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奇怪而荒謬的方式提出自己的想法,著實讓樸京亂了陣腳,在這個古樸的莊園用這樣荒誕的方式說話就好像把工業垃圾引入了純淨而美好的畫面里一樣充滿了強烈的違和感。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很贊賞你的憧憬,就好像大航海時代的先賢們一樣,對未來充滿了干勁,我羨慕這樣的干勁,也希望你保持這樣沖勁,不過充滿激情的同時,也應該冷靜一些,我听說這種常亮的廣告燈箱除了倫敦金融城市政府的標志以及大銀行、大公司的廣告燈箱之外,是沒有牌照允許這麼做的,這是規矩。」
羅斯柴爾德勛爵平靜的听樸京說完,用渾厚的聲音說︰「沒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有句話叫做事在人為,也許在人的操作下規矩會有所改變,不過這是倫敦金融城,規矩是由早先開創這個城市,輝煌的人定的,如果這些人不同意是沒辦法變通的。」
羅曼.阿布郎諾維奇听兩人的聊天完全听呆了,或許是因為他沒想到,他的合伙人和勛爵的聊天竟然聊成了辯論,一個莫名其妙的辯論,就連羅斯柴爾德也沒想到。
實際上樸京也知道,在人家家里提出這種奇怪的言論,實在是情商低的表現,別說要讓人家幫你,不被掃地出門就是好了。
現在羅曼.阿布拉莫維奇臉色很難看,他用一種指責的眼神看著樸京,俄國人的暴脾氣,開始有顯現的端倪了。
「但生意,永遠是生意,在生意面前,應該靈活變通一點……」
樸京腦海中雨燕了一遍自己瞎胡鬧的片斷,直到羅曼.阿布拉莫維奇提醒自己︰「嘿,樸,你不舒服嗎?」
樸京這才從自己腦海里的自導自演回過神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在發呆。
他看見羅斯柴爾德和阿布拉莫維奇用奇異的眼神看著自己,樸京撓了撓後腦勺說︰「抱歉,昨晚因為能夠來參觀羅斯柴爾德先生的莊園,太激動,所以睡的不太好。」
羅斯柴爾德勛爵笑了笑,說道︰「也許是不是這個原因,現在的年輕人干工作太拼了,不知道節制,所以通常睡的比較晚,導致睡眠不佳,樸,得學會時間管理呀。」
「除了這個原因,當然還有我自己的公司廣告燈箱無法成為倫敦金融城常亮俱樂部的一員,這讓我前一晚也睡不太好。」樸京笑著說。
听樸京說出「常亮俱樂部」這一說法,羅曼.阿布拉莫維奇面面相覷,樸京又繼續說︰「燈箱常亮俱樂部的成員都是權威,都是倫敦金融城制定規則的人,我知道我的公司狂妄的想成為其中的一員,真是不自量力事情。」
「常亮俱樂部這種說法我還真是第一次听說,在倫敦金融城我有不少的朋友,他們從未向我提起過有常亮俱樂部,你所說的規則制定者也的確是存在的,不過規則的制定者通常是多年以前為繁榮的建立打下汗馬功勞的人,他們理應有獲得特權的權利。」羅斯柴爾德勛爵意味深長的說。
「好一個金錢永不眠。」羅斯柴爾德勛爵大笑起來,而覺得樸京說話不合時宜的羅曼.阿布拉莫維奇一臉陰沉也被迫跟著羅斯柴爾德笑了,他朝樸京使了一個和樸京剛才幻想的一模一樣的眼色,讓樸京一驚,幻境演變為現實,竟然會讓人心生恐懼。
難道,下一秒羅曼.阿布拉莫維奇的俄國人暴脾氣,就要真的開始爆發了?
羅斯柴爾德微笑著說︰「現在有你這麼貪的金融業人士,實在是太多了,但是像你這樣理智思考,另闢蹊徑的那還真不多,如果說我之前見過另一個像你一樣另闢蹊徑的人,那就是電子基金的索羅斯,他曾經做空英鎊的那些操作著實讓我很驚訝。」
羅斯柴爾德顯然在轉移話題,雖然已經說的很直白很露骨,不過他依舊沒有說出拒絕或者其他含糊的話,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另外一個兩人都沒有想到的話題。
樸京心里暗暗的想,這個話題似乎轉移向了一個很隱蔽的話題,那就是英格蘭銀行曾經是私有的,在二戰結束之後的1946年,才變成國有化的英格蘭銀行,英格蘭銀行的私有變為國有似乎象征著大英帝國曾經的霸權已經完全旁落了。
而按照網絡上百科的說法,曾經英格蘭銀行的主人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難道羅斯柴爾德勛爵想用索羅斯來諷刺一下現在的英格蘭銀行?
英格蘭銀行曾經在英國加入歐盟體系之後,把英鎊和德國馬克通過固定匯率綁定到了一起。
但英國經濟,早已因為產業空心化變得羸弱不堪,而柏林牆的倒塌,讓新生德國的開支增加,不得不用最原始的方法——開動印鈔機來應對填補財政的赤字,這時候隨之而來的是通貨膨脹,而德國中央銀行不得不用加息的方式來應對膨脹,最終結果就是,德國馬克加息,英鎊也不得不加息。
這讓索羅斯這個投機者獲得了絕佳的機會……
那時候,索羅斯入場也就是帶著和樸京一樣的十億英鎊。
這時候樸京的腦海中飛速閃過許多他在網絡百科上看到的其他知識,無論是陰謀論的還是主流媒體的,或者來自美國和其他歐美國家的,他都飛速的在腦海中閃過。
阿布拉莫維奇顯然對于羅斯柴爾德突然把話題轉向這個覺得很奇怪,他臉上的不滿消失了,說起這樣的話題,他似乎更插不上話了,所以他只能靜靜的听著。
樸京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說︰「自從英格蘭銀行在1946年國有化以來,我認為給才是索羅斯有機可乘的決定因素,當初私人股東控股的方式那是最優的,根本沒有人有機會能夠做空英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