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曉慧冷笑一聲,「言言肚子里的寶寶是我們付家的,和你容銘佑沒有一點關系!」
「媽,我我錯了,對不起,我,我這就去找言言,我要和她道歉,我」
容銘佑語無倫次起來,嘿嘿嘿地傻笑著,這段時間籠罩在他身上的霧霾,一下子飄散了,他的寶寶還在,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不準你去找言言!」
康曉慧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付家的女兒,什麼時候淪落到任人隨意欺凌的地步?
「容總,你們已經離婚了,法律上沒有一點兒關系,我們付家欠你們容家的,自有我們來還,求求你不要再去折磨我女兒了!」
說著說著,康曉慧流下眼淚,「我們言言孕期反應太大,什麼都吃不下,我每天哄著,才能吃一點點東西,瘦得不像樣兒;晚上一宿一宿地睡不著,天快亮了,才能睡一會兒,每天我去給她收拾屋子,都發現那枕頭是濕的。」
作為母親,她不忍心女兒受折磨,有時都想讓她打掉這個孩子,可看她那麼珍惜,這種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為了不讓寶寶缺營養,她逼迫自己吃東西,可吃多少吐多少吐完了接著再吃。」
「言言嫁給你以後,沒過過幾天好日子,有了孩子後,更沒有享受過一天孕婦該有的待遇,她是上輩子欠了你,這輩子來還債嗎?」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要去找言言。」
容銘佑走得飛快,甚至還跑了起來,幾步就到了車前,油門一踩到底,邁巴赫呼嘯著離開。
「曉慧,這里面應該有誤會,我們銘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夏日陪著笑臉為兒子說好話,「對不起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剛才還給言言打電話,讓她過來吃蜜瓜呢。」
「是啊,敏正,我們若是知道這混小子辦出這麼糊涂的事來,不用你們動手,我都會教訓他。」
容承耀攔住要回去的付敏正,兒子去請罪,他要盡量為兒子爭取時間,「我們老爺子最喜歡言言了,把她當自家孩子一樣疼,你們不看我的面子,還要看我們老爺子的面子不是?快點坐下,和老爺子說說孩子的事情。」
付敏正此次前來,一,為了感謝,二,也是想弄清楚這里面是不是有誤會。
現在事情弄清楚了,確實是誤會,「承耀啊,銘佑這孩子我以前看著挺精明的,怎麼就糊涂上了?事情都不問清楚就下結論,萬一我們言言真的不要這個孩子怎麼辦?」
容承耀不是一般得汗顏,兒大不由爹和娘,他最近覺得兒子媳婦不太對勁兒,就是沒往壞地方想,「對不住嘍,我們銘佑確實該打,我要是早知道他做出這種事,絕不會輕饒他!」
「你兒子天天上頭條,你會不知道?」康曉慧連諷刺帶挖苦,「也對,您容大市長,不,應該是容省長,一天到晚忙民生,哪有時間關心這等不入流的小事!」
「曉慧!」付敏正看一眼尷尬的容承耀夫婦,很不贊同妻子的言論,「好好說話,不許夾槍帶棒!」
康曉慧撇撇嘴,很不服氣,可也不再說什麼。
老爺子很贊同她的話,「親家說得對,銘佑父母當的不稱職,該批評。」
「老爺子言重了,孩子長大了,有時候做父母的也不能」
***
容銘佑一路飛車前往付家別墅,離得越近,心里越打怵,見到老婆說什麼?道歉是必須的,可道歉了,老婆就會原諒他嗎?
吃不下東西,瘦得不成樣子;休息不好,神情憔悴;枕頭上都是淚
他都做了什麼啊?
車子很快到了付家住的小區,他的車速卻慢了下來,尤其是到付家別墅的這段路,更是慢得像龜爬。
都說近鄉情才怯,他是做了虧心事,無顏見老婆!
車子在離付家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的拐彎處停下來,抬眼看著前方的別墅,一樓燈光明亮,整個二樓都是黑的,沒有亮光。
看一眼腕表,已經十點了,言言還沒有休息嗎?
她現在是孕婦啊,應該早點休息的,這麼晚還沒睡,是在等爸爸媽媽嗎?
容銘佑癱在座椅上,閉著眼楮不敢去想他做的糊涂事,如果他們的婚姻還在,言言現在等的應該是自己。
知道孩子還在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跑來向她道歉,可真的來了,他卻不敢進去。
見到言言說什麼?為自己的魯莽道歉,她會接受嗎?
