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就說我在衙門忙于公事,不知道要多晚才回來,打發她回去。」
李旭想起秦清這小娘皮上次的古怪樣子,搞得自己當時有種被捉奸的感覺。
總感覺著這小娘皮上次被自己收拾了一次之後解鎖了什麼奇怪的字母屬性。
自己可是正經人,不能被這小娘皮給傳染了。
再說了,老子以後是要奪你秦家的江山的,還是保持距離畢竟好,免得以後大家彼此難做。
只是他剛說完,卻听不到李陽答應,奇怪的回頭一看,李陽表情奇怪,眉毛眼楮都在動,就是不說話。
「你怎麼了?臉抽筋了?」
李旭隨口道,卻見李陽面色古怪,指了指李旭身後不遠處低聲道︰「公子,長公主。」
李旭回頭一看,秦清一身紅色男裝,懷里抱著一把劍,在不遠處的月亮門的位置站著,嘴巴緊緊抿著,一雙鳳眼瞅著自己不說話。
好嘛,打發別人的時候被正主給當場听見,這就有點尷尬了。
要是換個人,此時估計就得跪地請罪,求長公主殿下恕罪了。
可是李旭一來是臉皮厚,二來連整個秦國皇室都不怎麼當回事,更別說一個大齡未婚而且還脾氣暴烈甚至還帶有某種奇怪屬性的區區公主了。
揮揮手,示意李陽下去。
李旭自己則是往里面走去,經過秦清旁邊的時候甚至還說了一聲︰「借過」,然後就在秦清愕然的目光之中向里面走去。
態度已經很鮮明了,你要是還不走,那就繼續站著吧。
「站住!」
李旭背後傳來一聲清冷之中帶著委屈的清喝。
他本來不想搭理,但是想了想還是早點把話說清楚,免得這個小娘皮以後沒玩沒了的糾纏。
李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向著秦清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此時雖然是下午,但是天色大亮,周圍不遠處還有偶爾經過的丫鬟下人,陽光也很有些熾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秦清卻感覺自己身上有點冷。
李旭的目光雖然很平靜,但是其中卻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疏離,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耐煩,亦或者是厭惡。
這讓秦清心中先是生出強烈的惱怒,然後又是極度的委屈。
憑什麼?
你一個小小的臣子,憑什麼對我一個公主這樣的嫌棄?
她的表情隨著心情變幻,懷里的劍抱得更緊了,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緊緊抿著。
她想看看這個少年到底想干什麼?
李旭走到秦清一步遠之外停下腳步,目光在秦清清冷卻不失美麗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輕笑了起來。
「長公主殿下,君臣有別,您是君,我是臣。以後還是適當保持點距離比較好,免得被人尋了錯處以欺君之罪落一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秦清聞言臉色一白,嘴唇輕輕顫動道︰「你這麼對我,是因為昨日陛下的那些話嗎?」
昨日李旭和郁瑜進宮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當時其實也想參加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和李旭之前發生的那些略顯奇怪的事情,面對郁瑜的時候就有點心虛。
說起來,那可是自己的表妹夫啊。
雖然還沒成親,但是終究還是有些做了虧心事的感覺。
所以在自己公主府里穿著難得一見的女裝對著銅鏡捯飭半天的長公主殿下最終還是月兌下了女裝,重新換回了男裝。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的想要換上女裝。
今天早上一早進宮之後,她就知道了自己那位皇帝弟弟昨天跟李旭之間發生的事情。
雖然母後說的輕描淡寫,也沒有太當回事,但是秦清卻敏感的意識到這件事的後果並沒有那麼簡單。
李旭不是一般的臣子,憑他對自己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這件事肯定在他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不論別的,李旭如今是自己舅舅倚重的心月復愛將,可是自己那位愚蠢的皇帝弟弟卻做下這種事情,若非他是皇帝,她真想跟小時候一樣再揍這個不省心的家伙一頓。
小皇帝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的親姐姐看自己的時候,自己的脖子處就感覺涼涼的。
秦清並不是那種以為靠皇帝身份就能讓天下所有人對自己言听計從無條件效忠的蠢物。
人心本就是最復雜的,如今秦國這種內憂外患的局勢,緊緊籠絡有功之臣還生怕不夠,自己那位愚蠢的皇帝弟弟竟然還敢因為一點小事就用抄家滅族的事情來威脅功臣,真是蠢死了。
萬一因為這件事,李旭跟皇家離心離德,那秦國就會更加風雨飄搖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根本無法挽回。
現在能做的就是補救了。
可是皇帝再蠢,那也是皇帝,是君,君是不可能有錯的,也不可能會給臣子道歉的。
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有錯也是臣子的錯,皇帝是永遠不可能錯的。
所以,皇帝是不可能給李旭道歉的。
太後雖然昨日也有言語撫慰,但是秦清卻覺得不夠。
所以她今天來找李旭,是想來替自己那愚蠢的皇帝弟弟來道歉的。
至于有沒有其他的原因,那就不清楚了。
李旭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秦清被他看到心里有點慌亂,明明只是一個臣子,而且還這麼年輕,比自己還要小三歲,看著自己的眼神卻偏偏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一樣。
她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抬起頭看著李旭輕聲道︰「陛下年幼,昨日的話的確有些不妥,只是一時的無心之言,絕不是真的那麼想。你,你別太在意。如果心中還是委屈的話,本宮,不,我,我替陛下向你致歉。」
听到這話,李旭有些意外。
一向特立獨行,心高氣傲的大秦長公主竟然會替自己那個皇帝弟弟向一個臣子道歉。
不說道歉的動機和目的,就憑這份決斷和魄力,在這種皇權之上的封建時代,就已經是絕無僅有了。
就算不是絕無僅有,那也是鳳毛麟角了。
這個女人,拿得起,放得下。
就,真的有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