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嘶,好疼……」
在經過了三十多個小時的搶救、調養,張猛終于又慢慢的恢復了知覺。
然而,就在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極為的扭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堆本不屬于他的記憶便以一種蠻橫的姿態,蜂擁的強X著他的大腦,隨後他似乎又听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猛,當里听到這段話的時候,相信你已經重回到屬于你那個世界了,都說大恩不言謝,可我還是將自己所剩不多的陰元都結成了一顆陰靈丹,並把它留在了你的識海。」
「你放心,這顆丹丸不會對你有絲毫的壞處,它不但能幫你修身養性,趨吉避凶,而且,還能助你在修行的路上越走越遠,讓你萬邪不侵。」
「另外,還有你好不容易才幫我尋來的那塊血玉,我也一並的把它存于你的丹田里了,至于它的作用,你以為會一點點的知道了。」
「好了,張猛,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若還有緣,我希望我們能天界見……」
這聲音越來越弱,最後終于慢慢消散在了張猛的腦海之中……
「玉姐,是你麼?秦玉姐!!」
在經歷了短暫的痛苦後,張猛突然猛地從病床上跳了起來。
「太好了,張猛,你可算是醒了!」見此,一直在床邊守著的余佔婷也馬上就站了起來,邊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那只插滿了吊針的手,邊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語氣柔和的說道︰「听話,別亂動,醫生說子,要是把針給弄掉了,還得再打,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最怕的就是打針了,乖……」
可奇怪的是,無論她怎麼叫,怎麼喊,張猛就像個傻子似的,非但一動沒動,而且雙眼還一直在死盯著天花板,不時的還嘿嘿的傻笑著。
「張猛?你,你這是咋了?你別嚇我行麼?」余佔婷拼命的晃動著張猛的胳膊,見他仍是一丁點反應都沒過,趕緊快步的跑向了房門。
「醫生,快來人
,醫生!」
其實張猛的這種表態並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在整理著那些龐大的記憶, 其中記憶的大部分,都是秦玉的一些生平過往,而讓他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的,卻是一本叫作《仙錄卜天》的古籍。
他今天才知道,其實秦玉最厲害的,並不是她的指揮、作戰才能,她之所能在戰場上屢建奇功,最主要的,是依仗著她那手神奇的佔卜之術。
可在他現有的記憶里,並沒有提及到秦玉此術的出處,只說這本《仙錄卜天》是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 即便是在她那個朝代,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張猛呢,他自幼剛好和父親學過一些命理、風水方面的知識,書中晦澀繞口的文字就他看來,自然也並不算太難。
然而,就在他被那本書的內容所吸引,正如痴如醉的品味著其中的內容時,一陣莫名的刺痛感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到一根和他手臂都差不粗的大針管子,已狠狠的扎進了他左側,那一點都不挺翹的部位中。
「嘶,臥槽,你,你們要干嘛,哎呀,疼,疼……」張猛大嘴一咧,忽然扯著嗓子怪叫道。
可幾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小護士卻不管這些,在拔出了那根碩大的針管兒後,又不由分說的將其按在了病床上。
看著件件叫不出名字的診療儀器接連的往他身上懟,張猛欲哭無淚。
即便他極力的為自己辯解著,可換來的卻只是一個個冰冷的器皿與他的緊密摩擦。
這種酸爽的體驗差不多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
當那個青年的黃醫生看過完了一系列的檢測報告,並總算確定了張猛目前的狀況時,他已經無力的癱在了病床上。
直到所有的醫護人員都已經離開了,終于在門外站著的余佔婷才一步步的走了進來。
「我告訴你張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余佔婷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從醫生的嘴里,她已經
得知了這小子的身體狀態況了,所以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什麼一次兩次的,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們從結婚到現在,總共也就來了那麼一次吧?」張猛撇著嘴,陰陽怪氣的道。
「我說,你是不是剛好點,這肉皮子就又刺撓了?」余佔婷冷眉一挑,接著,突然一把就揪往了他的耳朵,憤憤的說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腦袋里是不是裝的全是屎啊,就不能想點正經的?」
「呀,呀呀,疼……」張猛齜牙咧嘴的說道︰「婷婷,我,我哪不正經了,不是你說的什麼一次兩次的麼……」
「哼……」余佔婷小臉一紅。
「嘿嘿,婷婷,這段時間你受苦了。」見這妮子終于是放手了,張猛直接順勢又握住了她那只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無限感慨的說道︰「哎,還是回來的感覺好啊。」
「嗯?怎麼會這樣?」說著,這小子像想到的什麼似的,忽然一坐了起來,「婷婷,我爸呢?」
在他昏迷之前,他明明記得他爹就躺在他旁邊的病床上,可現在……
「放心吧。」余佔婷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柔和的解釋道︰「就在你昏倒後不久,醫院的于主任就過來了,他當場就給爸做了個小手術,爸已經沒事兒。」
「那爸怎麼沒在病房里?」張猛將信將疑的道。
「呵呵,你呀。」余點婷輕笑著說道︰「于主任說了,以爸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需要絕對的靜養的,你這老一驚一乍的,哪還能讓爸和你在一個房間呀?」
「原來是這樣。」也許是心里的一塊大石終于是落地了,張猛撓著腦袋說道︰「嘿嘿,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不知道啊,我這次,可真算是九死一生了。」
「不過嘛……哈哈,還是回家的感覺好啊!」
看著余佔婷那好像看怪物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過,在回想著此前的種種,直到這一刻,他才算徹底的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