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鼬還是如願以償得到了一串丸子。
三人來到了宇智波族地旁的一處湖泊,找了處干淨的草地坐了下來。
天很藍,看不到一片雲彩。
走了一上午,佐助似乎是有些累了,他躺在鼬的腿上,閉上了眼楮,呼吸逐漸平穩。
「呵呵呵。」宇智波泉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很好笑嗎」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他愛吃丸子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以他平時在學校的表現,也很難讓人認為他是一個會喜歡吃甜食的人。
「不,只是鼬剛才氣勢洶洶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要打開寫輪眼了一樣。」
宇智波泉停下笑聲,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雖然和你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但是一直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喜歡的東西,跟成績好壞或者是男是女沒有關系吧。」鼬臉上泛起了十分輕微的紅色。
縱使是他,被這樣說也是會害羞的。
「是啊,也對。」宇智波泉略微頓了一下,接著又控制不住地笑起來。
銀鈴般的笑聲好一會才停歇。
「真是抱歉。」她模著自己的肚子,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但是真的很難想象啊,鼬居然會喜歡吃甜食這種事。」
「對不起。」她雙手合十,左眼閉著笑道︰「作為賠禮,我一定正式給你送一件賀禮。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鼬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盯著宇智波泉的眼楮。
宇智波泉的父親死在了三年前的動亂里,這幾年,她一直和自己的母親單獨生活。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能給自己一些啟示。
比如親生父親和養父如果吵起來了,到底應該幫哪一邊。
如果跟著親身父親生活,以後見到養父會覺得尷尬嗎。
雖然宇智波泉沒有經歷過這些,但至少她比自己有經驗得多。
只是這種私密的話題要和外人談,鼬還是有些猶豫。
這畢竟是家丑,即使要談,也只能用隱晦的暗示去說。
于是他一邊思考怎麼請教,一邊毫不忌諱地盯著宇智波泉的眼楮。
一個男孩子直勾勾地盯著女孩子看,很容易讓人誤解,不過宇智波泉並沒有那麼天真。
雖然她自認為自己的外貌還在水準之上,但兩人的關系其實並不是很親密。
充其量,也就是算說過幾次話、吃過幾次飯而已,而且這還是一年之前的光景了。
只是鼬救過她的命,所以她一直想找機會回報。
可鼬無論是出身、天賦還是努力,都比她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唯一勝過鼬的地方,就只有寫輪眼了。
寫輪眼這玩意不是靠天賦就能覺醒的,只有在巨大的感情波動下,宇智波才會開眼。
而她,恰巧目睹了父親被倒塌的牆壁砸死的一幕。
至親死在眼前,如此劇烈的情緒讓她在年僅五歲的年紀覺醒了寫輪眼。
說來也是可笑,她因為這雙寫輪眼,被不少人稱贊過。
「恭喜啊,泉,听說你覺醒了寫輪眼。」
「是啊,這孩子天賦真不錯,這麼小就能開眼。」
「一族的新鮮血液又得到補充了。」
甚至還有不少族人為她送來賀禮。
但如果可以讓父親復活,她寧願雙眼失明。
那些稱贊和祝賀,真的很刺耳。
鼬這樣看著他的眼楮,一定是因為寫輪眼吧。
「對不起,這個不能作為禮物送給你呢。」宇智波泉低垂下頭,右手放在左眼上,有些哀傷的說道。
她真的很羨慕鼬,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天賦也很好,弟弟也很黏人。
相比之下,她就只能和媽媽依偎著過日子。
上完學,然後和爸爸媽媽一起吃晚飯,這樣簡單的願望已經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不」鼬看見泉的動作,立刻回過神來,「我不想要那個。」
「我已經開過眼了,你看。」他兩眼的瞳孔旋轉著,分別各化作了紅色的兩勾玉寫輪眼。
「什麼,鼬已經開眼了嗎!」宇智波泉瞪大了眼楮,「而且兩眼都是雙勾玉!」
她的內心十分震驚。
沒想到這唯一能贏過鼬的地方也成了歷史。
但是吃驚過後,她反而並不為鼬感到高興。
鼬既然開了眼,那說明他一定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寫輪眼的勾玉並不是簡單的修煉就能增加的。
鼬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覺醒兩勾玉的寫輪眼?
宇智波泉有些不敢想象,只是此刻,她第一次覺得雙方的距離變近了。
族地里開了眼的族人性格大多都比較孤僻冷漠。
鼬即使開了眼,也和以前一樣溫柔——就像她一樣。
「這樣的話,我就只能另外找禮物送給你呢了。」宇智波泉苦笑一聲,遲疑了片刻,還是祝賀道︰「恭喜你,覺醒了寫輪眼。」
「那個,比起禮物,其實我想問一問泉。」鼬微微一頓,隨後緩緩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哦。」
「有一個人,家庭十分美滿,他的母親溫柔且善解人意,父親雖然嚴厲但也對家人很好。」
「可是有一天,這個人忽然發現,自己不是父親親生的,而是母親和別的男人的孩子。」
「而且他的親生父親還找上門來,和母親舊情復燃,兩人甚至還沖動地去找他的養父。」
「這個人十分糾結,他的親生父親對自己很好,是個好人,養父這麼多年也很照顧自己,他希望兩邊都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如果這個人是泉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說完這一大串,他十分認真地盯著宇智波泉。
而宇智波泉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
「不管怎麼想,這個人都是鼬自己吧」
「他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覺醒的寫輪眼嗎?」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寫輪眼的覺醒條件只是要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已,並不是說要非得見血。
以前也有過因為親眼目睹自己的女朋友出軌而開眼的先例。
將心比心,如果是她自己經歷了如此復雜的事,也很有可能會開眼。
「果然家家都有本念啊,沒想到族長夫人居然是這樣一個多情的女人」
「等等,如果只是這樣的情況,應該不至于到二勾玉才對,難道說鼬他親眼看到了!」
「」宇智波泉驚訝地捂住嘴。
她的眼神逐漸從驚訝變成同情,最後又變得溫柔,仿佛是母親在看受了委屈的孩子,充滿了母愛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