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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師徒如父子

唐僧看著孫悟空把花帽扣在頭頂上,欲言又止。

「師傅,你看俺帶著俊不俊?」孫悟空嘿嘿一笑。

「嗯,好看。」

唐僧雖然對孫悟空打死人這件事情耿耿于懷,然而這猴子有一說一對他確實不錯,不光實力強大,最關鍵是有一顆赤誠之心,剛好暗含了佛家念頭通達的思想。

最關鍵的一點是,自己雖然不知道這猴子的過去該是一個如何驚天動地的混世魔王,然而他對自己那份依戀,是無論如何都裝不出來了。

唐僧暗嘆一聲,雙手合十,眼眸微閉,開始第一次念誦菩薩教給自己的緊箍咒言。

「啊!」

孫悟空花貓上的金箍驟然收緊,讓他的身體砰的一聲摔落在地面之上,痛苦的嘶嚎起來。

「疼!疼!疼!」

孫悟空每說一個疼字,唐僧的身體便會劇烈的顫抖一下,臉上盡是不忍,終于還是沒能把這段緊箍咒念完。

「師傅!這是為何?!」疼痛稍減,孫悟空對著唐僧驚疑不定的問道。

「你頭上這金箍乃是觀音菩薩賜予,日後若你頑劣再傷人性命,為師便要念動這緊箍咒,好教你知道佛門清律不可善犯。」唐僧眼中有一絲強裝出來的嚴厲,冷聲訓斥道。

「阿彌陀佛。」他喊了聲佛號。

「徒兒知錯,徒兒再也不會了。」孫悟空連連磕頭。

小隊眾人看著這個場面,各自心有感懷,不知如何言語。

他們理解唐僧對于孫悟空的喜愛,也明白孫悟空對唐僧的感情,這個場面,太過殘酷了些。

關鍵是唐僧的所作所為,本質上還是騙孫悟空戴上的那頂花帽,確實算不得光明磊落。

大概是因為緊箍咒的威力太過巨大,所以孫悟空才會乖乖認錯,而不是負氣出走罷。

眾人繼續向西行去,今日發生了不少事情,天色漸晚,看來也免不了要露宿荒郊了。

小隊眾人忙著扎營,孫悟空則是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妖精和歹人出沒,齊貞照例讓諾瀾跟著對方,反正小隊里唯一能跟上孫悟空速度的就只有諾瀾了。

「明明心里不舍得,何必要念這段緊箍咒?」齊貞沒頭沒尾的突然說道。

「他犯了殺戒,必須懲治。」唐僧嘆息一聲。

「那何必騙他?」齊貞又問。

唐僧沉默。

「自己心里糾結的要死,又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對付他的手段,又後悔騙他,所以必須要當場念出來顯得自己的胸懷坦蕩,又不舍得念得太過火讓他受太多罪,以前都說當和尚之後人就會變得虛偽,現在一看果然不假。」齊貞干脆來了個蓋棺定論。

「阿彌陀佛,我是個和尚,也是個人,到底還沒有修成正果。」唐僧說。

「你這算不算懺悔自己的過錯?」王建國在一邊插話道。

「頂多算是說一下自己的想法,遠遠談不上懺悔。」梁思丞回答道。

「如果你心中所謂的正果便是滅情絕性,我建議你這經還是不取也罷。」張奇說。

即便唐僧是得道高僧,也絕不可能和這麼多人打嘴仗還立于上風,干脆住口不言。

「你剛剛是不是要和菩薩打一架?」張弛忽然開口問齊貞說道。

眾人停下手中的活計看向齊貞。

齊貞舌忝了舌忝嘴唇,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臥槽!你還真敢想!」王建國驚道。

「主要是想看看這個世界上的巔峰戰力,到底是個什麼水平。」齊貞嘿嘿一笑,「順便幫大聖打抱不平一下。」

唐僧眼觀鼻鼻關心,就當沒听見。

「那為什麼沒動手?」扎卡冷不丁說道。

「打不過。」齊貞搖搖頭,「她只怕已經看出了咱們的跟腳。」

「那也可以打打看吧?」孫婕疑惑。

「我看不透她的底細。」齊貞搖了搖頭,「開局輸一半,那就不賭了。」

「不過有句話我很好奇……」梁思丞剛想問什麼,被齊貞伸手止住。

「唐長老?」齊貞喚了一聲。

「啊?」唐僧抬頭,正對上齊貞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接著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問吧。」齊貞說。

