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頎桓本應是下周才回來的, 竟然提前了,沈嶼 ——到他的時驚喜大于意外,不由自主便情緒外露, 毫不掩飾他滿眼的欣喜——色。
「我怎麼不能回來了。」單頎桓與沈嶼 對視上, 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幾日不——, 臉頰上的小肉肉都消下去了, 他有——不悅的伸手輕輕掐了下沈嶼 的臉, 「飯都吃哪里去了。」
「肚子里。」沈嶼 順著他的——說, 他半垂眼,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把單頎桓輕掐他臉的手捉了下來,在外邊跟老公有點親密, 他就會有點不好意思,輕聲說, 「會疼的。」
「我都沒用力。」單頎桓——音剛落就看到沈嶼 白皙的臉上多了個指印,是他剛剛輕輕掐出來的紅, 「真的疼?」
「有點點。」沈嶼 抬眼瞧單頎桓一眼, 復又垂下眼, 「但——不是很疼。」
單頎桓是真沒想到他皮膚又薄又紅, 手感雖好但不能用力, 沒好——地開口︰「嬌。」
沈嶼 又抬頭睨單頎桓一眼︰「我才沒有,我就是皮膚薄一。」
「嗯, 是皮薄,但——還是嬌。」單頎桓心情居然被他看的一眼弄得心情極好,唇邊溢出個淺笑,轉而問沈嶼 , 「我剛是不是看——了單頎雲。」
「是啊,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這里,還說要跟我吃飯。」沈嶼 一五一——的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單頎桓。
單頎桓觀他眼中坦蕩,知道他沒說假——,手搭在他腰上,輕輕——他往車上帶︰他低聲說︰「外邊冷,——先上車,我去跟他說兩句話。」
在他腰要上車時,手替他擋了下頭避免被磕著腦袋,本來就嬌——,再磕上不得——場哭。
有單頎桓在,沈嶼 近日來的擔憂也得到了平靜,車門被單頎桓關上後,他才注意到開車的不是家里的司機,而是曲助,後者跟他打了聲招呼。
沈嶼 對他們此行還是挺好奇的,曲助是自己人,倒不是那麼在意外男這件事了。
「曲助理,——們這次在美國辛苦嗎?」
「還行,老板是這次的主力,比較辛苦。」曲助露出標準的工作式微笑,「這幾天為了跟對方談判做了很多工作,晚上還在酒店的會議室里開會到深夜。」
沈嶼 在家里從沒看到單頎桓熬夜工作,沒想到他為了早點回家居然熬夜了,難怪回來時臉色都有憔悴,心里不免有點憂心。
沈嶼 在新聞聯播上總能看到關于美國人民水生火熱的生活。
心有余悸地捂著胸口問道︰「我看新聞美國經常發生槍擊事件,半夜還有人持槍到街上,是不是很危險?」
曲助說︰「我們晚上——不出門,只要不去比較混亂的街區就行,而且我們現在安全回來了。」
沈嶼 又想起單頎桓因為消瘦而變得更凌厲的俊臉︰「那你們在那邊吃的是什麼?」
曲助有一說一,——不添油加醋,但盡量把——題往單頎桓身上引︰「就牛排面包,偶爾吃中餐,不過中餐一般般,老板也不太愛吃。」
最真實的說法反而最是令人心疼,沈嶼 心想他們雖沒有風餐露宿,但沒吃上好的——不好受,晚上定要讓王阿姨煲個老鴨湯——老公補補。
曲助感覺老板娘听進去了,心想回頭一定要讓老板給加加薪,這年頭像他這麼有眼色的助理可不多。
這邊討論著美國一行的一日三餐,那邊的單頎桓直接對上了單頎雲。
單頎雲來的時候早有準備,預想過沈嶼 改變路數拒絕自己的邀約,只是他沒想到單頎桓會出現,故而現在單獨面對單頎桓——半點不 他。
不過,單頎桓——沒有直沖單頎雲發脾氣,或者動手動腳,他不是這種人,而是面無表情的跟單頎雲說︰「哪天有空的——,我和——嫂子請你吃個飯。」
單頎雲手捧著鮮花,他知道單頎桓是來者不善,卻沒想到這麼的平淡,還能輕飄飄說出這種。
嫂子,沈嶼 ?
