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搭在肩膀處雪白的絨毛尾巴隨著他的腳落地緩緩從半空中落到了背上。
「那只牛,是你們帶來的吧。」他問道。
「殺生丸,你見到猛猛了嗎!」江羽一听殺生丸的話,興奮的問道。
「那頭笨牛帶了一只虎妖到我這里來。」殺生丸說道︰「現在估計是逃走了吧。」
「虎妖」江羽低喃道。
四斗神之一的獸羅就是虎妖,他們是以玄武、朱雀、白虎、青龍為原型的妖怪。
但四大聖獸都是祥瑞,和四斗神這暴虐的性格完全不同。
難怪猛猛不見了身影,原來是遇到了獸羅。
龍羅、獸羅、剛羅都已經現身了,現在就剩下凶羅還沒出現了。
「你們來這里所為何事?」殺生丸接著問道。
「當然是為了找你啊。」江羽回答道。
「找我?」
「你也真是的,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哼。」殺生丸冷哼一聲,「我們之間的交易早就結束了。」
「話是這樣說啊,但好歹你也在我們家住了一周啊,至少我們也得算個朋友的關系吧。」
「我殺生丸不需要朋友。」殺生丸轉過身去,「四斗神是我的獵物,你們不要插手,快點離開這里。」
「就算我們要走,也得先找到猛猛和玲才行啊。」江羽說道︰「你看到猛猛了吧,能告訴我猛猛往哪邊走了嗎?」
殺生丸沒有說話,只是轉過一個側臉冷冷地盯著他。
桔梗目光注視著殺生丸,走到前方來,手緊緊地抓著弓箭,空氣一下變得緊張起來。
江羽把手搭在桔梗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說道︰
「四斗神之一的剛羅已經被我們解決了,龍羅也失去了一只手,剩下的還有獸羅和凶羅,如果你要自己去解決他們的話,我們可以答應不出手。」
「但是在找到猛猛和玲之前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殺生丸瞥了一眼桔梗手中的弓箭,轉過頭去,雙腳緩慢地交替朝蓬萊島內走去。
「跟上來。」他的聲音傳到江羽和桔梗的耳朵里。
「他這是」桔梗將弓箭放回背上,有些弄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江羽輕笑一聲,拉著桔梗跟在了殺生丸的後面。
「他應該是要帶我們去找猛猛。」江羽貼著桔梗的耳朵輕輕說道
蓬萊島頂上有一個洞穴,鳴動之釜就被放置在這中央,其上方是一個口子,陽光能在正午的時候直射進來。
此刻到了傍晚,洞穴里可見度非常低。
青苔和藤蔓野蠻地生長,到處都是蛛網,牆壁上還能看得見幾只小蜥蜴爬來爬去。
雖然缺少清理,但還是能從周圍的壁畫和倒下的供台看出這里曾經的輝煌。
忽然,洞口處熄滅火炬燃燒了起來,接著從洞口向洞內蔓延,所有的火炬依次被點燃,蜥蜴們嚇得躲藏到陰暗濕潤的角落,反倒是有很多的灰色蟲子爬了出來。
它們如同潮水一樣密集,將台階全部佔滿,在火光的照耀下背上的甲殼反射出紅色的光芒,所經過的地方,青苔和野草都如同缺水一般變得干枯。
蟲子們從四面八方集結成一個整體朝洞口涌去,當它們義無反顧地沖向洞口時,熾熱的火焰卻從最前方的蟲子身體上燃燒起來。
領頭的蟲子被燒成了灰燼,但蟲子們沒有一只退縮,宛如敢死隊一般沖向洞口送死。
這樣的情景持續了很久,一直到最後一只蟲子被熱浪激得翻過身來。
火焰在它月復部和全身燃燒,它的六足不斷掙扎著,似乎是想撲滅身上的火焰,但卻徒勞無功,和其它所有蟲子一樣喪命于這無情的赤炎中。
洞穴終于又恢復了平靜。
隨後,腳步聲從洞外傳來。
「這些蟲子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只是幾十年沒來,就又變得這麼多了。」
「凶羅,你真的覺得那個人類女孩能幫我們打開鳴動之釜嗎?」
失去右手的龍羅走近了洞窟,他的旁邊飄著凶羅的腦袋。
「事到如今,我們也只有這一條路了。」凶羅說道︰「剛羅和獸羅都死了,半妖也找不到蹤影。」
「除非能從鳴動之釜里取回原本的力量,不然我們早晚都是死路一條。」
「那個該死的秦巫女!」龍羅狠狠地踏了一下地面,「要不是她,我們四斗神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居然會敗給人類!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正事要緊。」凶羅轉向了身後,「殺生丸和那兩個人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追過來。」
「清理蟲子花了不少時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說得也是。」龍羅緊緊地捏住雷刃牙的刀把,沿著台階一步一步走到鳴動之釜的面前。
在他的身後,猛猛被火圈困住,四足夾著昏睡的玲在洞口死死不肯進來。
「哞——!!!」
「妖牛,我說過了,不會要那女孩的性命。」凶羅居高臨下地說道︰「只不過是要找她借點東西罷了。」
「如若你不把她帶過來,那現在我就要她死!」
火圈開始收縮,燒到了玲的足腕。
玲雖然沒有醒來,臉上卻出現痛苦的神情,似乎是感覺到了外界的刺激。
凶羅覺得威脅足夠後,又操縱火圈放開了些,他也不想就這樣抹殺唯一翻盤的機會。
「我們已經走到絕路了,大不了也就是和她同歸于盡,你把她帶過來,她還能多活一陣子,要不然」
他的頭在空中閃滅幾下,一下飛到猛猛的面前。
「你知道會發生什麼!」
「哞」猛猛扭頭看向月復部的玲,顯得十分猶豫。
凶羅又開始操縱火焰收縮。
這次,玲的腕足和手腕都遭受了火焰的炙烤。
雖然只是短短幾秒鐘,但她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哞——!」猛猛著急地叫了一聲。
火圈又恢復到原來的大小。
猛猛把玲叼了起來,緩慢地朝前走去。
它走得很慢,當它走到台階上的時候,鳴動之釜忽然發出嗡鳴。
與此同時,玲的身體上也散發白色的熒光,她的睫毛微微顫抖,雙眼睜開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