鏟屎官去睡覺之後, 喬七夕對著什麼也不知道的奧狄斯欲言又止,他一方面覺得自己應該把金——角是什麼地方告訴對方,一方面又不想太過危言聳听, 給奧狄斯造成壓力。
不過,他扶額,——個世界上真的有東西能讓奧狄斯產生壓力嗎?他知道壓力是個什麼鬼東西嗎?
听著,奧狄斯, 金——角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想來想去,喬七夕還是決定說清楚︰——果說上次——原始森林的追蹤任務是s級, 那麼——次——以評——sss級。
上升——不止一個檔次, 危險程度沒有上限。
奧狄斯——著他, 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種表情——一張毛茸茸的臉上…好吧, 也不是太奇怪。
其實聰明的奧狄斯有一——好奇,亞歷山大——顆小腦袋瓜里究竟還知道多少東西?——
什麼會知道?
答案一定很有趣,只不過奧狄斯似乎擁有一定的情商,他預料到有些問題不適合刨根問底,也許會讓對方抓狂。
喬七夕真是感謝他的高情商。
金——角指的是泰國、老撾、緬甸, ——個國家比鄰的部分, 一條湄公河——其中流經而過。
特殊的地理位置, 加上充沛的水分以及肥沃的土地, 讓金——角成——罪惡之地。
交通閉塞管理混亂,或者說沒有組織敢管理的金——角長期盛產罌粟,世界上大部分的毒~品都來自——里。
全世界各國對毒~品的態度都是一種含糊的態度, 只有中國對毒品持零容忍態度,一旦——現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消滅。
國內的組織——追擊毒~販的過程中多次涉足金——角,又稱湄公河行動, ——里祖國犧牲——很多同胞,也抓獲——很多——國內散播毒~品的犯罪分。
因——,——金——角中國面孔並不受歡迎,但凡有中國面孔出現,就會遭受到阻攔和白眼,甚至攻擊,同胞——很難——地展開行動。
除非大家的作風也跟——地人一樣凶殘,該開火的時候就開火,該轟炸的時候毫不留情地轟炸,但是我——的同胞永遠做不到——麼殘忍。
一切任務,只能秘密進行。
外交?
不好意思,——個地方沒有——經的外交,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爸爸。
經過喬小熊不辭辛苦的一夜科普,奧狄斯對金——角基本有——概念,總之那是一個——彈飛來飛去的野蠻之地…——以隨便咬死人。
喬七夕要是知道自己說得口干舌燥,結果只被奧狄斯總結出——兩條,一定會抑郁。
既然是秘密行動,就不能乘坐普通的航班,他——第二天上午登上——軍用飛機。
一起前往的還有一支小隊四個人,其中兩名是軍人,兩名是其他領域的人才,軍人負責護送他——
現臨時加塞——一人二犬,他——都很吃驚,畢竟沒有听說過前線還需要軍犬︰「哥——是哪個部隊的?你——兩條軍犬——起來真不錯。」
「呵,不是部隊的,我是h市某某分局的警員,——兩條是我的警犬。」訓導員自報家門,讓所有人再次吃——一驚。
兩名軍人對視——一眼,他——還以——次行動是純粹的軍方行動,——麼說吧,被抓的人質身份有些敏感,不適合外界的參與。
不過——是上頭的命令,是不——以多問的,彼——之間也沒有交流太多,只是禮貌——個頭。
枯燥的飛行途中,喬七夕用爪——扒拉——一下行李箱,表達自己的訴求︰「嗷嗚嗚。」玩玩具。
對上蛋蛋圓溜溜的眼楮,訓導員嚴肅地搖搖頭,不行,飛機上還有其他人——著呢,——時候把玩具拎出來玩,成何體統?
「嗷嗚…」就玩一下!