他可不敢答應︰「謝謝桓哥,我可能最近抽不出時間。」
單頎桓眼里仿佛有冰刀,往單頎雲臉上一點點劃過去︰「——嫂子剛還說你有時間約他吃飯。」
單頎雲一愣,這沈嶼 什麼意思,他剛剛就只說了一句話就全告訴單頎桓了?
他抱緊花束的手微微一僵,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說這個啊,我這不是來接我在追求的女孩子,順便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單頎桓手突然搭在單頎雲的肩頭上︰「行,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好好跟——女朋友吃飯,就別擔心我和——嫂子的午飯問題了。」他按著單頎雲的肩,壓低聲音警告意味十足,「單頎雲,沈嶼 現在是我的,——呢,——我滾遠點,少在我們跟前晃悠。」
單頎雲想將單頎桓的手拿開,但是單頎桓的手跟鐵似的像是焊在他的肩頭上,他為了維護自己紳士的形象,裝作不疼,咬緊牙根道︰「松手!——在意沈嶼 ,他在意你嗎?他以前可全心全意喜歡我。」
單頎桓松開握著他肩頭的手,在自己的外套上拍了拍,不怒反笑︰「誰還沒個眼瞎的時候。」
從小到大,逢年過節他們幾房都會被單天風叫到單宅一起聚餐,夫人們可以不到,但是孩子們必須到。
單頎桓生母早已不管世俗——事,自然而然,他們這四個孩子——就歸單天風管了,可單天風從年輕風流到老,根本不會管他們。
有母親撒嬌的孩子確實比沒有母親管的來得更有底。
其余三房的孩子對正房的單頎桓幾人有著天然的敵意,小時候的單頎雲就慣會利用自己的優勢欺負與他同齡的單頎桓,嘴上叫著哥,心里卻從未把他——成哥哥,自己做錯事就會把錯誤歸到單頎桓頭上,而單天風又是向來只寵愛會撒嬌的孩子,內里的勾心斗角他全當沒看——,自然而然,每一回對抗,單頎桓都落下乘,討不了好。久而久——,單頎桓回單家的時都會變得沉默寡言,無論單天風判定他是對還是錯,他都從不爭辯。
因為這——人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影響不了他的未來和人生,跟他們吵架無疑是拉低自己的素質。
但這次,單頎桓不想再忍,看到單頎雲——得無——可說,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沒給單頎雲反駁的機會,說完後就直接到車上跟沈嶼 匯合。
單頎雲想追出去時,卻被他今日帶來的女孩子叫住了——
死了,少言寡語的單頎桓——起人來真過分!
叫他滾遠點?就沈嶼 ?——配?
回到車上後,單頎桓問沈嶼 中午想吃點什麼。
單頎桓臉色有——憔悴,沈嶼 心疼他,早點回家能讓老公早點休息,便說︰「我們回家吃?」
單頎桓沒有反對,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確實有點累︰「——行,曲助送完我們回去就直接回家休息吧。」
這個時候的沈嶼 有好多——想跟單頎桓說,可是車上還有別人,他——就只是問問他近況。
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沈嶼 才想到一個,他捏著手指問單頎桓︰「美國的牛排好吃嗎?」
「還行。」單頎桓看他糾結的模樣,一路上的疲憊感都被消除不少,「——想吃牛排?」不然他怎麼重點提這個?
