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連日的奔波實在是太累了,小胖子前腳剛一走,青年便沉沉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在房間外響起。
「誰啊,想死啊?」被吵醒的青年頓時氣急敗壞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少,少爺,劉秘書剛打來電話,說老爺已經從公司出發了。」門外的小胖子戰戰兢兢的道。
沒辦法,誰叫這個事兒是他們的大少爺親口吩咐的,即便明知道對方會發火,他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擱。
「嘶……」青年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道︰「現在幾點了?」
「嗯……現在是七點四十五,離您約定的八點,還有將近一刻鐘。」小胖子趕緊看了看胳膊上的表,但由于沒得到青年的應允,所以一直都沒敢進來。
「臥槽,都這時候了?」青年先是一愣,隨後馬上又說道︰「二狗子,告訴你哥,讓他把該帶的準備的東西都帶好,等我先洗個澡,完了你們倆一起和我走一趟。」
「少爺,你是說讓我們倆都去?」小胖子仿佛听錯的似的,再次的詢問著。
要知道,以前不管有什麼事兒,他們這位大少爺都不會讓他們倆同往的,鐵定會留一個在外面等消息,像今天這樣的,卻還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你特麼听不懂人話麼?」青年的聲音頓時冷了不少。
「我……是,少爺,您別生氣,我就去,就去……」都說人要點兒背啊,那真是喝涼水都塞牙,見青年又一次對自己發火了,深知他性格的小胖子瞬間就懵逼了,即便有再多疑問,也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在吞吞吐吐的回應了一句後,馬上便慌里慌張的跑開了。
此時,樂府大酒店。
套房里,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正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和一個年約七旬的老者,有說有笑的閑聊著。
「呵呵,老哥啊,這次可真是太感謝你了,來,我敬你一杯。」說著,滿面紅
光的中年人突然拿起了桌上了酒,客氣的給老者倒了一杯。
「呵呵,老弟呀,你這麼說那可就太見外了,老夫的命都是你的,若在有生之年,真能替老弟你再出這回力,那便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了。」而這老者也一點都不扭捏,直接拿起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個底兒掉。
「老哥,我……」不知道為什麼,听他這麼一說,那中年的聲竟有些顫抖。
可老者卻忽然一把便拽住了中年的手,還沒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又搶著說道︰「老弟啊,人這一輩子,生老病死乃是常事,老弟也算是方外之人,怎麼會如此的看不開呢?」
「況且,因為托你的福,已經讓老夫又多活了幾十載,那老夫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
「可,可要不是因為我,你……」
「呵呵,好啦。」老者大手一擺,道︰「老弟,別說了,這都是定數,你記著,等蘇家的那批人回來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找個最穩妥的人手,把那小子給做了,千萬不能讓蘇家人看絲毫的破綻,更不能讓他們抓住任何的把柄。」
「老哥放心,這個,我懂……」中年人緊緊的握了握老者的手,隨後便猛地干了一杯。
「噠噠噠……」
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在房門漸漸的響起。
不一會兒,一個十分漂亮的工裝美女便帶著小胖子等人快步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唐總。」
「老爺好。」
「嘿嘿,老爺。」
在見到主位上的那個中年後,小胖子等人趕緊躬身問好。
而走在最後的青年則像是完全沒看到這個人似的,隨手從旁邊搬了把凳子,大模大樣的坐在了桌子邊。
「兒啊,怎麼這麼沒規矩?還不馬上見過你董伯伯?」中年邊淡淡的朝青年掃了一眼,邊對著過滿臉含笑的工裝美女做了個擺手的手勢。
而沒得到許可的胖瘦兄弟倆,只得一左一右的
,乖乖的站在了青年的身子邊。
「切,董伯伯?你問他配麼?」青年撇著嘴說道。
「啪!」
一听這話,中年人頓時猛一拍桌子,指著青年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逆子,你,怎麼說話呢?」
「你還想讓我怎麼說?」而青年卻只是眉毛一挑,不咸不淡的說道︰「你問他,如果他真把我當晚輩的話,那為什麼要對我下那麼重的手?」
「要不是我命大的話,恐怕現在的你,都已經去給我收尸了。」
其實這七旬的老者並不是別人,正是當日突然打了他一掌的那個董老,也就是幫蘇家人忙前忙後,最後把蘇馳安葬在「風水寶地」的那位董大師。
至于那個五十來歲的中年,要是王長生在這兒的話,一定會一眼就認出此人,因為他也不是什麼外人,而是一位曾打過好幾次交道的「老朋友」,蘇馳口中的唐總,來自于唐家的唐道離。
「逆子,我再給你次機會,給你董伯伯道歉!」唐道離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哼,憑什麼?」可青年卻絲毫不懼,也跟著站了起來,扯著脖子嚷嚷著。
見這對父子竟是為了自己而一再的吵,一旁的董老實有些坐不住了,連忙邊拉著唐道離的手,邊對對面的青年語重心長的解釋道︰「佷兒啊,不是老夫一定要對你下狠手,而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要是老夫真對你留手了,那可能瞬間就會引起他們的猜疑。」
見青年沒有說話,董老又說道︰「我們做這個局已經都做了這麼久了,你想想,對蘇家人而言,老夫只是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如果老夫不在第一時間就爭取到他們的信任,那後面的事,很可能因此就前功盡棄了。」
「況且,老夫打你的那一掌,已經盡量去避開你所有的髒月復器官了,可若不讓你受到點皮肉之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董老給說動了,總之,在听了這一番話後,青年才漸漸的收起了那副猙獰的樣子,並且又慢慢的坐回了之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