亞歷山大撒嬌的聲音立刻讓飛機上的其他人側目︰——只狗——挺會撒嬌啊,真的——以上戰場嗎?——
他——的印象中警犬都是很嚴肅的,比——趴——旁邊的另一只,上來之後目不斜視,全程都沒有叫一聲。
訓導員不給玩具,活潑調皮的狼犬弟弟就一直叫,于是訓導員沒辦法,只好從口袋里拿出一塊事先準備的牛肉干,塞進蛋蛋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沒有拿到玩具,牛肉干也勉強——以接受叭,喬七夕叼著牛肉干就沒有吃,而是送到奧狄斯嘴邊。
他倆感情一向很好,訓導員——怪不怪,只不過——一次……——
平安張嘴去咬的時候,只——蛋蛋很壞地一撇頭,讓平安咬——個空。
訓導員目瞪口呆︰……
飛機上的其他人︰……
反倒是奧狄斯沒有多想,他從來不覺得亞歷山大能有什麼壞心眼,直到他第——次被耍,才意識到小——愛——拿自己解悶兒…
真壞。
奧狄斯舌忝——舌忝嘴巴,下一秒,他動作飛快地搶走——小——愛的肉干——
是肉干只有一塊。
「嗷嗚嗚…」喜歡耍賴皮的亞歷山大馬上就不樂意——︰奧狄斯快還給我!
接下來,整個機艙的人都——著兩條犬——一塊牛肉干搶來搶去,雖然——他——翻滾很有意思,但是!——是警犬,他——瞟著訓導員,不管管嗎?
訓導員好——是個老油條,否則他覺得自己的老臉就被——兩只犬丟盡——,至于管,那肯定是要管的。
「平安,把肉干還給弟弟。」訓導員說——一句。
就是就是!
有人撐腰的喬七夕囂張跋扈——
是緊接著訓導員又嚴肅地說︰「他喜歡撒潑耍賴不講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讓讓他。」
讓大家耳根——清靜一。
喬七夕︰??你——說什麼鬼——?
更——氣的是,奧狄斯還挺听訓導員的勸,竟然真的把肉干還給——他。
豈——修…
堂堂蛋sir就——樣被貼上——不講道理的標簽,唏噓。
肉干,還是要吃的,不吃第一塊,哪來第二塊!
機艙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一只狼犬——嚼肉干的聲音。
之前大家都覺得兩只警犬至少還有一只是靠譜的,沒想到只是——起來靠譜。
也許——就叫做近墨者黑。
不知道多少個小時之後,反——亞歷山大睡醒——一覺,機艙里傳來的廣播聲吵醒——他。
「停機坪疑似被不明組織佔領,我——不能——常降落——,請大家準備好跳傘。」
兩名沒有練習過跳傘的平民著慌,護送他——的軍人立刻安撫︰「不要緊張,我——帶著你——一起跳。」
同時——著帶警犬的訓導員︰「你會跳傘嗎?」
訓導員——頭︰「——以。」
實不——瞞,他閉著眼楮都能把裝備收拾好,——是本能。
只——訓導員非常快速地準備好傘包︰「平安,蛋蛋,來!」一聲令下,兩條狼犬過來配合系上裝備。
兵哥哥不由挑眉,——以啊,——一——就是訓練過的。
約好集合的地——,再一次檢查——一下各自的無線電,訓導員便帶著兩條警犬率先跳出機艙——
金——角跳傘是非常危險的舉動,因——飛機開得很低,謹防被不明組織掃射。
低空降落非常考驗技巧,要避免降落——樹上和水中——
一片灌木叢茂盛,河流錯綜復雜。河里面還有鱷魚出沒,比某款射擊游戲里最難跳的城市還要危險。
訓導員和自己的犬平安落地,接著用最快速的速度解開傘包,將傘包藏起來。
一落地,兩只狼犬全面打開自己的五感,眼觀六路耳听八方。
陸續降落的四名同伴,雙腿剛剛著陸就——到虞邵牽著兩條警犬——等他。
兩名軍人什麼也沒說,只是對他——豎——一個拇指,表示贊賞——
里距離組織集合——還有一段距離,無法走旱路,金——角地區山脈連綿不斷,光靠兩條腿寸步難行。
組織安排——接應的人——某個口岸等著,不過對方也不敢停留太久,因——催他——趕緊過來。
降落地——和之前預期的有所出入,所以——段路程有——遠,大家只能抱著槍奔跑起來。
兩條警犬——前面開路,一名軍人斷後,平民——安全系數最高的中間。
因他——沒有受過訓練,跑——一段路就氣喘吁吁,——不免拉低——整體速度。
就快到達岸口的時候,接應的人傳來消息,有——地黑~幫組織的船——巡邏,他必須躲一躲,讓大家先——樹林里躲著,等他的消息。
「大家趴下。」
茂密的草叢擋住——他——的身影,——里等待的過程中,他——到——地組織的巡邏船只。
船上的人皮膚黝黑,身材精壯,大部分手里都拿著一桿沖鋒/槍,有些頭上還綁著布條。
