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空調發出嗚嗚聲,熱氣從中吹出。
室內溫度20℃,不冷不熱剛剛好。
江羽看著一臉冷淡的小女孩,終于束手無策。
在這期間,他已經嘗試過使用各種辦法逗這孩子笑,包括但不限于扮鬼臉、變魔術和放電視。
可縱使使出渾身解數,小女孩始終都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連話都不說一句。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難道是我嚇著她了?不應該啊,我這麼帥,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
他可不是在自夸,獲得六道之力後,即使不去主動改變外貌,皮膚也很自然地變得細女敕。
熟人能認得出,但一定會大呼他變了個樣。
況且,意識到任務觸發後,他還故意捏臉,完善了各種細節。
明媚皓齒,劍眉星目,不說四千年一遇的美少年,一千年還是有的。
「不對,這孩子絕對不是被我嚇到了!」
「肯定是因為什麼別的事情!如此,只能祭出我的終結技了。」
江羽深吸一口氣,毅然而然地走近廚房。
沒有人能拒絕我的料理,沒有人!
艾斯德斯生無可戀地癱軟在沙發上,對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懷疑。
那個白色方盒子是什麼?為什麼會發熱氣?
黑色盒子放的東西又是什麼?為什麼畫會動起來?還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
還有,為什麼不用生火就有光?那個會發光的圓球又是個什麼玩意?
她的問題,拿來編一冊《十萬個為什麼》綽綽有余。
眼前的一切,極大地沖擊了她生活十二年以來形成的世界觀。
再加上男人不斷試圖誘惑她,她內心壓力十分巨大,好不容易,才堅持住不露出破綻。
「還好,他終于走了,這是好兆頭,說不定我再堅持一會,他就會把我丟掉。」
逃是不可能逃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只能期望男人能主動放走她,才能稍微有點活下去的期盼。
艾斯德斯呼出一口氣,下意識想拍拍胸口,但卻立刻反應過來,此刻她正處于男人的巢穴中。
「這些肯定都是幻覺,不能被迷惑了。」
「只要我一有反應,他肯定就會露出獠牙。」
「不過」
她望向男人消失的房間,頗有些好奇。
「他在里面干什麼呢?」
男人進去後,門就被關上了,接著她便听到一陣滋滋的聲音,漸漸的,還有一股香氣傳來。
唾液不由得開始分泌。
算算時間,她快有一天沒吃東西了。
上一次進食是在昨天中午,她在雪地上抓到一只雪兔,撿了些枯枝,隨意烤來吃的。
為了追蹤怪鳥的蹤跡,她幾乎沒有時間停留以補充食物,從族地帶來的干糧早就吃完了。
以她的實力,若是不特意去追蹤危險種,想找到能填飽肚子的獵物,還是很簡單的。
雖然下著暴風雪,但只要多細心一些,很輕松就能找到幾只雪兔的巢穴。
可現在的情況,顯然沒有給她補充食物的機會。
「我只要一有反應,他恐怕就會」
男人玩弄火焰、操縱樹木變形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從那看似溫和的笑容里,艾斯德斯看見了無數隱藏的利齒和尖牙。
她頓時打了個寒顫,乖乖保持姿勢,依舊維持自己的三無面癱臉。
「但是,他的力量真的好強。」
父親一直教誨她力量的重要性,她也引以為戒,不斷追求著力量。
陷阱布置、探查蹤跡的經驗、捕獵技巧
在鍛煉自身的同時,她的學習也從未停下。
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變強。
然而,她堅信的力量,在男人面前全部都化作虛影,宛若虛無的氣泡,一踫就碎。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皆空!
冰原沒有任何一個生物可以反抗男人的意志,至少她所知道的沒有。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能完好無損地待在這里,只是因為對方還不想對她下手。
「如果我能待在他的身邊,是不是就能見識到更強大的」
幼小的艾斯德斯升起一種向往,但很快,這種向往就被她給撲滅。
「我只不過是一個隨處可見的人類罷了」
即使在人類里是個天才,又能代表什麼呢?
如此強大的存在,怎麼可能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就對她特別關注。
終究,她也只是像男人手中的火焰,是任其揉捏的玩具罷了。
她失望地嘆氣,默默等待著。
伴隨著時間流逝,空氣中的香味愈發濃郁,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
艾斯德斯的目光一下被吸引過去。
江羽將菜式端到沙發前鋪著純黑桌布的桌子上。
他不知道小女孩平時吃的哪種口味,所以特意沒加什麼佐料,只保留食材最原本的味道。
主食是蔬菜粥,比起吃干飯,溫熱的粥更能促進食欲,而且小女孩進屋後也一直沒喝水,粥還能為她補充水分,在大冷天里,喝上一碗稀粥,本來不適的身體也會好掉大半。
端上來的菜,有切得細碎的炒肉沫、炒青菜和蒸山藥。
炒肉沫和炒青菜只加了少許的鹽,山藥更是什麼都沒加,只是用火候控制。
雖然簡單的步驟會使得操作空間變小,但在江羽手里,即使是最簡單的菜品,也能綻放出完全不同的光芒。
他信心滿滿,盛了兩碗蔬菜粥,一碗放在自己身前,一碗放在小女孩身前。
昨天過來之後,他也是一夜沒吃東西。
雖說這副身體並不需要頻繁進食,但長久形成的習慣,還是難以舍棄。
「來,享用吧。」他雙手叉腰,等著小女孩自己拿起勺子。
可讓他失望的是,小女孩依舊沒有動作。
「奇怪,難道我水土不服了?」
江羽皺起眉頭,端起粥喝了一口。
「沒道理啊?怎麼會不吃呢?」
在他注意力分散的時候,艾斯德斯正在竭盡全力壓制內心的。
「好好想要」
「不行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原本她就是饑餓狀態,早在菜品擺完之前,她的唾液就像開閘一樣瘋狂分泌。
江羽喝粥的動作,更是加劇她的。
終于,在江羽把爪子伸向她面前的碗的時候,她忍不住了。
「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