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南下（七）
阿祖圖蘭得意地冷笑︰「卡夫那個懶鬼今天根本就不會來，我是算好了才進來的！說吧，誰派你來的？我猜，就是狼族的血爪吧？然後順便栽贓給看上去憨厚老實，其實內心奸詐的牛頭人……」
我搖搖頭︰「是，獅族讓我來的。」
他愣了一下︰「嗯？怎麼回事？」
我說︰「他們說，要找到破解大巫師查哈贊的詛咒，需要找到你們的資料。」
他冷笑︰「詛咒？那只是一個預言，獅虎兩族注定會衰敗，拿到資料也沒用的……算了，我跟你一個傀儡沒什麼好說的，你可以去死了，否則，你被抓我也麻煩……」
說著，他就要發動異能殺死我。
而這時候，我已經繞過他的意識，看到了他的潛意識。
事實跟我的猜測有點出入——他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其實就是一本筆記上記載的巫毒藥劑。
這看上去不算大事，不過是一副藥劑的配方，看樣子，巨魔族也並沒有把這些資料當成太貴重的物品。
不過，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個名叫阿祖圖蘭的巨魔巫師，其實不是什麼市政廳的顧問，甚至都不是世界樹金字塔里在冊的巨魔巫師。
他是，巨魔族的叛徒。
性質上，跟那個白象人高加圖瓦差不多，不過，更嚴重——高加圖瓦是個例，而這個阿祖圖蘭，是和巨魔族黑巫師和白巫師們敵對的反叛組織，名叫混沌巫師。
當然，混沌巫師也不過是他們給自己取的名字，表明和巨魔族主流異能者的敵對立場。
這個阿祖圖蘭，是混沌巫師中的一員，而他來盜取的這份藥劑，本身不是什麼強效的藥劑，但是，可以跟另外一種藥劑混合，成為更加強效的混合毒劑。
這種混合毒劑，對普通人幾乎沒有效果，卻對異能者有著很可觀的毒性……
所以，他們的目標，就是毒死那些在世界樹金字塔里的黑巫師和白巫師。
對于這個混沌巫師組織的資料，我倒是看見了一眼，是一個四十幾年前出現的反對巨魔族的組織，長期流浪在靠近西邊精靈之森和西北荒原，可以說，巨魔族那些非法私運進來的東西，有他們的參與……
這個組織，其實只有不到十個異能者，外加不到一百人的普通成員。
而且，這一次需要的藥劑配方，也是他們從精靈族那里得到的。
很明顯，精靈族是故意的……
線索到了這里，阿祖圖蘭要對我動手了。
我看著他，說了一句︰「我不想死。」
他獰笑著︰「當然，你不想死，不過，等我修改了你的底層意識，你就想死了……」
說著，他發動了更加強力的催眠——之前的催眠算是針對普通人的強度，這會兒，已經用上了針對異能者的水準。
不過，這是他的夢境，我也不想打擾他，假裝中招，然後，掏出一柄槍，對準腦袋。
他臉色一變，口中喊道︰「不要用槍！」
「呯！」
巨大的響聲回蕩在檔案室里，順著外面的通道，傳了出去。
「該死！」他氣急敗壞地看著躺在血魄中的「我」，匆忙地離開了。
外面，被驚動的安保人員也開始朝地下室這邊趕來，正好，看見了他。
他很是順利地催眠幾個保安，很快混入外面那些前閱讀的人之中……
接著，他很快月兌身，拿出掌機通知伙伴︰「我得手了，在酒店集合……」
然後，他們在森林文化公園外的一個酒店里踫頭，開始，制造混合毒劑。
一個同伴笑嘻嘻地拿起一管藥劑說︰「我們還找到了這個……什麼世界樹，也跟著一起枯萎吧！」
看樣子，他們不光要奪權，還要毀掉世界樹，至于原因，我不是很清楚——阿祖圖蘭其實並不關心，他下意識地以為，只是同伙不喜歡世界樹金字塔……
藥劑很成功就配置完成，他們又拿出另外一副藥劑，混合在了一起。
「明天，在他們換班之前……」其中一個同伙陰沉的笑著，「現在，休息一下，不過，不要放松，要慶祝，也得等到明天之後。」
其中一個人咽了咽口水︰「我要喝光他們的酒窖！」
時間已經到了入夜，他們，很快就睡著了。
夢境結束，阿祖圖蘭回到了圖書館地下室。
看到我完好無恙，阿祖圖蘭面露驚恐︰「你，你不是已經……」
我攤開手笑笑︰「原來你有這麼多秘密，不過麼，我也有些秘密，想跟你分享一下。」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你，你是什麼人？」
我問︰「你真想知道嗎？」
他說︰「你，你不是獅族派來的？你是血蹄的人？」
我說︰「你確定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他忽然搖頭︰「你，你是一個強大的催眠師，血蹄沒有你這樣的人物，你到底是誰？」
我說︰「最後問一遍，你確定想知道嗎？」
他點點頭︰「我當然想知道！你是一個強大的家伙，我們，我們可以合作……」
我說︰「嗯，合作什麼的，先不著急，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他見我沒有敵意，雖然驚慌，但也稍微冷靜襲來，點了點搖頭︰「好吧……」
我注視著他的眼楮，然後，發動了純粹的催眠。