應該是泰人。
長久以來,金——角——地的幾股勢力形成——詭異的默契,不是說沒有摩擦,只是比較少,他——針對的只是——自己地盤上惹事的其他外國人。
特別是吃公家飯的。
巡邏艇離開之後,接應的游艇從其他支流里開出來,——非常考驗記憶力,要是對——地的河流走向不太熟悉,他——能永遠也找不到出來的路。
幸而接應的軍人是個記憶力超群的人才,——到對方,喬七夕再一次明白,什麼叫做人才都上繳給——國家。
對方朝他——咧嘴一笑,招手讓大家快上船。
喬七夕上去的時候,還被對方偷偷模——一把,哼,——是帥哥的份上,朕忍。
「——地的巡邏船半個小時一趟,我——必須——半個小時內離開——條河,所以游艇會開得比較快,大家注意坐好。」
行船過程中,喬七夕和奧狄斯戴著護目鏡立——船頭吹風,還算能平衡身體,其中兩名平民就沒有——麼幸運——,游艇開到一半他——就開始狂吐。
到——後半段,連軍人也一臉菜色。
下船的時候他——都是腳軟的。
反倒是兩條狼犬,——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一位高挑精瘦的黑皮帥哥,持槍——入口迎接,他是訓導員認識的戰友,雙方——面立刻來——一個結實的擁抱。
「好久不——!」
「是好久不——,真不想——個鬼地方再次——到你,邵哥。」黑皮帥哥說道,接著望向兩條狼犬,笑容燦爛︰「——照片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像野狼,現——一——更像。」
那股——野性很對他的胃口,希望——別死——里。
「走吧,頭兒——里面布置任務,——等你——到來,我——昨天一天都沒有行動。」黑皮帥哥轉身進去︰「目前情況很緊急,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人質都有——能受到殘害,所以你——不會有時間休息。」
虞邵默默地——頭,帶著兩只狼犬進去——
里是一個臨時秘密基地,數頂軍用用帳篷圍成一個圈。
他——要進去的是其中一頂最大的帳篷,黑皮帥哥用槍管把簾——挑開,里面的聲音立刻停——下來。
里面坐著的全是軍界精英,他——的目光齊刷刷集中——門口,——得——然不是虞邵——張熟悉的老臉孔,他——的是對方手中牽著的兩條狼犬。
成——杰克狼犬的外形英俊冷酷,體型比德牧還要大一圈,——不是重——,重——是一般軍犬的雙眼都是懵懂純真的,而——兩只狼犬的雙眼並不懵懂。
比起犬他——更傾向于狼,目光對人類一——熱度都沒有。
很難想象虞邵是怎麼把——兩只狼犬馴服的?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頭兒伸出手掌示意兩只新出現的狼犬︰「——兩只犬來自警犬基地,現役于某分局,近兩個月來連續協助警方追凶破案,多次立功,能力非常卓越。」
訓導員剛才還以——頭兒要介紹自己,沒想到只是介紹平安和蛋蛋,完全把自己——個舊下屬——成空氣,就很尷尬地模模鼻。
「頭兒,你怎麼還找——外援呀?哈哈,我——里不是有軍犬——嗎?」軍隊里訓練出來的軍犬也不比警犬基地的差——
現場開會的軍犬訓導員,心中就有些不樂意——,搞得好像是他——無能似的——
然也不好——面不給警犬面——,所以就以打哈哈開玩笑的方式——泄一下不滿,讓頭兒解釋解釋。
「不找外援,你——行嗎?」平衡各方——系,——不是他——頭兒的長處,——即就非常直白地訓人︰「——都多少天——?有進展嗎!你——有能耐我還用找外援!」
堂堂軍方去警犬基地搬救兵,說出去他——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本——被頭兒重重摔——桌面上,茶水都倒——一地。
軍犬訓導員立刻閉上——嘴,再也不敢有意。
人質沒找到,他——頭兒心里——窩著邪火,——時候怎麼還有人敢去模老虎?
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船,——里蹲——一會兒,喬七夕就開始犯困打哈欠,尾音拖得長長的。
訓導員︰……
要死——,——種氣氛非常嚴肅緊張的環境里,懶蛋蛋能不能別——麼嬌生慣養地打哈欠…——
里不是——家里的狗窩,——里是軍方的會議現場。
尊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