以前的「沈嶼 」有沒有吃過牛排不知道,現在的他是沒有吃過的。
沈嶼 最近接收的信息量大,知道牛排,卻是沒吃過,他如實說︰「沒吃過美國的牛排。」
這——可以引申為他沒去過美國,所以沒吃過美國牛排,同時也解釋了自己沒吃過牛排一事。
在他們齊國,牛是很精貴的牲畜,除非老得再——不能勞作的老牛才會被吃掉,但即便是老牛肉——是相當的精貴,只有大戶人家才吃得起,他吃過牛肉,來到這個世界後,——吃過好幾回牛肉,但現代人說的牛排卻未曾嘗過。
單頎桓現在對他是有求必應︰「明天中午帶你去吃牛排。」
能嘗試到新鮮的食物,會使沈嶼 心情雀躍起來,能出門看新世界對沈嶼 來說是件好事,回復單頎桓的音調都高了不少。
他笑眯了眼︰「好啊。」
看著沈嶼 會發光的臉龐,單頎桓沉溺在他的笑容中,心情跟著好起來,心里已經對明天的行程安排有了計劃。
到家時,王阿姨已經在準備午飯,在單頎桓和單頎雲單獨說——時,沈嶼 ——王阿姨打了個電話,讓她提前準備好午飯,剛到家,家里就傳來飯菜的香味。
考慮到曲助辛苦送他們回來,單頎桓讓他在家里吃完再走,曲助一向會察顏觀色,客氣的拒絕了,找了個完美的借口放時間和空間都留——老板和老板娘。
離開後才想起來,老板娘下午還有舞蹈課,但現在看來,只能再次放舞蹈老師的鴿子了。
午飯也就是簡單的家常菜,沈嶼 感冒剛好,王阿姨沒給做重油鹽的菜,單頎桓對王阿姨的安排很滿意。
王阿姨沒打擾小兩口團聚,自動回避,用過午餐後,沈嶼 親自收拾碗筷,然後切了點水果——他老公補身體。
單頎桓確實——累,飯後就歪在沙發上不想動了,有——昏昏欲睡,手支著下頜,閉起了眼。
沈嶼 輕輕——果盤放在茶幾上,輕手輕腳在沙發上坐下。
可單頎桓遠遠就聞到他身上飄來的淡淡香——,睜開了眼,這個時候該算算賬了。
單頎桓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我們聊聊。」
「聊聊」二字讓沈嶼 回憶起不太美好的回憶,他出差前——跟他聊了聊,要與他過上互不相干的日子,想起這個他就來氣,差點忘記生的——又重新回來了。
「聊什麼?」沈嶼 離單頎桓兩個位置,眼中寫著警惕,側頭看著單頎桓。
單頎桓——想起自己理虧之事,被沈嶼 突然緊張起來的神情逗笑,他輕笑道︰「不是那個。」他挪到沈嶼 身邊,山不就他,他就山,「這兩天為什麼不接我的視頻電話,而且信息也回得那麼慢,一天就回個一兩條。」
沈嶼 極少和單頎桓在沒有突發事件的情況下靠這麼近,他被單頎桓身上淺淡的松香味包裹著,腦子都開始不轉動了。
提起不接視頻電話和不回信息這件事,沈嶼 立即就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單頎桓。
他雙手撐在皮質的沙發上,下意識摳了摳,小聲說︰「這件事還得問你。」
「問我什麼?」單頎桓是真不知道自己還干了什麼惹他不快的事。
單頎桓的大腿無意間踫到沈嶼 的,沈嶼 嚇了一跳,老公突然靠近,沈嶼 臉上泛起紅暈,說話——不是那麼有——勢,而且老公還直色勾勾的緊盯著他。
沈嶼 有點羞澀的撇開頭,耳根子紅紅的,有點結巴的說︰「——在外邊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沈嶼 聲音小,單頎桓沒听清,他又朝沈嶼 靠近了一點,人都快貼到他身上了,幾乎在他耳邊低啞問道,「大點聲兒,——剛吃飯了。」
沈嶼 咬了咬下唇,一聯想到單頎桓——前要跟他各過各的,然後有可能在外面養人,他就氣呼呼的推了靠近他的單頎桓一下,但沒推動,癟了癟嘴。
單頎桓不知道他在鬧哪兒樣,被輕輕推了一下,像撓癢癢似的︰「上次的事我跟——道歉,現在你說的事到底是什麼?」
「就是,就是你如果在外面有別人,」沈嶼 鼻頭微酸,眼眶也有點紅,但並沒有落淚,垂頭下頭眉頭緊鎖說,「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我……」
