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夏宇寒冷笑著說道︰「明兒,你要記住這樣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雖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這個王先生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糊藥,讓你竟可以不顧性命的保護他,但我告訴你,我夏家人的死,卻和他一定月兌不開關系。」
「大伯,你,你說誰?誰,誰死了?」夏明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的說道。
「他們!」夏宇寒先是朝旁邊的「尸體」上猛的一指,隨後又一臉扭曲的對王長生說道︰「小子,我夏宇寒做人向來公道,我承認,你是救了我夏家的三個子女,這份情我夏家領,也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可你卻又無端了殺了我夏家的一大批青年的弟子,那這筆賬,我夏家又怎能算完?」
為了能第一時間把夏明找回來,他最先派出的那一批弟子,都是他家夏精銳中的精銳,一想到此,他的心就仿佛有千萬把刀在反復的捅,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痛。
豈料,王長生只是朝「尸體」那淡淡的掃了兩眼,隨即馬上又輕笑著說道︰「呵呵,夏族長,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是王某殺了你弟子,那敢問,你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麼?」
「你要證據是吧?行!」夏宇寒迷縫著眼楮,憤憤的說道︰「我問你,你剛才所說的蠱,到底是什麼東西?」
「蠱?」雖說王長生還不知道他此話的意思,但還是很快就解釋道︰「哦,其實這所謂的蠱,說白了,它就是一種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長年累月精心培養而成的神秘物體,可大可小,一般為動物,動物類的一般兩只為一對,但也有極少為植物的。」
原來是這樣!
夏宇寒心中一動,繼而又不漏痕跡的試探道︰「據我所知,我靈界似乎沒這種東西吧?」
「沒錯。」王長生痛快的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夏宇寒忽然邪魅的一笑,道︰「那你再告訴我,既然我這東西我靈界沒有,那你旁邊躺著的這幾具尸體里,怎麼也有你說的這東西?」
到現在,他終于知道了那些「尸體」里的波動,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哦?夏族長的意思是他們也中蠱了?」王長生先是一愣,隨即直接就從地面上抓起了一具「尸體」的手,在大致的探視了一番後,又一臉不屑的說道︰「我說夏族長啊,這天底下的奇人異士可多了去了,難道就憑王某會下蠱,就斷定王某是殺你屬下的真凶了?」
「那照你這麼說,只要你夏家有人是死于刀傷之下的,那是不是只要會拿刀,你就都說他是凶手啊?」
「小子,你找死!」一听這話,夏宇寒的眼神頓時一冷。
這一瞬,立于兩側的弟子們都感覺到周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
而熟悉夏宇寒的長老們更知道,這是他們的一家之主,動了真正的殺機。
能成為夏家的一族之長,夏宇寒的一身靈力,早就達到了可以憑借己身之力改變環境的地步。
夏宇寒根本沒理會眾人的感受,僅輕輕邁出了一小步,就如瞬移般的來到了王長生面前,同時緩緩的抬起了他右手,隨意的朝對方的腦袋按去。
這一掌輕飄飄的,似乎根本沒有用力,而且速度也十分緩慢,不像是準備打人,反倒像是要幫王長生整理衣服一般。
在所有人看來,以這樣的速度,只要王長生隨便的一邁步,甚至一側身都能夠躲開。
可他們不知道知道的這,就這麼平平無奇的一掌,卻另王長生感到周身俱寒,仿佛一瞬間來到了極北之地,連自己的意識都被凍結住了。
他此時的視野里就只有這一只手,且在他眼前不斷的放大,就仿佛當頭而下的五指山。
即便他知道,這其實並不是真實的,可他,卻看不到如此之外的任何景物,就像被這只大手,封鎖了他所有的空間。
「不行,冷靜,我一定要冷靜!」
他奮力匯聚起自己的全部意志,頭腦中一聲轟鳴。
霎時間,他的眼中突然滲出了絲絲的鮮血,原本平靜的臉色也隨之變得異常的猙獰。
但夏宇寒卻好像並沒有感覺到王長生的任何變化一般,依然緩慢且堅定的將他的那只手掌,軟弱的按向對方的頭上。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掌,王長生強迫自己轉身,可是身上卻仿佛有千鈞之力一般,壓得自己連喘氣都困難。
「噗……」
眼看著夏宇寒的手掌已經踫觸到王長生的衣衫,他只覺自己的胸中一陣翻涌,當即噴出了幾大口殷紅的鮮血。
然而,當第一口鮮血散開在空中,但卻並未向四處飛落,而是詭異的凝結在了半空中,就好像他周遭的空間被什麼東西給生生的隔斷了。
「 嚓, 嚓……」
隨著鮮血越聚越來,那本來空無一物的空間,竟然隨著鮮血擴散,接連的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縫。
在場的眾人們都感覺自己似乎听到了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而隨著這聲音響起,狼狽至極的王長生也終于在那手掌剛剛觸踫到自己的一剎那,艱難的朝後退出了一小步,險劍的避過了這可怕的掌。
「嗯?」
夏宇寒挑了挑眉,目漏驚奇,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這姓王的小子竟然能做到這一步,不過他也沒有再追擊,而是平靜的看向那張青年的臉。
而王長生躲開之後,卻又連連噴出幾大口血,僅僅是那一掌中蘊含的力道,就差點將他撕成了粉末。
「呵呵,小子,真沒想到,你居然能躲開我這一掌,年輕人中,你也算是出類拔萃了。」夏宇寒沉聲說道。
他並沒有因為王長生躲開自己的攻擊有什麼心緒波動,就仿佛老虎不會在意眼前的小飛蟲躲開了自己的隨意一巴掌一樣。
而此時的王長生卻是僅憑著自己的毅力在堅持著,口中的鮮血更是如不要錢一般噴吐,連視線都有些模糊起來。
夏宇寒似乎懶得再次動手,竟轉身一步又回到了主位上,淡淡的說到,「把他拉下去,先吊在水牢里,等他的血流得差不多了,我再好好的去和他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