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天空中一道漣漪閃過,一股墨綠色火焰從天而降。
直接砸落在姬無名頭頂。
「啊……」
「巫…你們就這點本事麼?哈哈,那完全不夠!今天趙昊必死,血脈我勢在必得!」
「給我開!」
話音剛落。
姬無名頭頂陡然升起一盞七孔骷髏燈,水晶色,頭頂一道燈芯散發紅光,將他完全籠罩。
燈油處似乎有無盡游魂在燃燒。
這是上古時代巫的頭顱!
卻被制作成魂燈。
「給我死來!」
姬無名一聲爆吼。
身形重踏,猶如遠古暴龍,五指成爪,像趙昊抓來。
時間就是生命。
東洲界被上古巫下了禁制,非土著天妖會收到反噬,這禁制厲害,會死人。
幾十個天妖生命換來代價。
燈油在燃燒,游魂在哭泣,消耗的極快。
但半個小時還是能堅持,足夠他將趙昊血脈抽取出來。
趙昊眼中閃過狠色。
老虎不發威,真特麼被當病貓了。
「上古巫術-歲月!」
趙昊嘴唇輕啟,語速極快吐出巫符,墨綠火焰舞動著變成一個罩。
手指微彈,罩子消失。
再出現。
已是姬無名四周,將其籠罩,形成一個結界。
在結界籠罩下。
姬無名陡然發生毛骨悚然變化。
肌膚開始變得蒼白松弛出現皺紋,烏黑頭發變成白色月兌落,眼神慢慢變得渾濁。
仿佛一瞬間,生命就走完。
姬無名身形一下頓住,臉色掙扎。
也被這景象驚住。
趙昊卻沒停。
想殺他,就要做好被殺準備。
如果姬無名只是人類天妖,徹底掌控自己命運,將魂絲從魂河抽離,他或許沒辦法。
但是。
姬無名可是個雜種!
抽取螣蛇血脈,融入己身,借此晉升到天妖。
走的捷徑,就要承受代價!
人妖血脈不共存!
修為會撒謊,但靈魂不會!
被抽去的血脈也不會甘心,甚至會有咒怨。
否則魂絲不會被拉扯,不讓姬無名從魂河抽離超月兌。
這是因果!
既然如此,那就感受來自逝去螣蛇血脈的報復吧!
「上古巫術-血咒。」
「上古巫術-瘟。」
「上古巫術-魂引。」
……
一連多個巫術被趙昊用出,無數巫符在巫印上方旋轉,不停排列組合。
黑白魂環陡然釋放黑白毫光。
巫印上巫符組合陡然加速,一秒幾千次。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陡然。
一個巫符顯現。
「噬!」
趙昊露出冷笑,手中結印,向姬無名一指。
「上古巫術-血噬!」
上古時代,巫術血脈傳承講究純淨,一旦血脈混雜就會導致血脈外流。因此為了阻止血脈外傳,少數魂巫研究出這種邪惡巫術,用于防止血脈外流。
血噬雖好。
但是…
單純這種巫術,對于姬無名並無太大傷害。
趙昊眼楮一眯,森冷語音再現。
「上古巫術-追魂!」
上古時代,魂巫晉升到破固境,具有一系列不可思議能力,甚至能夠借助魂環力量在魂河中進行追溯,能夠將斷裂魂絲延續。
修煉到高深境界,甚至能死人復活轉生。
這種巫術用出瞬間。
趙昊靈魂一震,仿佛夢回上古。
萬里長空,崇山峻嶺。
一條螣蛇迎風飛翔,身上土系道則顯露,睥睨萬古。
突然。
一只大手橫空,遮天蔽日,將其狠狠拍在地面。
一群人族蜂擁而上,各種攻擊全招呼。
螣蛇揚天嘶鳴,但蟻多咬死象,仍被殘忍虐殺,身體被分解當材料,血脈都抽出,被封入幾個人體內。
其中一人,就是姬無名。
說起來時間長,但浮光掠影,也就幾秒。
而此時。
黑白視界中。
陣法上空紅色魂環陡然月兌離。
在姬無名頭頂掠過,飛入魂河,向上追溯。
「上古巫術-流逝!」
瞬間。
巫印大方光明,墨綠色橫空,猶如綠日。
黑白魂環各自射出光芒,籠罩整個黑白世界,時間流速陡然增加。
一秒。
兩秒。
五秒。
十秒。
一眼萬年!
外界卻絲毫不覺。
…………
「二祖?」
姬天翰驚了。
趙昊竟然凝聚道則?!
這怎麼可能?!
二祖不是說偷天血脈來自地荒界,受到東洲界壓制,不可能晉升天妖麼?
這麼快就被打臉?!
而且更重要。
趙昊竟然真的是土巫雙修,這在地荒界和妖墟界記載上都沒出現過,這是要捅破天麼?!
如果二祖死了……
「帝主,要不要攻擊下姬大人,讓大人自主反擊清醒?」
段泰戰戰兢兢出主意。
他是鎮國。
但見識姬天翰血腥手段,知道上了賊船。
「你去麼?」
姬天翰像看個傻子。
姬無名可是天妖二虛天,放個屁都能把人崩死。
「那該如何是好?」
鎮國們都惶恐。
之前人五人六,覺得是個人物。
但真刀實槍干起來,才覺得自己是個屁…
妖聖六重天的司博炎都被一道劈死,連個響都沒有,更不用說他們。
「那盞魂燈會有作用。」
姬天翰只能祈禱。
即便是他,進入戰場也是個死。
短短幾個月時間,趙昊竟然成長到這種地步。
他都要仰視……
…………
「砰!」
魂燈大方光明,燈油瞬間下去一截。
而歲月結界被轟然炸裂。
姬無名眼神略微有些呆滯,如同什麼都未發生,一時間有些恍惚。
半分鐘。
他卻像經歷幾個輪回。
從初生、幼年,到青年、壯年,再到中年、老年,最後衰老化為一抔塵土,如此反復不停。
如果不是有人呼喚。
他的靈魂將會在歲月沖刷下崩潰,徹底迷失。
想想就後怕。
「趙昊!你該死!」
姬無名眼中閃過強烈殺機和忌憚。
血脈雖好,命更重要。
趙昊留不得!
但結界破裂瞬間,他的體內陡然一陣悸動。
是血脈。
怎麼回事?
那條螣蛇都被封印在他體內幾百上千年,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事情。
難道……
一陣徹骨寒冷襲來。
他再無奪取巫脈和偷天血脈想法法。
多少壞人死于話多,他不想成為其中一個。
「斬巫劍!」
「殺!」
一步騰空,手中牙劍掠過一絲重影,凌厲劍意沖天,整個焱山市所有兵器都發出嗡鳴,像在臣服。
劍指趙昊。
就要將他一劈兩半。
但是…
剎那。
趙昊眼楮睜開,墨綠色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