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趙飛宇忽然懂了,不過神色卻更加凝重了。
起身說道︰「多謝居士!」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等一下!」忽然,白虎居士叫住了青年,說道︰「你已經踏出了那一步?」
趙飛宇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點頭承認︰「是的!」
「我就知道是你!」白虎居士苦笑一聲,說道,「我這輩子教了無數人,卻只有你一個人真正踏出了那一步,真是諷刺!」
「居士不如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許那里有更多的人等待著您的教誨。」
「不,不去了!」白虎居士搖搖頭,疲憊道︰「四處奔波無數歲月,我自己老了,是時候歇歇了!」
「你還年輕,如果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那就去做吧!」
趙飛宇看了老人一眼,點了點頭︰「多謝居士!」
說罷,轉身離開。
接下來,他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徑直來了怡紅院。
這里如以前那樣奼紫嫣紅,人來人往。這里是世俗眼中的紅塵地,卻漸漸地已經成為了趙飛宇時常光顧的地方。
老鴇子見熟客上門,很識趣地上前來迎合,畢竟瀚海街古聖的名頭已經震懾星城,趙飛宇的名字也隨之傳入了各大勢力的耳內。
「去愛蓮的房間!」趙飛宇丟下一句話就徑直離開,留下一臉尷尬的老鴇子。
如往常一般,趙飛宇伏案畫符,愛蓮在旁邊靜靜地為他研磨墨汁,沒有絲毫打擾。
實際上這段時間趙飛宇時常來到這里,不為別的,就因為在愛蓮這里,他能感到莫名的安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難以言說,卻真實存在。
所以,他就經常地來。
而愛蓮也沒有任何怨言,甚至每天都在期盼著趙飛宇的到來,
雖然明知道二人之間的差距是如此之大,不會發生什麼,但她還是期盼著趙飛宇能來,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一畫便到了下半夜。
隨著以後一張紙落地,趙飛宇也停下了筆。
失敗了。
還是沒能找到那個字,這段時間他嘗試可無數種方法,融合了自己能夠融合的力量,卻依然毫無起色。
擁有整個圖書館知識底蘊的他,當踏入符大道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世俗符道的頂峰。
卻仍然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那個字!
這讓趙飛宇有些生氣!
手中的毛筆也脩然斷裂成了兩截。
愛蓮看在眼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為他更換了一只嶄新的筆。
哪怕已經沒有了符紙。
「看來我是做不到了!」
趙飛宇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失態後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
「這世界上沒有公子您做不到的事情!」見趙飛宇開口,愛蓮這才敢接著話頭,說道︰「只不過是現在還沒有到時候而已!」
趙飛宇微微有些吃驚地看著她,因為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話中並沒有奉承自己的意味在其中,而是真心誠意地相信。
他一定能成功!
這份迷之自信就連趙飛宇自己都不敢苟同。
而這個小女孩于他相處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月而已。
如何對他們產生這樣的迷信?
「為何?」趙飛宇問。
「沒有為什麼,因為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就這樣說了!」愛蓮很認真地回答。
趙飛宇卻不由得听笑了,這番說辭還真是有點像他了。
「公子你是一個,很特別很特別的人!」愛蓮忽然開口,說道,「所以,我相信公子您要找的字,一定也是很特別很特別的字!」
「既然是那麼特別的字,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找到呢?」
「一切天注定,我們只需要默默等待而已!」
愛蓮的最後一句話令趙飛宇恍然大悟,有一種窺探到世事真理的感覺,苦笑道︰「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里听教!」
他起身,對愛蓮說道︰「離開這里吧,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
在他的計劃下,就算愛蓮沒有修為,但也能很快樂地生活在其他世界中,甚至只要愛蓮對他請求,趙飛宇可以利用空間力量直接將她傳送回天池位面或者東方神系。
那里都是他的影響力範圍。
不過愛蓮缺搖頭拒絕了,歪著頭問︰「為什麼要走?」
「你在這里不是不快樂嗎?」趙飛宇疑惑了。
這世上哪兒有人會不期望自由的?
「以前不快樂,不過現在我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所以我很快樂!」愛蓮十分認真地對他說︰「所以,我不走!」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給公子您磨墨呀!」愛蓮很自然滴笑著說,「我以前總以為自己一無是處,只能渾渾噩噩地度過悲慘一生,直到遇到了公子您!」
「我真正學會了磨墨,也想一輩子為您磨墨,或許,我這一生就是為了與公子您相遇的那一天而存在的!」
「每當為公子您磨墨的時刻,就已經你凝聚了我這一生的意義!」
趙飛宇啞然,愣愣地看著這個嬌羞的少女,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很少跟女子有什麼交集,自出了東方神系後,到目前為止他交好的女性也不過一手之數。
一是因為他深知會成為阻擋他修行道路的絆腳石,二是他已經心有所屬!
在那遙遠的地球之上,還有自己的妻子正翹首以盼著他的歸去!
但是在這紅塵之地的寧靜小屋中,他卻被一位未成年的小姑娘吐露心聲,這讓他有些惶恐。
愛蓮見趙飛宇的神色,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公子您千萬不要誤會,我對您的仰慕不是那種關系!」
「我只不過是一只在水中精疲力盡的蟲兒,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海灘,僅此而已,其他的,我未曾想過!」她輕咬著嘴唇,低頭不敢看他。
趙飛宇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放下心來,笑著說道︰「再會吧!」
說罷,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削瘦的少女在黑夜中黯然神傷︰「我是蟲兒,而您……是整個世界啊!」
很快,召集令上的三天期限已到,數道身影如同流行劃過天際,落向了東城區,最宏偉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