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尸那副近似瘋癲的樣子,王長生沉默了。
他知道,即便他再說一大堆安慰之語,可對于女尸來說,都顯得過于蒼白了。
這時,神情落寞的女尸忽然從墓道里站了起來,她先是呆呆的朝石門上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一臉木訥的對王長生說道︰「小子,能答應我一件事麼?」
「嗯,你說。」王長生想都沒想,馬上痛快的答應道。
也許是被這女尸的遭遇所感染了,此時的他,心里忽然多了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很想幫幫這個苦命的女人。
「我可以試試能不能幫你得到你想要的那個東西,但你必須得答應我,無論成功與否,以後你一定要善待我的女兒。」女尸說道。
「什麼?你幫我?」此話一出,王長生頓時一愣。
「呵呵,雖說我不知道成功的幾率有多少,但我想,我可以盡量的試試。」不知道為什麼,這女尸的臉上再沒有之前的半點苦處,取而代之的卻是種莫名的堅定。
王長生並沒有馬上回話,而是在思索了好一會兒後,才一臉復雜的說道︰「前輩,如果你只是為了我們之前那個承諾的話,我想,那還是算了吧。」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主意到,他竟不知不覺的對女尸用了尊稱。
「呵呵,怎麼,莫非你小子不想要那塊石碑了?」女尸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好像對那個所謂的承諾,並沒怎麼上心。
「當然不是了。」王長生搖著頭說道︰「其實我來這將軍墓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那塊仙家的石碑,不過,既然那東西在你女兒的手里,那我又怎麼能當這個劊子手,讓你們母女倆骨肉相殘呢?」
雖然有些話這女尸並沒有細說,可他卻已經十分的明了了。
「呼……小子,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數吧。」女尸意味深長了看了王長生一眼,「要不是因為她,也許我早就死了,我之所以不人不鬼的等到了現在,就是期盼她能有個美滿的結局。」
「我知道她一直對我的所作所為而不恥,可說到底,我畢竟是她的母親,即便她再怎麼對我,她也是我在世間唯一的親骨肉了。」
「好了,是時候了,小子,你乖乖的在這等我,你記著,在今後的日子里,我希望你能盡量的互她周全,就算我這次真的失敗了,也請你看到我的份上,千萬不可傷她!」
說完,這女尸的身子忽然一閃,便輕飄飄的朝著石門掠去。
「前輩,你不是說……」看著那虛幻的背影,王長生的心里忽然多了種莫名的心緒。
「吱嘎……」
石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的血腥頓時從石室里飄了出來。
透過那兩扇厚重的門板,王長生似乎看到了一個被藤蔓包裹著的巨型球體,正被那個叫雅離的女孩子高高的舉在頭頂,並順著藤蔓的枝葉,吸取著里面鮮紅色的液體。
「這,這莫非是徐大師的……」王長生死死的攥著雙手,即便他僅有的理智告訴他,讓他萬不可意氣用事,可如此殘忍的一幕,還是讓他全身的關節處,還是發出了一連串「 嚓」、「 嚓」的骨裂聲。
「咕嚕、咕嚕……」
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女尸,那個叫雅離的女孩竟故意的猛灌了幾大口頭頂的液體,待女尸與她差不多有兩米左右的時候,才一臉滿足的抿了抿她的嘴角,陰陽怪氣的說道︰「呦呵,我看看,今天刮的是什麼風啊,咋把你這個貴客給刮我這來了呢?」
「雅離,我……」女尸激動的伸了伸手,可隨後又有些不舍的放了下來。
「我說,你是不是又吃錯藥了?」女孩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邊揉搓著自己修長的手指,邊一臉隨意的說道︰「老家伙,別說我沒警告你,要是再讓我听到這個惡心的名字,我就把你的神魂一縷縷的從你的臭軀體里抽出來,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雅離,七百年了,難道,難道你真的就
一點也不想我麼?」女尸顫抖的說道。
「想你?你配麼?」女孩眉毛一挑,「看在這七百年里,你還算听話的份上,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滾吧。」
說著,女孩忽然一甩她的袖子,一道貫穿整間屋子的黑色光幕就猛地從兩側的牆壁上竄了出來,瞬間就她擋在了這層宛如實質的光幕里。
「雅離,我不求能得到你的諒解,可你真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孩子,你父親的那部功法早就被古曼童動了手腳了,你要是再煉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了具沒有絲毫真實情感的喪尸的,雅離,我求求你,別煉了,行嗎?」女尸聲淚俱下的說道。
「我父親?你還有臉去提我父親?」一听這個,女孩的的身體里頓時迸發出一股極強的寒意,就連周遭空氣,都仿佛瞬間就凝固了。
「老家伙,你早干什麼去了,現在才跑這來假惺惺?」女孩冷冷的看著女尸的臉,無比陰冷的繼續說道︰「你听著,從你把我父親吃掉的那時候起,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仇人了。」
「我之所以留你殘喘到現在,並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而是我父親的那部《九幽玲瓏訣》我一直都沒有煉成,只有用我父親的功法了結你,才算是真正的替我父親報了仇,才算是雪了他老人家這麼多年恥!」
「雅離,要不是為了你,我又怎麼會做出那種事,你怎麼就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怎麼就非要……」
「行了!」還沒等女尸把話說完,這女孩忽然玉手一甩,指著女尸的鼻子說道︰「你給我听著,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這麼多,我勸你最好在我還沒改變主意前,乖乖的離開這里,否則,就別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了!」
「 嚓, 嚓……」
話畢,石室的牆上、地上,竟突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層,就連她說話時吐出的口氣,也幾乎同時變成了一個個透明的晶體,從半空中瞬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