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扯就不拉扯嘛,干嘛生氣吶!」感覺到自家老太婆生氣了,東方落趕緊抽回了手,像似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低著頭,小聲嘟囔著。
看到這樣的師公和姨婆,這樣的門主和夫人,這樣的爹和娘,谷幽蘭,謝安華和神獸們以及八大長老,頓時滿頭黑線。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眼觀鼻,鼻觀心的齊齊低下頭,裝沒看見。
廢話,誰敢繼續看下去啊?好丟臉的有沒有?
無奈之下,最終谷幽蘭還是親自出面,將東方落夫婦連同女乃娘和一眾下人,都送到了三色湖,隨後,八大長老這才都陸陸續續回到了聖殿之中。
一個叫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空間中又恢復了以往的喧囂和寂靜。
喧囂的是,之前清淨無人的聖殿,因為丹醫門兩千多名內外門導師和弟子的遷入,一時間活了起來。
也似乎多了從未有過的人氣。
當見到比西嶺山脈的丹醫門,更加輝煌,更加聖潔的白色宮殿,導師和弟子們都齊齊震驚了。
他們從未想過,今生還能在這樣的宮殿中學習和生活。就是此生永遠在這里閉門不出,他們也甘之如飴。
于是,在八大長老緊鑼密鼓,井然有序的安排之下,所有導師和弟子,都有了屬于自己的教舍和房間。
以及那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練功房,大如足球場一般的藏書閣,還有那濃郁的,似乎怎麼吸都吸不完的天地靈氣。
當谷幽蘭將空間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剛回到汀蘭小築,欲告知碧荷等人,她要閉關修煉,就見炫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炫影,你說的是真的?」當听到龍殿右護法的稟告,谷幽蘭慘白著臉,不可思議的撫著咚咚亂跳的心口,「你說,焱將伏骻打成了重傷?」
「是的主人,妖帝親自傳來的消息,不可能有假!」炫影也很是激動,說出來的話,就連他自己都能听出來,帶著顫音。
這則消息對于他們眼下的局面來說,不僅是天大的喜事,更加是令人震驚的大事。
但是顯然,谷幽蘭關心的可不是這件事,「炫影,那焱怎麼樣了?」
能將伏骻打成重傷,焱不可能毫發無損,谷幽蘭感覺自己的心,方才還咚咚亂跳,可是此刻,似乎卻不再跳了。
她好怕,怕炫影告訴她一個不好的消息。
炫影就知道,自家主人肯定會擔心焱大人的情況,于是趕緊說道,「主人,你放心吧,妖帝傳來的消息還說,焱大人雖然也受了重傷,但是經過一個月的修養,基本上已經沒有大礙了。」
「只是沒有大礙了嗎?」谷幽蘭根本就不相信,「如果他已經沒有大礙了,為何不趕緊回來呢?」
「這個……,屬下也不是很清楚!」一听這話,炫影也很是為難,他只是負責帶回龍殿傳來的消息,可是,關于焱大人的傷情,他是真的不知情啊。
「不行,我要立即趕往妖族一趟!」
听到焱受了重傷,谷幽蘭的心頓如千萬把鋼刀凌遲一般,痛得不能呼吸,她一邊撫著心口,一邊就要不管不顧的沖出門去。
就在這時,汀蘭小築客廳的門口,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遮蔽住了午後的陽光。
谷幽蘭的心,猛然哆嗦了一下,那道小小的身影,是那般的熟悉,盡管在陽光的影印下,那道身影的眉眼,看不清楚,但是,谷幽蘭就是知道,他是誰。
「焱!」谷幽蘭蹌踉著步子,想要沖上前去,可是,雙腿卻猶如灌鉛了一般,怎麼邁,都邁不出一步,「是你嗎?」
「除了我,還能是誰?」那道小小的身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出來的話音,宛如一個十歲的孩童。
谷幽蘭的心,更加痛了,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焱,對不起,對不起!」
谷幽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此刻,望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她能說的,也只有這麼一句。
話落,她再也繃不住了,使勁全身力氣邁開了腿,三步並作兩步的沖了過去,噗通一聲雙膝跪地,一把將那道小小的身影,抱在了懷里。
泣不成聲的說道,「焱,都是我的錯,你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對不起,對不起!」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丫頭抱在溫軟的懷里,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寧願,就這樣被她抱著,永遠的抱著。
因為,他舍不得推開她,也不願意推開她,任由谷幽蘭將他抱得死死的。