還有,他能見到言言嗎?這麼晚了,他突然進去,嚇著她怎麼辦?
即使她接受自己的道歉,可心里的傷痕還在,她會心無芥蒂與自己握手言和重歸于好嗎?
答案是否定的!
言言看似溫婉,那是因為沒有觸及她的底線,換句話說,就是根本不在乎不介意,所以才不生氣。
一旦生氣,說明事情弄大了,自己威脅在先,听信讒言在後,這樣的男人,自己都不恥,她為什麼要重新接受?
從她沉默不語接受離婚開始,自己已經被她從她的世界剝離開來,她有手有腳,還有不低的能力,自己完全可以養活孩子,可以說,有他沒他都可。
他就是太自信了,認為以他的魅力,她會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哪怕受了委屈,只要自己哄哄就會平安無事。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她的心里不再有他,對待他以及他們的婚姻,好像解月兌沉重的枷鎖一般,那種重獲自由的感覺,應該很好。
容銘佑在車里胡思亂想,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他真是太弱智了,從診室出來,捂著肚子一定是打胎嗎?
現在想想,自己不是一般得武斷,以付家的家風來說,言言絕對是善良的女人,怎麼會殺死自己的孩子?
捂著肚子,應該是在保護自己的寶寶,而他卻說出那種傷人心的話,做出那種卑劣的事情!
一道光透了出來,抬眼望過去,門開了,一個瘦削的身影慢慢走出來,手里拎著一袋東西。
付靜言一個人在家里無聊,想著爸爸媽媽沒有回來,她也睡不著,還是干點活吧。
簡單收拾一下衛生,把沒用的東西裝在垃圾袋里,出了院門就有垃圾箱,小區保潔每天都會來清走。
拎著垃圾袋出門,把垃圾放進垃圾箱里,轉身的時候,看見樹蔭下停著一輛車。
路燈並不明亮,影影綽綽間,她還是看清了。
心,猛地跳一下,抬步就走,速度比出來的時候快多了!
「老婆!」
容銘佑步伐很大,幾步就追上來,捉住她的手臂,「老婆,我」
付靜言掙月兌不開也不再掙扎,回身抬眼直視,「容總,請你放開。」
容總?容總!
稀疏平常的兩個字,公司里的員工,還有數不清的旁人都這麼稱呼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這兩個字從她的嘴里說出來,是那麼得刺耳!
「老婆,我,我」
我錯了,簡簡單單三個字,在他舌尖轉了千百次,卻在看到她漠然的神情時,說不出口了。
「很晚了,我要休息,容總如果有事,請明天聯系我的秘書,再見。」
「言言。」
小女人的臉龐沒有一絲柔情,也沒有一絲怒氣,無波無瀾的,看他的神情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不要這種待遇,哪怕罵他打他,也好過沒有反應!
一把抱住她,小心地錯過她的肚子,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情感悉數迸發出來,「言言,不要不理我,也不要生氣,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還有,謝謝你。」
心心念念的小女人抱在懷里,空落落的心終于被填滿,嬌軟的女人以及她肚子里的寶寶,是他全部的世界。
小女人的頭發上有他熟悉的香味,深深嗅一下,滿口滿鼻都是淡淡的茉莉香,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有妻有子的感覺,真好。
可他高興得太早了,付靜言不掙扎那是怕動了胎氣,那是她自己的寶寶,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幻想過無數次容銘佑來和自己道歉,她一定會趾高氣揚地訓斥他,羞辱他,甚至謾罵他!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從一開始的焦急等待,到現在的心態放平,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
寶寶在身體里一天天長大,她卻吃不下睡不好,為了那麼一個人渣搭上寶寶的健康,是她不願意的。
每天逼著自己吃東西,逼著自己睡覺,只為了寶寶能夠不缺營養,能夠健康成長。
他來干什麼?
是他自己發現的,還是
爸爸媽媽到現在還沒回來,臨出門時看自己的目光帶著痛心和憐惜,他們一定是去容家了,那他知道寶寶還在,是爸爸媽媽告訴他的吧。
真是可笑!
「容總,你來我家有什麼事嗎?我說了,如果是公事,請聯系我的秘書;如果是私事,對不起,我不認為和你有什麼私事可談。」
「言言,老婆」
「容總,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一個單身女人,可不是誰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