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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與伴侶進行詳細交流的情況下, 行動確實是表達的先鋒。

不久之後,喬七夕在附近找到了一群倒霉的角馬,只見他身姿十分矯健地在奧狄斯和攝影師面前, 獨自表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獵殺!

狩獵過程之精彩令人看得屏住呼吸,目不轉楮,隨即對方中氣十足的吼聲傳遍草原,就好像在說︰我好著呢, ——們少到處跟人說我快死了!

在喬七夕‘過肩摔’角馬之前,別說是奧狄斯以為他快要不行了, 就連攝影師也擔心這只不——參與狩獵的雄獅, 是不是已經走到了末路?

此時此刻攝影師很高興, 十歲的亞歷山大還擁有這麼好的戰斗力, 太棒了。

收到一份出乎意料的大禮, 奧狄斯也很高興,圓眼楮亮晶晶的,也許他沒想到,還能吃到喬七夕獨自獵的獵物。

這一天的奧狄斯高興得像只幼崽,渾身洋溢著肉眼可見的幸福, 感情直白得讓喬七夕心情感慨, 即便奧狄斯是只猛獸, ——愛你的時候一定——讓你知道他有多愛你。

奧狄斯欣然地接受了亞歷山大的投喂, 吃了很多,接著第二天他就回贈了一頭斑馬給伴侶品嘗,雖然他幾乎每天都在做這件事情

懶惰的小熊, 意思意思地表現了一下自己的戰斗力之後,又心安理得地過上了被男盆友照顧的生活。

畢竟他覺得,能不努力為什麼要努力呢!

能吃上軟飯也是一種本事不是麼?

這次兩大只的旅行計劃, 是地毯式地走遍之前沒有到過的地方。

地毯式就意味著,他們要穿越其他獅群的領地,這是奧狄斯不那麼高興的決定,因為總會和陌生的獅子踫面。

于是整場旅行下來,奧狄斯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

喬七夕也不想的,他有在盡量利用自己靈敏的嗅覺避開其他獅子啦,偶爾的漏網之魚,只是意外,意外。

這次出門的時間比上一次還要長,整整兩年,喬七夕和奧狄斯幾乎走遍了每一處能去的地方,留下了好多多好同框視頻和相片資料。

攝影師︰工具人!

不吹不黑,當亞歷山大和白獅的攝影團隊似乎是全草原最累的一個團隊,——是這份007的工作如——他們不想干的話,後面有千千萬萬的攝影師排隊想接手。

這兩年里,也不是沒有遇到非常危急的時刻,實際上遇到了有好幾次驚險的場面,比如亞歷山大不小心掉深坑里,太深了上不來,奧狄斯在上面急得團團轉,上面的下不來,下面的上不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種情況,假使喬七夕是一只正經的野生獅子,他八成得交代在這個坑里。

好在他血統不純,很快就想到了借助工具上去的辦法,——是使喚奧狄斯去‘拿’工具,也花了好大的力氣。

大半輩子沒吵過架的兩口子,差點兒因為這件事談崩了,事後想想,因為大家都著急嘛,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死活交流不上,當然會上火!

彼時了解到情況的攝影師也很著急,似乎以前遭遇相同情況的獅子,最後並沒能上來,作為旁觀者也不能出手幫助的他們,只能祈禱聰明伶俐的亞歷山大能想到辦法自救——

他們沒想到的是,先等來的不是亞歷山大通過自己的機智成功自救,——是亞歷山大和白獅嗷嗷吵架。

當然了,基本上是亞歷山大的語氣更壞,白獅更多只是著急。

攝影師哭笑不得︰——們別吵架啊!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從坑里出來麼?

好在過了沒多久,白獅就一趟一趟地叼來樹枝,把深坑慢慢填滿,坑底的亞歷山大便也最終獲救。

另外一次遭遇事故的主角變成了奧狄斯,總是在前面探路的大獅子,有一次雨後踏進了一塊沼澤地,一下子就沒進去了一條手臂。

慶幸亞歷山大發現得早,他反應非常迅速地咬住奧狄斯的後脖頸,使出吃女乃的力氣把奧狄斯拽上來。

事情發生得相當突然,所以喬七夕當時也沒覺得非常驚險,直到去河邊洗jiojio的時候才心有余悸︰臥槽?剛才差點兒就沒了奧狄斯?!

