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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牛人朱滬

如果說樸京之前的經歷是在進行奇幻漂流,那今天注定要在奇幻漂流的歷程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多年以前,和樸京關系最為要好的高中同學朱滬幾乎是用失蹤的方式從樸京的記憶中消失,那時候樸京在朱滬消失的前三個月幾乎每天上學,都會想起他,都會想起這個在同學眼中的土豪鄉紳之子帶他去肯德基、游戲廳這樣的高消費場所,神奇的是這個同學眼中的土豪鄉紳之子學習還挺好,這在同學眼中也變成了另類,逛游戲廳,還能學習好,簡直是集齊了被人嫉妒的元素于一身。

或許是因為這樣,在學校傳言朱滬的父親和朱滬暗戀的音樂老師發生婚外戀之後,許多同學落井下石的在他背後說閑言碎語,不過那是的朱滬心理素質強大到不像一個中學生,而是一個精神貴族,他根本視別人的無端言論為過眼雲煙,真正讓那時候學習成績很好的朱滬變了一個人的,是那些閑言碎語被證實了,他親眼看見父親的出軌,音樂老師的自殺,最終讓這個精神貴族實現了轉變,學習成績直線下降,抽煙,更加頻繁的出入游戲廳。

消失在樸京事業之後的再度出現,讓樸京溫存的記憶再次呈現,樸京坐在朱滬面前,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或許是因為多年未見導致的陌生,還是一時思緒萬千,總之兩人再次以同學朋友坐在一起,而不是以顧客和商家身份坐在一起的時候,不再能談笑風生。

「現在在哪兒混呢?」朱滬終于打破了窘境。

樸京松了一口氣後說︰「我現在在米蘭做買手,也就是為國內的客戶買海外商品。」

「挺好的,我現在就開開咖啡館,遛遛狗,每天小日子馬馬虎虎,餓不死,也吃不飽,總之就是溫飽能將就,開餐館就一個字,累,幸好德國人在吃的方面簡直未開化,吃的簡單,否則簡直累,我隨便搞了幾本烹調書就胡亂學了一下就能開餐館了,也沒讓善于開餐館的華人丟臉。」朱滬打開了話匣子,多年以來,他的說話風格還是沒變,依舊是自我嘲諷加嘲諷一切。

「我看你這咖啡館挺有趣的,咖啡算是副業。」樸京笑著說。

「連副業都算不上,我的主業就是餐館,我這里的咖啡都是速溶咖啡,不像街頭那樣是手磨咖啡,我可沒錢請那樣的咖啡師,你看我這兒的員工,都是來我這里學習經驗的,那個德國女孩,叛逆問題少女,剛從感化院出來,雖然改造的不錯,可那叛逆的氣息依舊濃重,要是我不嚴厲一些,她就成我的老板了,還有那幾個東歐小伙,我懷疑他們都是幫派內斗後跑路過來的,看什麼都一副雞賊相。」朱滬說著,在褲兜里翻著什麼,似乎想抽煙,不過現在德國公共場所禁煙,他想了想,又把手拿了出來。

「能盤下這城里這麼大一家咖啡館,用事業有成來形容好像不夠,應該叫功成名就吧。」樸京說著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咖啡館,那幾個朱滬口中所說的員工正在角落里說笑。

朱滬像是趕走什麼似的揮揮手後說︰「這是我爸一來到德國就盤下來的,起初這里是一家中餐館,不對,應該叫幾家中餐館。」

「幾家中餐館?」樸京好奇的問。

「沒錯,一開始是火鍋店,為外國人改良過的重慶火鍋店,這種重口味火鍋一開始挺新鮮,本地人都喜歡來吃,可漸漸的新鮮勁兒過去了,火鍋店做不下去了,我爸想著又做港味茶餐廳,還專門從香港找來了師傅,一開始老外很喜歡這種中西結合的味道,特別是絲襪女乃茶,菠蘿油和等等港味甜點現在我們店里還有呢,不過港味茶餐廳生意也是火了一陣子之後也不行了,後來開了中餐館什麼的都不理想,所以干脆打著咖啡館的旗號開餐館,雖然客流量少了,不過旅游旺季的時候,我這兒可是全街區生意最好的,我算是挺過來了。」朱滬眉飛色舞的說著,和剛才說的「解決溫飽」完全是兩回事。

「真厲害,我來歐洲這麼久了,感覺腦子還是不夠活泛,听你這麼一說感覺和你差距好大。」樸京感嘆道。

「糊口呀,老兄,我爸和我媽離婚之後生意一落千丈,幸虧之前倒賣德國二手打印機認識一般人老德漂,經他們介紹才來到這兒混,可能是人老實,我和我爸都加入了教會,才慢慢從各種小本生意做到現在呢,想想那段歲月,真不如在國內呢。」朱滬說著,嘆了一口氣。

這些感嘆在樸京看來是真的,朱滬眼神中的辛酸是無法掩蓋的,神奇的是,出國之後,他的體會和樸京類似,都是辛酸。

「老兄,你高中畢業後去哪了?我後來幾乎沒你的信兒了,不過全賴我,我爸和我媽離婚之後,幾乎是淨身出戶,我那時候跟著我爸來了法蘭克福,也就斷了聯系,說起來人生真是奇妙,我們還能在這里相遇。」

「我大學畢業後去了美國,然後又回國了,之後來了歐洲。」樸京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這一句話就全說完了?比長篇大論還要讓人震撼啊,你去了美國,美國不好呆嗎?那可是很多人視為天堂的地方呀。」朱滬握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睜大眼楮問。

「美國對于我來說是地獄,听過過電視劇里說的沒?如果你愛一個人,帶他去紐約,那是天堂,如果你恨一個人,帶他去紐約,那是地獄,原話可能不是這個,反正把紐約變成美國就是我的感受了。」

「我多年都沒看什麼國產電視劇了,沒想到說的這麼好,有錢嘛,去埃塞俄比亞、索馬里自立為王,那也是天堂,可要是沒錢,去什麼瑞士也是地獄,沒听說過吧,瑞士也有窮人,那種幾乎只能滿足溫飽靠吃政府救濟的窮人。這些,很多人看不見,盡以為瑞士是天堂了。」

朱滬帶著對生活的滄桑感說著,就像在口述小說一樣。

朱滬雖然嘴上有鉚釘和紋身,也絲毫不影響他的精致,從他的身材來看,他應該經常健身,他是戰士,一個和生活殘酷戰斗的戰士,他也是藝術家,一個演繹生活美好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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