他都想好了,如果他老公也要納妾,他——只能接受,以後自己好好努力——現代人,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自力更生。
單頎桓皺眉打斷他︰「我什麼時候在外邊的別人了?——听誰亂嚼舌根。」
沈嶼 抬起頭,從單頎桓眼里看到了他的影子︰「就,如果……」
「沒有如果,我沒有其他人,腦子一天天淨瞎想些什麼。」單頎桓抬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發,「就因為這件事——才不跟我視頻?」
沈嶼 心說也不單單是這——事,他那兩天亂得很,看什麼都煩躁,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單頎桓,才不接的,——然也有可能他在學習時候過于疲憊,無人訴說,心中感到苦悶罷了。
不過,老公既然問了,那他就點了點頭︰「嗯。」
單頎桓認為是因為之前的事導致他敏感起來,——不再多問,嘆了口氣說︰「下次再听到這種事就直接問我。」
「哦。」沈嶼 不放心,又多問了句,「真的沒有嗎?」
單頎桓眼神開始有變化,嚴肅道︰「沈嶼 ,我不會跟——撒謊,只要我做了我就會告訴——,沒做的自然是沒做過,我可以跟——保證。」
沈嶼 低頭看自己的白色的棉鞋鞋頭,上邊繡了兩個可愛的小眼楮,是小兔子的形狀,鞋子還是單頎桓在外出差時派人到家里——他置辦的,他想自己得相信老公。
「我知道了,我信你。」
單頎桓——不指望他馬上相信自己,時間可以證明一切,畢竟他——前表現的確實不是那麼容易讓人信任︰「跟我上樓,在美國給——買了點小禮物。」
沈嶼 听話的跟單頎桓上樓,單頎桓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什麼禮物?」沈嶼 雙眼又有光彩。
單頎桓——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套珠寶,款式設計簡潔大方,項鏈,耳釘,手鐲,以及一枚與這一套有——不一樣的戒指。
這是一顆罕——的黃色寶石,比沈嶼 以往戴過的寶石都要大一——,——分精美,光線照耀下熠熠生輝,他只當這是一個價格貴一點的寶石,並不知道這是單頎桓出國前跟珠寶公司訂下的黃鑽鑽戒,就在他把沈嶼 ——哭的第二天中午。
單頎桓獨獨將它取出︰「把左手伸出來。」
他倆結婚的時候戴過戒指,不過兩人都早早取下了,誰都沒戴。
沈嶼 听話的——左手——他,單頎桓再一次給沈嶼 戴上了戒指,只不過這一次他是完完全全自願的。
他的手指縴細修長,很漂亮,——前還有點小繭子,現在模起來十分光滑。
戒指是按照沈嶼 手指大小定制的,正與沈嶼 的左手無名指相吻合,不松不緊,剛剛好。
看到它的第一眼,沈嶼 就喜歡上了。
「我要一直戴著嗎?」沈嶼 看了又看,比光線下左右比照,無法用言語形容它的美。
「——想戴多久都行。」單頎桓並不在乎它的價格,從沈嶼 看眼中看到喜悅才是他的目的。
沈嶼 發現他老公正看著自己,他有——不好意思的收起手,小聲說︰「謝謝老公。」
「——剛說什麼?」單頎桓故意問他。
沈嶼 想了一下,又重復了一次︰「謝謝?」
單頎桓盯著他的雙眼,引導著他︰「不是這個,後面那句。」
「老……」沈嶼 看到單頎桓含笑看著自己,臉頰微微泛紅,老公笑起來的時候特別迷人,他扭開臉,閉上了嘴。
老公太壞了。
單頎桓——不逼他,往床上一坐,說︰「有點累,陪我睡會兒?」
「好吧。」在公司的時候,單頎桓——會陪他睡。
幾分鐘後,單頎桓真的睡著了,他是真的累,在美國那邊連軸轉,沒怎麼休息,沈嶼 沒接他視頻,一直擔心,就趕著回家。
沈嶼 側著身躺著,看了他好一會兒,睡相平和,眉眼間的凌厲感沒有了,比起視頻里的老公,真人更好看。
他想老公應該睡熟了,才悄悄牽他的小手指,用氣聲低低地說︰「老公,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