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偷襲
我眼睜睜看著科里亞的前爪被耶夢加得的鮮血染紅，上面還死死攥著一顆「砰砰」跳動的碩大心髒。
耶夢加得的身體瞬間僵直。
我的心里也「咯 」一下。
「很好，很到位！」李奧繼續夸我。
「你，你怎麼救她？」我問。
「我保她不死，你還不信麼？」李奧反問。
我心里一陣無奈，卻生不起氣來。
我知道，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便說道︰「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對嘍！」李奧笑了。
耶夢加得眼眸之中迅速萌生一層灰霧。
科里亞狠狠地捏爆那顆直徑超過三米的心髒，血漿如同煙花一般炸開。
她縮回手，耶夢加得的身體轟然墜落，落向下方的大河。
我知道她沒死，但還是難過不已。
戰斗，或者說偷襲，就此結束。
耶夢加得自始至終都沒能動用吞噬技能，否則的話，科里亞和艾斯克瑞姆都不可能完好無缺地活下來。
可惜，事情已成定局，而且還有反轉的余地，所以，我也冷靜了下來。
我舉起手里的玻璃手辦，大喊道︰「科里亞，你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科里亞緩緩回復人形，身上長衫有點破損，飛到我面前，吉斯泰尼笑眯眯地退開。
她伸出還沾著血跡的手，接過玻璃手辦，淡淡的說︰「這是長老院龍王的命令。」
我愕然地看著她
她將手辦分開放進不同的口袋里，又拿出那個帶著龍王鱗片的龍皮卷軸，給我看了一眼。
上面是龍王之間關于偷襲事件的外交辭令，最後卻有一行小字。
「請貴方派出人手協助清理非純血的娜迦龍將。」
這些字很小，甚至于，在初次見到的時候，我根本沒看見，似乎是，後來加上去的。
「給吉儂加夫龍王看的時候才顯示出來的，」李奧說，「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們要整死小白蛇了。」
「為什麼？」我故做悲憤，「她從出生就是個忠于龍族的娜迦女僕，好不容易成了龍將……」
「吉斯泰尼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龍族血脈的純淨，不容玷污！」科里亞說，「而且這是長老團的命令，娜迦族本就是被創造出來的種族，不應該出現龍將以上的娜迦，這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我正要說些什麼，艾斯克瑞姆就走了過來，說道︰「其實，迷宮里奸細就是她，耶夢加得！不對，是她的寵物！」
他舉起被冰凍的迷魂蝶妖，說道︰「這個小東西有著迷惑靈魂的能力，所以，她能迷惑我們，而耶夢加得發誓的時候說不是她做的，也無懈可擊，因為是她的寵物做的，自然不是她。」
「唉，竟然幫我背了鍋……」李奧嘆口氣，「看來得好好補償小蝴蝶了。」
「趁現在把契約解除掉，」科里亞說，「這小東西，我要了。」
「耶夢加得死了，她的寵物也會死的，」我說，「何必為難她？」
「哼哼，我有的是辦法修改契約。」科里亞自信一笑。
很快地，艾斯克瑞姆手上的冰塊融化，只剩下薄薄一層，科里亞用一種我不甚了解的秘技，將她的契約修改了。
「有點意思……」李奧說，「還能這麼玩。」
「怎麼弄的？」我也有些好奇，不過臉上還是一臉的不忿。
「等級相差比較大就可以了，」李奧說，「強改契約，也沒那麼復雜，就是花點功夫。」
冰塊完全融化，迷魂蝶妖終于恢復過來，不過，她已經不再屬于耶夢加得。
「嗯，從契約上來看，耶夢加得已經死透了，」科里亞逗弄著瑟瑟發抖的迷魂蝶妖，說道，「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
艾斯克瑞姆說︰「為什麼你們這麼執著于一件小事呢？」
「你要是承認你干的，也不會受多重的懲罰不是嗎？」科里亞說。
「可事情不是我干的。」艾斯克瑞姆說。
「所以才需要證明，」科里亞說，「不必緊張，歡迎再次木系龍領地。」
艾斯克瑞姆不置可否的笑笑。
他們三個對剛剛死去的耶夢加得，沒有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情緒，就仿佛殺死的只是路邊的小蛇，而不是一個強大到龍將級的娜迦。
我對于龍族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分。
「真難過呀？」李奧問。
「就算她沒死，也受了委屈，」我說，「感覺對不起她。」
「哪兒來的多愁善感？」李奧說，「這對她來說也是個考驗。」
