忙活一個月,都沒有我每天開車的賺得多。我現在可以說是有車有房,孩子都抱倆了。你說說,是我他們瞧不起我,還是我該瞧不起他們。」
「叔你也不能這麼說,行行出狀元,哪能每一個司機都像你這麼厲害。」
「嘿嘿,小伙子,你這話我喜歡听。不過說實話,我也就是一個中專畢業的文化水平。能到今天司機圈子老大哥的地步,其實都是自己一點點,一年年熬過來的。」
「那我以後可得多和大哥你交流交流,多學習一些經驗。」
「哈哈哈,好說好說,好久沒有見過你這麼討人喜歡的小伙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興,老司機從口袋掏出一壺小酒灌了一口。
「不過這當司機的經驗,還真能說道說道。當司機呀,也是要挑老板的。首先呢,不能是個勤快的老板,不然半夜你也回不了家。其次呢,不能是個特別強勢的女強人。
這類女人啊,一般都喜歡英俊帥氣、皮膚白皙的男生。像你這種小白臉要踫上了,指定得被欺負的少上一層皮。最後呢,就是準備搞大動作的老板不能要,要不然這公司一裁員,你飯碗可就丟了。」
被這麼一說的楚黎不由得有點發愣,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老司機說的三條不能,徐詩瑤算是全中了。
難怪在公司里沒听說徐詩瑤配過司機,原來是準備來欺負我的。
老司機沒有注意到楚黎表情的變化︰「不過當司機一個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下班的時間不固定。你看這老板吃頓飯兩三個小時,我們就只能等著他們出來。」
「所以我們現在只能這麼干坐兩三個小時嗎?」
「欸,怎麼可能。這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像燕城大酒店這種地方,我們司機圈一般都會在附近長期包下一間民宿。老板在酒店吃大餐,我們在民宿吃燒烤,你有有意思沒意思。」
「有意思
,有意思的緊。」
楚黎這回算是開了眼界,果然每個的圈子,都有自己的規則,都有自己的活法。
「走,小伙子,叔帶你去見見世面,認識幾位前輩。」
「好。」
楚黎也是來了興致,準備跟著去看看司機之間會不會有什麼有趣的傳聞,或許還能听到不同公司的秘密。
但有時候很多事情總是會事與願違,楚黎剛一站起,手機就響了起來。
手機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經過處理的聲音︰「楚黎,余容現在在我們手里。你要想救她,就在兩個小時之內,到東杰路141號的廢棄工廠找我們。否則,你就只能替她收尸了。」
「余容是誰?」
嘟嘟嘟……
對方根本就不給楚黎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這讓楚黎有點搞不清楚,對面是不是在搞什麼惡作劇。
但收起電話以後,楚黎就想起今天中午的時候,徐詩瑤還向自己提到過余容的名字。
楚黎也知道了,余容是自己前幾天,在燕南大學籃球場救下的女學生。
「她怎麼會被抓了,又是誰在無緣無故的搞我。」楚黎嘴里小聲嘀咕了兩句。
這時候老司機靠了過來︰「怎麼了,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對。」楚黎打了個馬虎眼,「老板那邊打來的。」
「哈哈哈,那你去忙。我們都是司機,下次見你的時候咱們可以再聊。而且女老板一般都要的多,我都懂。」
我眼前的這個老司機,肯定是想岔了什麼。
那老司機也是灑月兌,又囑咐了幾句以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楚黎雖然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他們兩人最後的一次見面。但很是難得地,他的內心居然蕩起了一絲憂傷的情緒。
準備起身去停車場的時候,楚黎看到石椅上,老司機留下的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