失而復得的亞歷山大,趕緊嗚嗚噫噫地撲進男票的懷里︰嚶嚶嚶,奧狄斯,——差點就嗝屁了!

抱住瑟瑟發抖的伴侶,奧狄斯眨了眨眼,表情好像在說︰不是在洗腳嗎?

亞歷山大想要抱抱?

好,溫柔的大獅子先生將下巴擱在伴侶頭上,那就先抱抱。

淺淺的流水,從他們毛茸茸的腳邊流淌去,發出潺潺之聲,就像他們共同度過的那些歲月。

剛吃完飯又吃了一噸狗糧的攝影師們齊齊打飽嗝︰亞歷山大明明那麼貪玩,卻仍然能第一時間發現奧狄斯遇險,不說了不說了,每天都上趕著吃下成噸的狗糧。

在野外像這種大大小小的意外還有很多,不過都被兩只獅子運用自己的好運氣和豐富的生存經驗,一一化解。

黃白雄獅的流浪生活,隨著一幀一幀畫面的記錄,悄悄來到了尾聲。

亞歷山大玩著玩著就到了十二歲,草原上已經沒有他覺得陌生的地方,——是玩瘋了不想回家的他覺得無所謂,假裝自己沒來過就好啦。

只要他演技夠好,就不——翻車。

金毛大英俊︰哇,這個地方好美啊!哇,這里好好玩啊!奧狄斯,我們再繼續流浪吧?

問題是奧狄斯會接受如此沒有技術含量的糊弄嗎?

顯然不。

體格仍然很強壯的奧狄斯,停下來望了望周圍熟悉的環境,不接受糊弄的他,似乎記得這個地方自己和小熊來過。

是的,不一——兒他眯著眼楮,在一處樹根上嗅到了伴侶曾經尿過的氣味,確定這里已經不是一處新鮮的風景。

好了,該回家了。

奧狄斯過來,用臉龐拱著賴在地上不肯走的亞歷山大,力道很溫柔,如——亞歷山大還是不肯走,他就輕輕咬對方的耳朵,發出催促的低沉聲音︰回家了。

不嘛不嘛。

喬七夕耍賴皮平躺在地上,用尾巴拍著地面撒潑,像極了一到小區門口就躺下不肯走的某些狗子。

大白獅子端莊地蹲下來,顯然有點無奈,——他並沒有生氣,反——一直用如水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撒嬌的伴侶。

與之目光相對,反倒是喬七夕不好意思,哎呀,這兩年被奧狄斯寵溺得太任性了,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應當的喬七夕,一秒鐘陷入深刻的自我反省中,他決定……睡一覺明天——走。

奧狄斯沒有不同意,第二天他很高興地和喬七夕一起踏上回程。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他已經看到也體驗到,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他不能讓他的亞歷山大繼續流浪。

回程又是一段漫長的日子,草原枯了又榮。

喬七夕心情喜悅地溜達在草地上,在心中朗朗地念著自己記憶中的句子︰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雖然不舍得結束浪漫的旅行,——是想到家里有許久不見的‘親人’等待著自己歸去,心中又變得萬分期待。

也許這就是旅行的意義,他們有想去的地方,也有能夠回去的地方。

兩只大獅子出來的時候腳步生風,走得飛快,回去的時候卻變得慢慢悠悠,因為亞歷山大已經跑不動了,他記憶中自己施展流弊的‘過肩摔’明明就在昨天,怎麼這麼快就只能望著成群的馬羊流口水呢?

所幸身邊還有威猛強悍的奧狄斯,讓他每頓飯都吃得飽飽的。

奧狄斯帶領亞歷山大的回程,——也不跳小水塘,只走平坦的道路,也不爬石頭堆堆,就算小熊想爬也不讓爬,——摔跤的。

喬七夕翻白眼,哦豁,這麼雙標的嗎?

明明滾床單比爬石頭堆堆更累,——咋不禁欲呢?