「好吧，」我說，「計劃改了，劇本也改了，我還能繼續演下去！」
我一臉沮喪，跟著三個一臉春風得意的龍將，回到了木系龍領地。
還沒到城區，就有一個龍將前來迎接。
卻是那個和耶夢加得干過一架的女性龍將——跑龍套的梅羅斯。
「歡迎回來。」梅羅斯臉上沒有笑意，然後對艾斯克瑞姆說道，「艾斯克瑞姆先生，你又來了。」
艾斯克瑞姆苦笑︰「你其實可以為我作證的。」
原來，當初監視艾斯克瑞姆穿越木系龍領地的就是她。
「這是長老院的決定，」梅羅斯說，「我一個人也無權決定，何況，那位奧倫先生一直在強調是冰霜巨龍的的氣息，我也只見過你一個，所以，我反而是對你不利的證人。」
「那麼，到底要怎麼審判我呢？」艾斯克瑞姆也不抱希望，干脆地說，「如果真的找不到證據，只能驚動無所不能的龍帝陛下了。」
氣氛有點沉悶，梅羅斯說道︰「請隨我來吧，艾斯克瑞姆先生，還有吉斯泰尼先生，我帶你們去貴賓館，至于科里亞小姐和這位……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嘿，龍套都不屑于知道你的名字呢……」考還記得這茬。
說起來，聖城天梯溪谷佔地雖大，真正意義的上「居民」，也就是龍將才五十多，還有一半左右在外面駐守，就跟個小村子似的，按說應該人人都認識，但巨龍大多「深居簡出」，最唯一的聚餐還被我錯過了，整這個梅羅斯不認識我或者看不上我這種剛進化沒多久的也情有可原。
「後續審判我會前去參觀。」科里亞說了這麼一句，帶著我離開了。
回到她的宮殿，我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整理起了這次收獲的雪原菜譜，做出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
次日一早，科里亞就派娜迦女僕來傳喚我。
看得出來，女僕們似乎都輕松了不少，顯然是因為她們沒看到耶夢加得。
到了科里亞的房間，她正在吃女僕們做的早餐，叢廚藝上來說，女僕們已經合格了，不過，她們再也沒有進化的機會了，當然，她們從來也沒有。
「你還在為耶夢加得的事情難過？」科里亞渾不在意地問。
「如果我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覺得我還值得信任嗎？」我說。
「我以為你這麼聰明，能理解長老院的做法，」科里亞說，「其實這個提議是我提出來的，不然的話……」
她停下手，看著我，說︰「她會多活幾天，然後公開處刑，死在聖殿門口。」
「罪名是什麼？」我的火氣又上來了。
「非純血。」科里亞理所應當的說，「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哼，原來就這麼簡單！」我嘆氣。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說什麼新龍族，你不就是想讓耶夢加得合理地待在你身邊？這是不可能的，」科里亞忽然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們確實可以，憑借實力，掌握更多的權力，好了，不要為一個血統混雜的娜迦，破壞了我們之間的信任，我們還是盟友，不是嗎？」
「盟友……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因為我是非天生的龍種而出賣我？」我說。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科里亞有些詫異，「龍族和外族的區分就是血脈的純正，不管你是什麼種族進化來的，只要能夠成為純血龍就是龍族的成員，一旦混入其他種族的血，你就不是龍族了，這是龍族的根本，就算你要改革，這一點也是不能變的，對了，你的冊封儀式就在兩天後，你可以去做準備了，你的廚藝典籍可以成為你的稱號來源，當然，以廚藝聞名，似乎有些……」
稱號其實和主位面差不多，說不清是龍族學的三族，還是三族學的龍族，但我對此毫不在意，也不在意科里亞話語里的調侃。
「我會準備的，」我說，「我不需要太多手下。」
「你也不要培養血統不純的手下，」科里亞說，「那樣只會給你自己添麻煩。」
「我知道了。」我說。
「精神點！」科里亞站了起來，「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否則也不會跟你合作，對了，成為龍王的辦法，你找到了嗎？」
「我需要，一滴龍王的血。」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