接著，我沒有向他展示我自己的人生經歷，而是，將我和李奧，以及賽因斯學派、桑塔斯、塔圖會的知識理論，都打包成知識，「塞」進了他的大腦。
在這個知識文件包里，有上古諸神創世、造物、征戰、封印、消失的過程，有各個位面和主位面主要種族的來歷、發展、消亡，同時也，加入了以太和念動力理論，一直到諸神黃昏，以太枯竭，到了如今，通世紀，也加入了對宇宙、三維四維直至無限維度的猜想，宇宙的誕生與毀滅……
這些東西，都是在我心底積壓許久的，不算秘密的秘密。
以前可以和李奧分享、討論，現在沒人了。
所以，我可以理解李奧的喋喋不休，長篇大論。
我也，需要一些心理發泄，維持心理健康，保留人性……
有這麼一種說法，說是心里有秘密憋太久了，會出問題，于是有人就找個無人的樹洞，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放松情緒。
當然，「樹洞」只是一個寬泛的概念，只要找一個不會泄露秘密的地方就可以。
比如，有些人會把生活中的壓力和煩惱，傾訴給一直偶爾路過的蟑螂，講述完畢之後，直接把蟑螂拍死……
當然這是一種夸張的，滑稽的演繹，不過，人，真的需要這樣的方式。
而我，將這個準備「搞事情」的反叛者阿祖圖蘭當成了我的情緒樹洞。
樹洞，是不會泄露秘密的。
而我，只是準備在「傾訴」完畢之後，消除掉他的記憶，然後，順道把自己那些準備搞破壞同伙也收拾了，省得造成騷亂，危害平民。
不過，我似乎，高估了他的實力……
最後，他的精神，崩散了……
他的靈魂，和念動力，就像是被陽光暴曬的雪花，融化了……
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期。
他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記憶，大腦皮層受損嚴重，雖然身體一切技能正常，但是，起碼三四歲以後的知識和記憶，都消失了。
一個目光呆滯，心智如同幼兒的巨魔，站在了資料室的書架之間。
而在他的靈魂崩散之前，他其實已經放棄了掙扎——在看到歷史的宏偉、宇宙的命運之後，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混沌巫師組織想要做的事情是何等的渺小而無聊……
接著，他像一個好奇的孩子，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開始「探索」這里。
我也悄然收起那些清潔工具，隱藏身形。
他先是發出了幾本書籍，看了看，似乎沒興趣，然後，四處打轉，接著，便離開了藏書室，朝外面跑去。
外面的通道里有燈光，但他對空曠無人的環境還是趕到了恐慌，哇哇叫著向外跑去。
我撿起一本被他胡亂翻開的書。
這本書，記載的是一些上古時代的禁忌傳說，于是，我也順勢，在里面插進了一張畫著黑暗系魔法陣圖的「舊紙」。
接著，就讓他們自己疑神疑鬼去吧……
阿祖圖蘭首先肯定會被這里的安保人員控制，接著，便會驚動黑巫師和白巫師，同時混沌巫師組織也會知道事情出了岔子，接著，線索就會指向那張魔法陣圖。
老實說，這個魔法陣確實有效，不過，僅憑這些連剛覺醒的職業者水準都達不到的異能者，根本無法激活，想要激活，只會抽干他們體內的以太，然後，導致他們身心衰竭……
所以，一切就能解釋了——阿祖圖蘭前來盜竊藥方，結果發現了這張神秘的魔法陣圖紙。
至于圖紙哪里來的，誰夾在里面的，就讓巨魔們自己頭疼去吧……
這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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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系列暫停，聊一聊游戲。
首先是一本書名叫《地下城玩家》，名氣還挺不錯的，我看了個開頭，確實也挺有意思，這本書以輕松幽默的筆調，寫了一個披著虛擬現實游戲外皮其實是真實發生在魔法異界的故事……劇情我不劇透，但是看完這些內容，我卻理解了現實中一家游戲公司，如何制作一款游戲發布新的補丁與玩家互動的過程。
我自己也在玩一些小眾的游戲，所以勉強能夠理解，這種小公司的狀態。
游戲中的世界和現實的游戲運營真的是兩回事兒，但是人們盡量的將游戲劇情合理化。
然後我就想起來這些年有一些游戲，它也是試圖反映現實中的情況，比如引起較大討論的《中國式家長》《大多數》，以及很多類似的打工游戲，職場游戲，據說還有制作游戲的游戲……
想想也挺有趣的。
一些游戲試圖描繪一個不存在卻接近真實的世界，讓玩家體驗第2次人生，而另一些游戲則試圖將現實中的東西重現在游戲里，當然這些游戲並不一定都能帶來快樂，有些人是痛苦著也要玩下去……
我說過，游戲就是簡化現實中的規則。
而有大佬級的人物說，游戲就是無法用直線達成目標，必須需通過復雜曲折的規則來完成的活動。
感覺，並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