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的陵城實驗中學里仿佛飄蕩著妖風,只有過道上的路燈還亮著白光,卻反而讓漆黑一片的教學樓顯得更加的陰森恐怖。
夜晚總是出奇的黑,又出奇的安靜,仿佛只要哪里出現一絲聲音,都會勾起人內心中的無限恐慌。
根據雲志帆得到的消息,實驗中學高中主教學樓的三樓,是怪談里說能把眼楮摘下來的妖怪的出現地。不過楚黎和穆溪早就以源力探測過,根本就沒有邪靈的氣息,所謂的怪談,只怕是謠言而已。
接著穆溪家里的權力,在夜晚進入校園,走在教學樓的漆黑走廊上,楚黎、穆溪、雲志帆三人都有著格外不同的心情。
想來淡定的楚黎走在最前面,而一臉慌張四處張望的雲志帆正拿著一根小型手電筒,緊緊地貼著楚黎走,深怕下一個瞬間這里只剩下他一人。
休息了一天痊愈過來的穆溪則是打起著十二分的精神,隨時準備進入戰斗狀態。
「那……那個。」似乎有些害怕安靜,雲志帆想找個話題,「關于我朋友的那件事,你有什麼頭緒嗎?」
楚黎笑了笑,理所當然地說︰「你听說過養蠱嗎?」
「嗯……是那種小說里頭,把一群蟲子養在一個碗里,然後挑出一個最厲害的蟲子出來的,那種奇怪的法術嗎?」
「你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你朋友所進去的鏡子世界,他應該也是一個養蠱場。」
「可……可是?」雲志帆有些疑惑,「養蠱不是指專門養蟲子、蛇蠍之類的嗎?」
「養蠱只是一種手段而已,並不是一定要養毒物。」穆溪這個時候解釋道,「古代有達官貴人為了鍛煉影衛,會把一群從小一起訓練的侍衛放在一個籠子里互相殘殺。最後僅剩的那一名影衛,也一樣可以稱作‘蠱王’。」
「那我朋友他,不就特別危險!」
這時候眾人在第三層逛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可以的地方,也沒有見到什麼怪談,于是眾人就覺得上四樓看看。
樓梯上的楚黎說︰「在背後策劃這件事的人,並沒有把人圈起來飼養
‘蠱王’,而是以廣撒網的方式讓更多的人進入鏡子的世界里給策劃人當實驗的對象。雖然還沒有搞懂這次事件背後的目的,但只要你朋友不進入鏡子的世界里就不會有危險。」
剛好正前方有一個拐角處,站在最右邊的點了點頭先是右轉。
突然他就像看到什麼特別可怕的東西!一直接坐到地面,手電筒甩到遠處,喉嚨因為極度害怕,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原來雲志帆看到了是一間還在亮著燈的洗手間,里面的燈光通過光線把洗手間里一樣東西的影子打到了走廊外的牆壁上,那是一道人影!
輕輕的腳步聲從洗手間傳來,在靜謐的環境里是顯得那麼的振聾發聵。
那是一個還穿著校服的少女,她穿過了洗手間的門口,映入了還在原地的三人眼簾。
少女像是察覺到了楚黎等人,轉過頭一看,那個女孩的五官居然錯亂了!
少女的兩只眼楮長在了她的臉頰邊上,鼻子的位置是嘴巴,而原來的嘴巴又被放到了眉心上。腦袋兩邊的耳朵則是擺到了原來眼楮的位置,長得根本就是一個外星人。
看到那名女學生的模樣後,再也忍受不了恐懼的雲志帆剛要準備大喊的時候,一只小型的猿猴妖獸出現在他的身後捂住了他的嘴巴。
而在同一時間,以為是 遇見了什麼邪祟之物的穆溪喚出自己的權器「淨言」,正準備向前,卻被楚黎攔了下來。
「看清楚一點,那是個人。」楚黎這麼說著。
而那一名在校園怪談里出現的捧著眼楮出沒的少女,應該是被突然出現的三個人給嚇到了,愣是往後退了幾步。
「你是……柳絮姚?」
穆溪往前走了兩步,借著從衛生間里射出來的燈光,她通過身形和大致的外貌認出了眼前的「妖怪」是自己同社團的成員。
「是……」被稱作柳絮姚的少女回過神來,「穆溪嗎?」
楚黎上下打量了一下柳絮姚,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你先把你你的五官放好,我們換個地方聊。」
「哦…哦。」
楚黎的話似乎有一種感染里,讓柳絮姚連忙把手伸到自己的臉上,把自己的五官給拆了下來!
她拆下了自己的耳朵放回到原來的位置,有依次把眼楮、嘴巴、鼻子放回到原位,最後再把口袋里的眼鏡一帶,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青春洋溢的文藝少女。
楚黎還在地上差點尿了褲子的雲志帆給拉了起來,去到了離洗手間不遠的化學實驗室里。那實驗室里的門沒鎖,想來柳絮姚再去洗手間之前就是在實驗室里呆著的。
因為穆溪提前和校方溝通過了,所以教學樓的電今晚是不會斷的。打開實驗室的燈,四人紛紛找地方坐了下來。雲志帆雖然心有余悸,身上帶著顫抖,但也比方才好了許多。
「絮姚。」和柳絮姚關系挺好的穆溪牽著對方的手說,「你怎麼,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我也不知道。」那柳絮姚似乎還有些害羞低著頭,坦誠地解釋說,「我我其實是兩周前,才突然發現我可以把自己的五官,甚至是肢體都可以隨便地摘下來。」
「摘……摘下來?」
「對,就像這樣。」
說著柳絮姚就用右手把自己的左手一拉,她左手的前臂就被扯了下來。並且斷裂的地方明顯能夠看到血淋淋的骨肉,卻沒有一滴血從里面低落下來。
「啊!」雲志帆又是被嚇了一跳,「這,這不疼嗎?」
「不疼的,我還能這樣。」
柳絮姚笑著把自己的前臂末端貼在自己的膝蓋上,那個前臂突然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不停地招收搖晃,還能做一些復雜的動作。
「這難道是什麼邪靈上身嗎?」
穆溪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說著,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她沒有嗅到邪靈的氣息。
「不要什麼事情都怪到邪靈的頭上。」楚黎翹著二郎腿也是囂張,「只是一種叫人偶術的邪惡功法,並不是什麼值得嘖嘖稱奇的東西。」
人偶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