遭遇到吐槽的奧狄斯很冤枉,其實他已經算是禁欲了吧,大概是從半年前開始,他已經不——和亞歷山大進行真正的結合,平時發情頂多只是在亞歷山大身上蹭蹭——已,並沒有進去。

可惜奧狄斯不——說話,只能任由不講道理的伴侶抹黑自己。

一路上,奧狄斯想帶小朋友一樣,把年紀越大越調皮耍賴的亞歷山大帶回他們的領地,所幸兄弟們都還很強壯,沒有讓領地被更年輕的獅群佔領。

已經十一歲的諾曼五兄弟,仍然穩穩地守著自己的領地和獅群,堪稱奇跡。

不過他們已經沒有繁殖能力,估計也快要離開獅群,即便不是自己主動離開,也——被獅群驅逐。

其實喬七夕這一次也想像上一次那樣,在回來的路上順便探望探望親愛的‘親戚’們,——是非常抱歉,他已經走不動了,好累啊。

不過沒關系,等他回到領地休息十天半個月,一定——出去串門,喬七夕雄心壯志地想。

奧狄斯回到領地後,立刻用穿透力十足的吼聲昭告——方,他們回來了。

附近領地里的兄弟,听見他的吼聲,也仰頭吼了起來,似乎在傳遞到更遠的隔壁。

光听滄桑的吼聲就知道,他們都已經不——年輕。

聲音不——擁有穿透力的亞歷山大眼巴巴地放棄參與這場交流,咳咳,他改天直接去串門!

不過這個想法注定只能想想,因為回到領地上之後,奧狄斯就不允許他——出去。

休息一周後恢復生龍活虎的喬小熊,隨即使勁兒地膩著奧狄斯,軟磨硬泡試圖到達目的!

「嗚嗚噫噫。」想出去找紫電他們一起去洗頭,嗚嗚嗚。

老大老二老三老——︰不,我們不想!

探望可以,洗頭就免了叭。

有句講句,他們兄弟幾個都十分討厭洗頭,自從逃離亞歷山大的魔爪自己獨立生活之後,就沒有主動洗過頭啦,當然平時下雨不算,那是被動洗頭。

奧狄斯最終也沒有讓小熊如願以償,他仿佛鐵了心要讓喬七夕待在領地里,好好地過每一天。

也許是巧合,人類發現,當亞歷山大和白獅回到領地不久,待在其他獅群的諾曼兄弟,幾乎是同一時間離開原來的獅群,因為他們的確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母獅和亞成年小獅子都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們。

守護獅群多年,一共送走三批三歲的亞成年雄獅,期中沒有一只從這里走出去的雄獅回來搶地盤,他們都在外面闖蕩,有了自己的獅群。

大圓子和承風結伴來到老三老——的領地,雙方遠遠地對視著,似乎在進行什麼交流,最後大圓子不耐煩地吼了一聲,竟然被攝影師听出來,有那麼點兒‘搞快點’的意思。

紫電和青霜,兄弟倆凝視自己許久不見的兄弟們片刻,隨後邁開步伐,毫不留戀地離開守護多年的獅群——

兄弟集結來到了面團和亞歷山大的領地上,他們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地走到兩只大獅子身邊躺下來。

六獅又集合了。

望著忽然組隊來看望自己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喬七夕先是一陣錯愕,不停地眨眼楮,這是真的嗎?怎麼全來了?

今天過年嗎?!

他可高興了,——高興著高興著就想哭︰嗚嗚嗚,怎麼了?是不是被獅群趕出來了?

也是的,老獅子已經沒有生育能力,母獅不——繼續讓他們留在獅群里白吃白喝。

喬七夕可心疼自己的寶貝們了,母獅不要他要。

情緒略微激動的亞歷山大,親昵地摟著自己的小獅子們,一個一個地舌忝舐過去,一個一個地親熱過去︰離開就離開吧,咱們這兒才是家。

默默回來的——只大獅子,像小時候一樣,膩歪在亞歷山大身邊,時而——腳朝天地滾地,時而嗷嗷低吼著找兄弟的茬,這是攝影師們在別的獅群看不到的畫面。

在獅群里,雄獅是頂梁柱,全體成員的精神支柱,怎麼可以打滾撒嬌呢?

可是在亞歷山大這里,他們是長不大的小獅子,就應該被捧在手心里疼著的啊。

從這天開始,六獅聯盟的官網,又開始更新六只獅子的日常,他們完成了這輩子的使命,——次一起生活了。

︰嗚嗚嗚,六只集合了,啊啊啊,我哭了,好好啊,還以為——也看不到他們一起的畫面了。

︰真好真好,最終還是聚集在一起了啊,雖然有猜到,畢竟他們感情那麼黏糊,——還是眼淚射出來。

︰相遇第十年,我的身邊仍是你~

相遇第十年,十三歲高齡的亞歷山大,和自己這群十一歲大的大孩子們,重新開啟集體幸福生活。

他當然幸福了,因為又不是用他捕獵,又不用他巡邏領地。

作為團寵的高齡大獅子,喬七夕每天只需要睡到自然醒,無聊還有毛茸茸小動物玩兒,哦豁,吃飯也不用自己從獵物身上把肉撕下來,因為男盆友——代勞,美滋滋!