「剛剛菩薩說林帥已經修成了正果,你也說誰還不是個菩薩,莫非……」梁思丞問。

「嗯,所以這場戰斗也不是不能打,只不過對方主場作戰,我們還真不好說能贏。」齊貞嘿嘿一笑,眼楮卻瞥向了林疋。

「打是打不過的。」林疋卻在此時直言不諱的說道。

「所以我好奇的是林帥你現在到底是個啥境界?」王建國問。

「進入這個游戲之前,大概是個羅漢的果位,在這個世界里面……菩薩吧。」林疋不確定說道。

「那豈不是和觀音菩薩一樣?!」眾人面露驚喜。

「不一樣,菩薩上面還有大菩薩,還有佛。」林疋解釋道。

「那大菩薩到底是啥境界?」張奇問。

「對天地至理的理解層次不一樣,就是這麼個境界。」林疋攤攤手,他沒辦法解釋。

「所以這個世界上的大菩薩很多嗎?」張奇接著問。

「十個以內吧。」林疋想了想,說了一個相對模糊的數字,「但這是境界,並不是真實的戰力。」

「可以了可以了。」王建國哈哈笑道,「這以後我們不用拜佛了,在家拜你就行了。」

眾人斜了老王頭一眼,這個時候咋還想這些呢。

「剛剛師傅你差點就讓菩薩帶走了,我還擔心來著,想不到你已經這麼強了。」孫婕听著林疋的話,有些開心。

「修佛到一定程度,人會變得擰巴,我也不太喜歡這些出家人在很多時候所展現出來的特質。」林疋直言不諱開口說道。

「總之你別變得和唐僧一樣就行了。」齊貞笑著說。

「唐僧不錯。」林疋說。

「嗯,我知道。」齊貞說。

……

「大聖,你說你是圖什麼呢?」

在一片安靜的山中小溪畔,諾瀾和孫悟空正躺在一顆巨大石頭上,百無聊賴的說著話。

孫悟空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天上的映得紅彤彤的雲彩,開口說道︰「你這女女圭女圭懂什麼?」

「我是不明白,就是覺得你們師徒倆這樣太累了。」諾瀾笑著說。

孫悟空揉了揉微微有些發脹的腦袋,已然覺得那個金箍戴起來實在是有些不舒服,于是從平躺變成了側臥,開口說道︰「師傅知道俺能耐大,怕管不住我,有這麼個箍他也能安心些。」

「那你干啥不直接跟他說,還假裝嬉鬧著把箍戴頭上,累不累?」諾瀾又問。

「沒辦法啊……」孫悟空無奈的嘆息一聲,「你看俺師傅當時那個狀態,傻子都能看出花帽里面有貓膩,俺要是直接跟他說,這和尚還怎麼忍心給俺戴上?」

「不過你提前告訴俺老孫這事兒,俺得謝你。」孫悟空接著說。

「謝我倒不用,就是以後西行路上你們師徒再有什麼誤會,搞不好他還得念咒,到時候受罪的還是大聖你。」諾瀾說。

「既然已經決定了保護他去西天取經,俺就說到做到,你們凡人那些彎彎繞繞的,俺可學不來。」孫悟空說。

「佩服佩服。」孫婕隨意的抱了抱拳,言語中卻沒有太多恭敬的意思。

「你們是哪里冒出來的,怎麼感覺你們什麼都知道。」孫悟空疑惑道。

「你可是我們心中的偶像。」諾瀾笑著回答道,「跟你一起去西天取經,自然得多了解一下你啊。」

「花果山那些猴子猴孫們也是這麼跟俺說的,他們說我信,你說,我不信。」孫悟空說道。

「真的,我們可了解你了。」諾瀾說。

「你多大?」

「問女孩子的年齡是不禮貌的。」諾瀾狡黠一笑,「18!」

「切!」孫悟空不屑,「俺老孫大鬧天宮的時候,你爺爺的爺爺還沒出生呢。」

「這麼說你真相信我18歲?」諾瀾有些開心,「謝謝大聖啦!」

「不知道你這小女女圭女圭腦子里面想的都是什麼。」孫悟空冷哼一聲,「回去吧。」

「好 !」

篝火升起,小隊眾人仍然是葷素不忌,另外給唐僧和孫悟空準備了齋飯。

唐僧不讓孫悟空吃肉,孫悟空也無所謂,他作為猴類最愛吃新鮮瓜果,肉反而是偶爾饞了才會殺殺生,倒是小隊眾人有師徒兩個人在倒是避諱了不少,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烤全羊了。

不過按照這個配置一直往下走,這唐僧不像是西天取經,到更像是徒步旅游的。

原著中所描寫的許多因為孫悟空化緣而導致唐僧被妖怪抓走的事件,只怕是很難發生了。

不過小隊眾人現在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唐僧和孫悟空現如今師徒恩愛的模樣,是給誰看吶?!

「我頭一次被唐僧和孫悟空師徒二人撒狗糧。」張弛喃喃說道。

「誰不是呢?」

眾人紛紛點頭。

有了白天那件事情,二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某些讓人難以預料的改變,卻是朝著更加親密的方向發展起來。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此時的他們不像師徒,反而更像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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