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頂,雷電交織,伴隨著萬里霞光鋪就漫天。
九聖力共同轟擊蒼穹之頂,將蒼穹之頂破開了縫隙之後,似乎再難有寸余之勁,無法完成開天!
波瀾壯闊,翻騰起伏的海域上空,天府之國的眾人皆是雙手緊緊握拳,目不轉楮的盯著那蒼穹之頂上的狀況,
好似每個人都在暗中使勁,想要給予一分助力!
此刻甚至還有人默默低語沉聲道︰
「再加把勁,還差點,還差點!」
然而,好像並不能起到半點的作用。蒼穹之頂還是只有幾許細小的裂縫而已。
「九聖力齊聚,本應該開天順利。」
「雖然風流大哥自身,同樣代表著一種聖力,但如今的風流大哥,卻不能算得上真正意義上的聖力。」
「聖人遺留下的聖力本就微小,在風流大哥從那截柳木成為人身後,僅有的微弱聖力也就潛藏進了他的筋骨血肉,以及神魂之中。」
「如今看來,風流大哥憑借半步仙人境的實力,怕是不能徹底的激發出所有的聖力來開天了。」
春苗站在曹石的身旁,再次開口說道,算是對此次開天一事,做出了定論。
其實若是今日非要開天不可,她春苗倒也確有手段成功開天。
只不過以如今境況的春苗,若要強行來開天,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太大太大。
所以,春苗也沒有將此時說出來。因為就算說了,曹石也肯定不會讓春苗去冒著個風險的。
如此一來,反倒不如讓楊風流再修行數十載,等他突破到仙人境之時,再開天也不遲。那樣來的收益比才會更大。
曹石聞言,沉默了片刻。隨時心有不甘,卻也無能為力。
看來也只有等到楊風流突破到仙人境後,再去開天才是最好的法子了,雖然又要等上一段時間。
「風……!」
曹石正想放棄今日開天之舉,喊楊風流回來。
只是曹石剛剛喊出一個‘風’字,他的余光卻是注意到遠處一個身影,自西南腳踏虛空,步步而來
一時間,曹石口中的後半句話沒能喊出來,怔怔的望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眼中很是詫異。
而與此同時,春苗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那個由遠及近的身影,同樣轉過頭去,朝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望去,眼中還夾雜著一絲絲喜悅。
只見那人越來越近,身上散發出的威勢也不過是半步仙人境而已。
那道身影微微佝僂著身子,是一位老者,身上還霹靂當啷的掛著一些刀具。
曹石和春苗二人瞧得清楚,在第一眼就認出了那位老者是誰。
正是春苗的爺爺鐘懷義!
在這幾十載的時間里,鐘懷義雖然作為一個修行之人,卻始終是走街串巷,深入凡俗之中。
幾乎從來沒有顯露過自己是一位修行者的身份。
而鐘懷義也在這幾十載的光陰之中,緊靠著兩只腿腳,一步一步的,幾乎走遍了整個北境九州的每一片土地。
因此,這鐘懷義在這北境凡俗中,也留下了一個人盡皆知的名號。
凡俗賜名︰賒刀人!
而鐘懷義作為賒刀人,只賒刀,不收錢。
說是只等一日,他自會上門討要。
如此,鐘懷義在這數十載之間,佘出去了何止千柄百柄的刀具。
「種老……!爺爺!」
曹石張了張嘴,本是想喊一聲鐘老或是鐘老前輩,不過意識到自己已經和春苗成婚,卻是立刻改口。
而一旁的春苗,也是朝著鐘懷義的方向輕聲喊出了一聲爺爺。
曹石二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周圍的人也都有所耳聞。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從蒼穹之頂的九聖力之上,轉移到了已至近前,腳踏虛空的鐘懷義身上。
而此時的鐘懷義,似乎也是听到了曹石二人的呼喊聲,朝著二人和藹一笑,且朗聲道︰
「苗苗、曹石,當初你二人的大婚之日,爺爺沒來給你們道賀,送上一份賀禮,心里一直過意不去。」
「如今正好,爺爺送你們給你們補上,算是大婚之禮吧!」
在听到鐘懷義的這番話語之後,所有人的心中都是生出了一絲疑惑,很好奇,開始猜測著鐘懷義會送出一份什麼樣的大婚之禮呢?
只見鐘懷義抬頭仰望蒼穹,再次說道︰
「開天的聖力我沒有,但若要開天……!我鐘懷義倒是能貢獻一份力量。」
聞言,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就在下一刻,鐘懷義微眯著的雙眼驟然睜圓,眼中有精光綻放,嘴里一聲大喝︰
「來——!」
隨著鐘懷義的一個‘來’字道出,虛空震蕩,不僅是天府之國眾人,乃至整個北境都能听到霹靂當啷的刀具響聲。
而此一刻,在北境凡俗中,但凡是以往從鐘懷義手里佘過刀具的人家,那廚房之中的刀具上下跳動。
隨後「嗖」的一聲,破開屋頂,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而後便會看到一柄柄刀具之上騰飛出一道極為細致的金線,刷的一聲沖天而去。
其金線的去向,皆是朝著東海的鐘懷義那里而去。
東海海域上空,所有人都是心中微震,然後便感覺到了一種特別玄妙且難以名狀的力量,正在從四面八方涌起。
「咻——!」
「咻——!」
「咻——!」
……
只見那金黃色的金線,一道接著一道沖天而來,讓人看的目不暇接,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不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所有的金線都凝結與鐘懷義身前,集結為一點。
所有人都呆住了,看著滿目琳瑯,密密麻麻的金色絲線。
那又何止百道、千道。
又何止萬道、十萬道!根本就數不過來。
「這些金線……,難道都是氣運之力嗎?」
有人見多識廣,似乎是隱隱猜測出了這些金色絲線的來歷。
沒錯,這些金線的確是從每家每戶中截來的丁點氣運,從而化作一道道金色絲線的氣運之力。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只見所有的金線凝聚成了一個點,慢慢的化為了一柄金刀,懸浮在鐘懷義的身前。
而就在金刀顯化的一剎那,隨著金刀的上下起伏,周圍的空間都收到了影響。
一起一伏間,好似有虛空坍塌。
隨後,只見鐘懷義右手持握氣運金刀,沖天而起,且朝著蒼穹之頂的楊風流開口道︰
「小兄弟,老夫鐘懷義……,助你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