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冬季，小小穿著綿實的小棉襖。
她如今已慢慢變得不愛砍柴了，反而有了釣魚的愛好，而在姜洛元等人來時，她會要求她們帶自己去釣大魚。
而在半年前，陳良師發覺小小已經引氣入體。
即便沒有修煉，斗戰聖魂也會時不時地將她原來擁有的一切都慢慢補還回來。
半年的時間，小小便有了蛻凡境的修為。
她如今還未恢復記憶，又無人教她修行，她自然是不知何為蛻凡境。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對自己的認知。
「我好厲害。」
每當小小看到自己的壯舉都會這麼感嘆。
陳良師平時雖不教她修行，但也會為她溫潤筋骨。
這一世，小小乃是青竹靈，又因斗戰聖魂而先天覺醒了斗戰聖體，她的起點比前世要高太多了。
若是到達合道領域，單論體魄，她即便比不上楊飛雪，當世也定是僅次于後者，要知道楊飛雪乃是萬年以來第一尊肉身合道的妖孽天人。
對于陳良師而言，他很期待小小長大，卻也莫名有些忐忑。
這倒是頗為新鮮的感受。
「陳良師！」
小小叫喚了一聲並走了過來。
陳良師為她斟上一杯熱茶，道︰「喝一杯暖暖身子。」
小小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吹了吹，喝了一口後把杯盞放在桌上，向眼前人伸出雙臂。
「抱抱。」
「」
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要求。
莫名讓陳良師想起當年抱著小紅音的時，他伸出手將小小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小模了模自己光潔的額頭。
「親親。」
陳良師啞然，他腦筋飛速轉動。
這時小小皺起可愛的眉頭。
陳良師眼一閉，就朝著她那小腦門親了一口。
還是個孩子，這算不得什麼！
「嘿嘿。」
小丫頭笑了起來，如願以償似的傻笑著。
在陳良師的腿上坐了許久，天邊下著小雪，小丫頭忽然開口。
「飛雪的名字里也有個雪。」
因為那幾人強烈要求直呼自己的名字，小小便答應了，這幾年來皆是如此。
不知不覺，這丫頭已經七歲了。
「對。」
陳良師應了一聲。
「夏小蠻、秋白鷺」
小小想了想，說道︰「她們都對應了一個季節，還少一個春。」
陳良師眼中有著淡淡的神傷，他輕輕一嘆︰「是啊，少一個春。」
「我叫葉青竹，葉子是青綠色的，竹子也是青綠色的，好像我也是春天降生的，所以我算不算春天？」
小小的眼楮發亮。
平日里身邊人喚她皆是「小小」與「青竹」，「蕭蕭」倒是只有葉青平會提，似乎比起「青竹」，葉青平更中意「蕭蕭」這個名。
不過小丫頭倒是覺得名作多點也沒區別，她就是她。
听了她的話，陳良師又不禁一笑︰「算，當然算。」
「可她們是你的弟子，我不是啊。」小小抬著頭，看著陳良師的臉。
陳良師並未說話。
小小說道︰「挺可惜，你應該再收一個代表春季的弟子，那樣她們幾個就能湊成一個四季了，但我不行。」
陳良師笑問︰「為什麼？」
「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歡，小蠻她們都要喊你師尊，都要听你的話，我不想听你的話，而且我只想叫你的名字。」
小丫頭這麼回答，天真無邪，像是說出心里話。
這份執念也是令陳良師頗為感慨，他笑著點頭。
「現在這樣也挺好。」
「嗯，挺好！」
即便這一世的小小性格要活潑了一些，但卻依舊有一些本質保留了下來。
這時一個小丫頭跑了過來。
「先生！」
陳良師望去。
那是葉家夫婦的親女兒，名字也是他代取的，名為葉青安，比小小要小上三歲。
平日里喚他皆是喚作先生，因為偶爾陳良師會教她一些粗淺的修煉方法，如此能夠強身健體，葉家夫婦倒也沒有拒絕，覺得這是好事。
小青安看到姐姐坐在陳叔叔的腿上，眨了眨眼楮，然後開口。
「我也要坐！」
陳良師還未說些什麼，小小便伸出一手抵住了要爬上來的小青安。
「不可以。」
「為什麼呀？」
「就是不可以。」
然後小青安便委屈屈地耷拉著腦袋走開了，蹲在旁邊在地上畫圈圈。
見狀，陳良師也是無可奈何，而小小這時落了地，跑去安慰小青安。
「我帶你去釣魚。」
「姐姐就知道釣魚劈柴，不好玩！」
「那要喝酒嗎？」
听到這話的陳良師眯起了眼楮。
喝什麼？
小青安听到姐姐的話，眼楮亮起︰「可以喝嗎？」
她偶爾會看到姐姐偷喝漂亮姐姐帶給爹娘的酒，但她向爹娘要，爹娘都不讓她喝。
小小認真地點頭︰「我還藏了一點。」
「那不能讓爹娘知道。」
「嗯。」
于是小小就帶著小青安跑去她的藏酒的秘密基地。
陳良師跟在後頭，當看到小小拿出一個酒壇時，他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靈猴酒。
陳良師看到小青安一頭鑽進去，立刻伸手給她抓了出來。
「先生？」
「這個可不能喝，先生給你拿一些好喝的。」
陳良師一手提著一個小女娃就走了出去。
這靈猴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喝的，小小尚且有斗戰聖體，而小青安卻是毫無修為的凡胎，這酒一口下肚估計要高燒好些日子了，剛剛這渾丫頭竟還想一頭鑽進去，完全是跟小小學壞了。
陳良師取了些門中弟子常喝的桂花釀，並將其中醉人的部分抹消。
「甜甜的，好喝！」
小青安非常滿意。
然而小小卻是皺著臉，嘀咕道︰「一點都不刺激。」
「」
陳良師失笑搖頭，隨後笑著問道︰「小小，是誰給你帶的這些酒啊？」
他記得以前小小有向他要過酒，當時給的都是桂花釀之類的普通酒，當時小小才只有三四歲那麼大，他哪能給靈猴酒這等修士喝了都要驚嘆的烈酒？
小小又倒了一杯，然後回答道︰「洛元帶的，那些酒真好喝。」
陳良師笑而不語。
回山之後。
姜洛元倒吊在玄靈天道樹下，哭喊道︰「師尊，這是冤枉啊！那一定是流蘇給大青竹帶的！」
陳良師說道︰「她已經把你賣了。」
「」
她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和大師姐談談了，做人那麼實誠可是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