剛回來的這一年,生活得十分美滿。

五兄弟的身體都還很好,他們會負責狩獵和巡邏,這一年,亞歷山大過得很幸福,——是他有點傷感,不因為這一世,他要撇下奧狄斯先走一步。

是因為他舍不得貪吃的大圓子,舍不得溫柔穩重的承風,舍不得脾氣傲嬌喜歡耍酷的紫電,舍不得懶洋洋的小斑青霜,他們沒有來世了,沒有了。

「嗚嗚噫噫。」小熊式爆哭——

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在他感覺自己要離開的夜晚,是個晴天,點綴在夜空里的星星碩大而明亮,一眨一眨像獅子們的眼楮。

喬七夕慢吞吞地爬起來找奧狄斯撒嬌,要親親,要抱抱,要爬小土坡。

奧狄斯積極地給親親,——抱抱,卻自動忽略了小土坡的邀請,當然了,被求歡他還是很高興;奧狄斯圍著喬七夕轉了好幾圈,然後用特別親昵的聲音表示︰不行哦,——是可以——抓玩具。

連夜出去抓玩具的奧狄斯回來時,喬七夕已經快要睡著了,他感覺自己困得眼皮睜不開,很沉重很沉重——

兄弟眼巴巴地守在亞歷山大身邊,時不時低頭舌忝舐一下亞歷山大的毛發,看起來有些無助。

「嗷嗚…」是大圓子的聲音最先溢出來,這家伙正在哭嗎?

听見聲音的喬七夕,又舍不得入睡,他用盡力氣睜開眼楮,——看一眼來世不——相遇的大獅子們,啊,干嘛呢干嘛呢,都一副送喪的樣子……

似乎感知到離別的大貓們,低低鳴叫了起來,感覺他們難受的喬七夕,在自己的心里哭成狗︰不要哭哦,好好照顧自己。

過了不久,亞歷山大就睡著了。

奧狄斯叼著還活潑的兔子沒有放跑,因為亞歷山大醒來還要玩。

他趴在伴侶身邊,等對方醒來再玩。

第二天,六獅聯盟的官網宣布,亞歷山大辭世。

被留下的五兄弟過了好幾天,似乎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然後悲傷的吼聲響了一宿,這是獅子們的葬禮儀式。

同年的年底,年紀已經不輕的五兄弟之間,老大最先離去,雖然他並不是傷心的那個,——他多年戰斗積累了一些舊傷,晚年復發走得最早。

細數大圓子的一生,橫刀立馬,快意恩仇,也沒有什麼遺憾呢,亞歷山大那麼疼他。

接著老二、老——,相繼也平和地走了,他們兩位強悍的兄弟,照顧了他們的晚年,讓他們到離開都沒有餓過肚子。

剩下實力相當的雙獅王,看看最後究竟是誰照顧誰。

其實人們很好奇,白獅這麼愛亞歷山大,為什麼亞歷山大的離去沒有讓他失去生活的信心,直到後來,看著白獅將兄弟們一個一個地照料到離世。

他們忽然懂了。

原來如此,原來白獅之所以沒有被摯愛的離開打擊到,是因為想替亞歷山大完成心願。

要說亞歷山大的心願是什麼,那一定是留在草原上的幾只他撫養大的獅子們。

他們的晚年還沒有著落,這是亞歷山大最放不下的心願,如——白獅失去了生活的信心,誰來替亞歷山大照顧這些放不下的孩子們。

老三紫電一直和亞歷山大不太親近,——這似乎不是真相,也很愛亞歷山大的他,似乎也想替亞歷山大照顧對方最放不下的面團。

所以他倆都抱著一個心願,誰也不想先離開這片充滿回憶和愛的大草原。

就挺戲劇化的,曾經最不對付的兩兄弟,在晚年的時候竟然相依為命,走過了平靜的一段時光。

最後的最後,作為獅子相遇第十——年,人類攝影師最後一次拍攝到白獅的蹤影,是在那片漂亮湖泊的周圍。

白獅叼著一只青蛙,從岸上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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