「說什麼傻話呢?」焱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力,但是听起來,卻是那般的溫柔,「傻丫頭,不要什麼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攬,我不只是為了你,更是為了自己!」
「不過……」,說到這里,焱輕輕的推了推谷幽蘭。
可是此刻的谷幽蘭,哪里還想得了那麼多,她好怕,當听到炫影的稟報之後,她的心,怕的都要跳出來了。
感覺到焱在推她,她更加不管不顧了,抱著焱的雙手,再次緊了緊,「焱,你別推我,我就想這麼抱著你,永遠都不松開!」
焱被谷幽蘭抱的好無奈,他只好用力的深吸一口氣,勉強從口中擠出了幾個字,「丫頭,你都要勒死我了!」
「啊?」谷幽蘭懵了,一把推開焱,滿心不安的上下打量他,「焱,你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啊,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終于能近距離的看到谷幽蘭的臉了,焱笑了,笑的心悅,笑的開懷,好似寒冬里突然刮過的一股暖流,整個心都是脹脹的,暖暖的。
此刻,他好滿足。
焱,情不自禁的伸出雙手,像捧著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將谷幽蘭的臉捧在掌心中,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一般,一雙深紫色的瞳眸中,滿滿的都是谷幽蘭那張傾城絕代的臉。
「丫頭,看到你,我哪里都舒服!」焱的情話說的那般肆意,又是那般動听,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得谷幽蘭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也听的碧荷,滿眼的淚,更是讓還杵在一旁的炫影,
鬧了個大紅臉。
可是焱才不管那麼多,此時的他,眼中只有谷幽蘭,只有他心心念念,愛了百萬年的丫頭。
「焱,你千萬別瞞我,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趕緊告訴我!」谷幽蘭的臉,雖然被焱的情話說紅了,但是心思卻是很敏銳,因為,她從焱蒼白的臉色中,看到了他的倔強和引以為傲的自尊。
焱也不想再瞞著谷幽蘭了,因為他的丫頭是個九品煉丹師,瞞得了一時容易,瞞不住一世,
「丫頭,我趕了許久的路,好累!」
谷幽蘭就知道,焱肯定是不舒服,否則為何臉色那麼差,她立刻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隨即腰身一用力,瞬間將焱打橫抱起。
一邊旁若無人的向著里間走去,一邊埋怨的絮叨,「你不舒服為何不早說?我方才那麼問你,你都不說一聲,你到底要鬧哪樣?」
「我不是怕你擔心我嗎?」
「怕我擔心,你就更應該早點說,你瞧瞧你,這臉都什麼顏色了?還死扛!」
看到谷幽蘭抱著焱,就那麼大喇喇的從眼前走過,一邊走,還一邊大聲無狀的吼著,碧荷和炫影都傻眼了。
「炫影,方才過去的真是我家公主嗎?」碧荷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谷幽蘭的背影,瞪大了眼楮問向炫影。
「碧荷,你說的是那個彪悍的女人嗎?」炫影滿臉凌亂的指了指谷幽蘭的背影,說出來的話,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炫影,你說啥呢?」一听這話,碧荷立馬不高興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炫影的鼻子,狠呆呆的質問道,「你說誰是彪悍的女人?」
「我,我我我……」,炫影更加凌亂了,他似乎不記得自己方才說了什麼啊,看到碧荷的手指,都要戳到自己的鼻子了,他趕緊向後跳了一下,「碧荷,我方才說什麼了?」
「你說什麼了你自己不知道?」碧荷都要氣死了,敢說她的公主是個彪悍的女人,這炫影的膽子也忒大了,這是要反天啊,「炫影,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我我……」,炫影都懵逼了,他方才就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句,怎麼就惹到這個姑女乃女乃了?他頓感自己真是跳進諸子河也洗不清了,口中除了我我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我我,你是屬鵝的?」碧荷更加得理不饒人,叉著小腰那個盛氣凌人,就差一只手戳瞎了炫影的雙眼了。
「碧荷,吩咐廚房趕緊煮碗肉粥,再多做幾道焱愛吃的菜!」
「哦,對了,告訴師公和姨婆,我要閉關,不要讓人打擾我!」
「碧荷碧荷,你家公主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了,閃了您吶!」炫影可是個識時務的,也更加是個有眼力的,眼見著碧荷就要發飆,他怎麼還敢在這里久呆?
听到谷幽蘭從里間傳出來的話音,趁著碧荷一個分神,炫影立刻撒丫子逃遁了。
見炫影話說的不順溜,逃的到挺快,碧荷狠命的跺了跺腳,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