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嚓!」
這時,水牢里突然發出了一道沉悶的脆響,緊接著金屬門上的小窗子,就被什麼人一把給拽開了。
「吃飯了,布爺。」
來人雖然對夏布的稱呼很客氣,可卻只是將他的一只手伸進了那個小窗口,並像喂牲口似的,把手上抓著的兩個大饅頭隨意的扔到了那灘發臭水面上。
「槽,你特麼找事吧?」見此,批頭散發的夏布頓時火起,扯著嗓子罵道︰「小崽子,既然知道里面關的是你布爺,你特麼竟然敢這麼對我?」
「別以為你布爺我真的就不行了,你听著,等老子翻身的那一天,你特麼就死定了!」
由于來人僅伸出了一只手,所以根本就看不到此人的樣貌。
「哎,爺,這還是大老爺特別關照的,您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那人嘆了口氣。
「槽,你特麼說得輕巧,老子現在,渾身都特麼被鐵鏈子給鎖著,來,你告訴我,你特麼讓老子怎麼吃?」夏布咬牙切齒的說道。
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
曾經的他,即便是夏家的長老層都不敢輕易的去招惹,又何曾受到過這等鳥氣?
「這……
要知道,在夏家,像這種「牢頭兒」的活,一般都是由最低層的小弟子所擔任的,所以對于夏布這種「太子」身邊的大紅人,即便是落得了如此的田地,他也不敢去惹。
「這個屁這,行了,老子也特麼不難為你。」說著,這夏布的話風突然一轉,「這麼的,你進來,先幫老子把身上的鎖給解了,等老子吃完了,你再……」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門外的小弟子馬上說道︰「爺,您這還不叫為難小的麼,小的我哪有這個權限啊?」
「行,小崽子,你特麼……」一听這話,夏布的爆脾氣頓時又上來了,可轉念一想,又只得強壓著心底的火,憤憤的說道︰「小子,昨天大老
爺是不是特別的交待過,說無論是誰,也不能把我給弄死了?」
「這個……是。」小弟子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只能如實的答應著。
這時,夏布忽然朝對面王長生悄悄的使了道眼色,在得到了對方的回應後,才又用他之前的口氣,罵罵咧咧的說道︰「你特麼不是不知道,老子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天都沒吃過東西了,你要是真把老子給餓死了,你認為你小子還特麼能活麼?」
「爺,小的不是都給你送吃了麼……」門後的小弟子弱弱的道。
「臥槽尼馬!」
「你特麼是聾了還是特麼的瞎啊,你告訴我,老子能特麼夠著麼?」夏布眯縫著眼楮說道︰「行了,老子最後再說一次,你要是不進來話,你特麼可千萬別後悔!」
「 嚓, 嚓……」
說著,水牢里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脆響。
門外的小弟子頓時一驚。
在水牢里干了這麼多年,他當然知道這響動的來源,不敢再有片刻的遲疑,當即打開了牢門,匆匆的踏進了牢里。
「布爺,我求求您,有話好說,您,您可千萬不能干這種要命的傻事啊!」看著正在用身體一下下撞擊著牆壁的夏布,這小弟子的臉都綠了,趕緊飛一般的跳進了那灘齊腰的水里,邊死死的拉扯著對方身上的鐵鏈子,邊不住的央求著。
「呵,呵呵……」
「小子,你不是不進來麼?」
「你不是沒權限麼?」夏布一臉猙獰的說道。
盡管只是簡單的撞了這幾下,可經受過重刑的他已然滿身是血,甚至他周圍的水,都出現了大片的猩紅。
「爺,我,我,我錯了,真錯了!」小弟子急的都快哭了。
「錯了?別,你哪能錯啊,要說錯,那也是我夏布的錯啊,咳咳……」說著,夏布又從嘴里咳出了一大口鮮血,模樣相當的滲人。
「爺,您,您別這樣,我求求您,只要您別再遭勁您自己,您,您讓小的干什麼都成!」這小弟子真的被這家伙給嚇傻了,連連的祈求著。
「呼……」夏布先是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後才慢吞吞的說道︰「小子,其實夏某也不想如此,可你剛才的那副做派,卻著實的太過了。」
「爺,小的知錯的,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弟子老實的說道。
「哎,算了。」夏布大氣了擺了擺手,說道︰「爺確實是餓了,來,你先把爺身上的東西給卸了,爺也不難為你,等爺吃飽了,你再把爺鎖上吧。」
「這……」小弟子仍有些猶豫。
「怎麼?難道你還想讓爺和你玩一把?」夏布撇著嘴說道。
還別說,這一刻,這貨還有股狠辣的氣場。
「爺,剛才是小的考慮得不周了,您看這麼的行不行,要不,小的伺候您用膳?」經此一役,小弟子變得十分的謹慎,生怕自己哪句話再不對,又惹怒了這個祖宗。
要知道,要是讓這家伙真死在這水牢里了,那他的小命,怕也是徹底的玩完了。
「不是,我特麼是不是給你臉上啊?」小弟子明明是一臉的討好,可誰料這夏布卻突然眉毛一挑,憤憤的說道︰「爺特麼又不是個三歲的孩子,還特麼用你來喂?別廢話,你特麼到底開不開?」
「我……」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後,小弟子終于緩緩的後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表面古樸的銅制鑰匙,戰戰兢兢的說道︰「爺,我,我听您的,給你打開就是,可,可等您出去了,您,您可千萬別把這個事給說出去啊。」
「呵呵,放心吧。」夏布輕笑著說道︰「小子,雖說咱都姓夏,可說到底,咱畢竟都是生活在最低層的人,你也是為了能讓爺舒舒服服的吃頓飯,爺又怎麼會落井下石呢?」
听他這麼一話,小弟子在糾結了一會後,終于把那只拿著鑰匙的手,慢慢的朝對方的身上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