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更是荒涼,厚厚的白雪覆蓋了整個院子,根本看不出一點有人走過的樣子,園子里已經枯死的樹木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想來是當初出事兒的時候,與殺手打斗時造成的。
「好好地宅子怎麼就這樣了,按理來說這麼大的宅子,即使沒人住,城建司也應該收回,然後再以適當的價格買賣出去。」
石頭叔之前沒有京都府自然不清楚這里的情況,祁連玉便將當年水大人遇害的事情大致地說了一遍。
「後來城建司倒是將這宅子賣出去了幾次,只是每次買了這宅子的人的結局都不太好,幾乎都是病死的,後來有人就傳,水大人的冤魂不散,還在宅子里,不願讓別人來霸佔宅子,漸漸地就沒人在過問這宅子了,再後來就連城建司也都懶得管了,最後就變成這樣子了。」
听了祁連玉說的話之後,石頭叔咂舌道︰「都是病死的?也就是闞老頭來的晚,要不應該能瞧出些門道來。」
石頭叔說這話的表情很是戲謔,仿佛看到了這里的疑點一般。
祁連玉笑了笑,說道︰「看來石頭叔也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石頭叔點了點頭,說道︰「但凡听過這些事情的人應該都能多少瞧出些門道的,都是得了病,光是這件事兒就蹊蹺的很,要我看他們不是得病死的,而是中了毒,不是沾之即亡的,而是慢性毒,根本不容易被人察覺,當年我在邊州的時候,便見過有人用過這種毒害人,根本讓人沒得反應,措手不及。」
祁連玉點了點頭,說道︰「當初我看到這卷宗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里牽扯太多,就點到為止,並沒有深究。」
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思想,可是一直都深烙在祁連玉的腦海里,他是過來當人質的,目的就是為了活著,他可不想因為某些素不相識的人而惹了一身的麻煩。
兩人說話間便走到了宅子深處,這里明顯是有人來過的樣子,之前的積雪並未融化,上面滿是腳印,清清楚楚,只是腳印卻是亂七八糟,好像這人
離開的時候很是慌亂。
「上次我來的時候便是這樣了,應該走的很是匆忙,好像有人在追她,只是她為什麼不直接跑,而是特意來這里一趟呢?」
祁連玉想了想,然後說道︰「找找看,她特意過來的目的應該是為了給我留下線索。」
說著,祁連玉便和石頭叔分頭行動,開始尋找起來所謂的蛛絲馬跡了。
畢竟李敏不會無緣無故留了個地址,然後等自己過來找的時候,卻又消失的,更不會在別人追逐下,慌忙逃竄的時候,還抽空跑過來看一眼的,要不是為了給自己留線索的話,那還是什麼,難道是有病嗎?
祁連玉覺得李敏不太像有病的樣子。
其實線索很好找,沒用多少時間便讓祁連玉找到了,不過要是別人的話,想來要費些時間了,而且很大的幾率就是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因為線索是隱藏在一堆枯葉當中,雪地里的枯葉,原本很平靜地躺在那里,誰有會懷疑一片枯葉中會有問題呢,所以沒有人會在意那里,除了祁連玉。
因為祁連玉在一堆枯葉中看到了一抹深紅色的楓葉,雖然顏色顯得有些突兀,但是京都府中並不是沒有楓樹的存在,所以很多人會忽略掉這個。
「這楓葉有什麼特殊的嗎?」石頭叔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特殊的,就是一片普通的楓葉。」祁連玉回答道,「不過我應該猜到她們去了哪里。」
「她們?」石頭叔好奇地問道,似乎對于祁連玉話中的語病有些疑問,「不是一個?」
祁連玉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那個朋友又返回這里的目的除了給我留下線索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這里還有另一個人,而且她要帶走她,所以才會特意跑回來的。」
「另一個你認識?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石頭叔從祁連玉手中接過楓葉,反復看了看,倒是沒有看出什麼破綻,這才向祁連玉問道。
祁連玉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應該是認識的
,至于怎麼看出來的,石頭叔你沒發現這里的腳印分為兩個部分嗎,一處在這里,看起來比較慌亂,另一處卻是延伸到了院子另一側,而且看腳印並不慌亂,應該是過去散步,或者是走走看看,所以我斷定在這里的應該是兩個人。」
「為什麼會在這里散步?」石頭叔將手中的楓葉遞還給了祁連玉之後,便問道,「這里像鬼宅似的,誰會在這里瞎轉悠呀。」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那個人卻會,」祁連玉看向那一串很有規律的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腳印,緩緩說道,「她之所以會散步只是為了回憶,因為這里每一處都有她的記憶。」
石頭叔更加疑惑了,不過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便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她••••••」
祁連玉開口說道︰「這里就是她曾經的家,她是御史台水大人的女兒。」
「這••••••」石頭叔現在的表情很是震驚,「不是說被滅了滿門嗎?怎麼他女兒還在。」
祁連玉並沒有和石頭叔解釋,而是拿著楓葉,便拽著石頭叔向宅子外面走了過去。
「這天馬上就要黑了,遲則生變,咱們還是先離開這里。」
石頭叔並沒有反抗,而是跟著祁連玉一同像外面走去。
西林巷的另一處宅子,原本還在後院里挖蚯蚓的祁軒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是轉頭看向了西林巷的荒宅的方向,似乎那里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
在一旁陪著祁軒挖蚯蚓的齊四看到這一幕,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學著祁軒的樣子向遠處望去,只是齊四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只是因為祁軒瘋病犯了,便沒有理會他。
齊四也樂得如此,起碼自己不用挖蚯蚓了,可以偷個懶休息一下。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突然從祁軒的口中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然後便看到他咧嘴開始笑了起來,看起來很是開心。
這一變化,讓齊四模不著頭腦,便問道︰「誰回來了?」
「嘿嘿,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