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阿里瑞斯預想中的那樣,納阿聯軍擊敗納垢軍團後,在沒有大貴族背後下絆子的情況下,極大提升了阿瓦隆民眾對納伽瑞斯的看法。
慶功宴上卡特坐在阿里斯旁邊,對于周圍男女貴族的熱親‘邀約’他是一律謝絕,只是保持著微笑看著周圍,偶爾吃一點可口的食物。
身上輕薄的白連袍讓他很不適,特別是涼颼颼的下半身,身上還套著一件畫著納伽瑞斯紋章的棕色外衣。多余的頭發在一位侍女的堅持下,被綁成發辮然後用夾子固定在腦後,就像掛在腦後的花冠一般,隨後放下兩束鬢發戴上代表地位的金屬環。最後還不得不戴上一頂裝飾用的小帽子和耳環。
這種繁瑣且在看起來很娘的事情,如果讓他自己辦,他是肯定沒有耐心做下去的,幸好永恆女王派來了一位侍女幫他解憂。
由于一直沒有在這方面的記憶探索過,卡特不知道的是他今天這身裝束和發型,在精靈文化中意味著未婚,來自納伽瑞斯,未受實地的子爵和高級軍官的身份。
這麼多光環加在一起,他想要低調都難,任何對他感興趣的精靈貴族在了解到他年僅三十出頭後,更是紛紛瞪大眼楮直呼見鬼。此時的阿蘇爾一族雖然人才輩出,但是年近三十就得到達到這種地步,他們倒還是第一次听聞。
「你說我有沒有機會呢?」
一些少男少女紛紛聚在一起,掩著嘴低聲討論著能否釣上卡特的可能性。
比起在宴會上應酬的本體,此時還在待在鏡林邊緣的分身正在經歷更加有趣的事情。
……
阿瓦隆,鏡林邊緣。
望著深坑中還未掙月兌幻術的大不淨者猙獰的面孔,卡特小心的在周圍布置了大量的起爆符陷阱,同時把匆匆挖出來給它容身的洞,加深了不少。
聯通亞空間的傳送門已經被關閉,並且還在那附近建立了祭壇和禁制,徹底補上了那處地方的空間漏洞,現在這個不知名的納垢大魔徹底成了孤家寡人。對了,不遠處還在燃燒的尸坑里可能還有幾個沒死透的同胞,等著它一起加入‘燒烤大會’。
卡特來到這里首先做的就是小心的繼續往它腦海里注入了一點新的瞳力,以維持幻術世界,隨後他打起了歪主意。
「亞空間這地方,進去後還能出來地向來都是猛男……但是這又是難得的可以獲取亞空間情報的機會……」
著名的矮人屠夫,也是有史以來最‘失敗’的屠夫高崔克,ET里他為了追尋死亡來到了混沌界,從ET一直戰斗到AOS,並且在AOS里重新登場。又或者是傳奇的蜥蜴人變色龍歐西約旦,足足在混沌界里殺惡魔,憑借一手高超的潛行能力,在沒有時間概念的亞空間里撕殺了七千年,數以萬計的惡魔真身被它殺死,最後還安全的歸來。
如此看來,只要實力足夠強大並且不要直接被四小販或者混沌次級神盯上,想要在亞空間活下去並不難。因此在亞空間中四小販忙于永恆的內斗中,根本沒空抽出時間來理會一直雜魚,而那些二階甚至是一階的混沌大魔,也同樣忙于內斗,根本不敢離開戰場。
據說恐虐座下的軍團多達數千萬個,並散布在恐虐荒原上,跟其它三神的部隊進行著永無止境的戰斗。
這個世界所謂的終焉之時,不過是四神不再對這個世界感興趣隨手滅掉的行為而已,根本算不上用心。就像一個小孩玩膩了自己的玩具車,隨手扔掉一樣。
所謂的秩序方從一開始就沒有戰勝混沌四神,那怕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雖然乍一看絕望,可恰恰是如此才有機會啊……」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後,卡特閉上了眼楮,開始順著大不淨者腦內的瞳力,小心翼翼的在它的思緒里翻看起來。
……
畫面一變,卡特的思緒從風景宜人的阿瓦隆,轉到了一片散發著綠色氣體的詭異大地。
【納垢花園?】
周圍隨處可見的納垢靈,不斷在骯髒不堪的地面上玩弄著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排泄物,如果不看它們猙獰的外表,只听聲音的話,你甚至會以為是一群小孩子在嬉笑打鬧。
天空一片綠油油地,到處都是指頭大的綠頭蒼蠅和吸允著腐敗尸骸的昆蟲。雖然只是通過查看記憶的方式,但卡特還是被周圍一點都不利于正常存在的環境給震驚到了。
他現在看到的正是這個大不淨者的記憶。
它的大腳愜意的踩進充滿病毒湯汁的地面中,並且每一步都特意深深的嵌入其中,海量的病毒潮水般涌入它的體內,讓它的皮膚表面變得更加腐爛不堪。
周圍存在著大量的納垢信徒,都如它一般,在無所事事的時候,泡在病毒湯汁里面,愜意的享受著,這由凡世絕望具象化的病毒湯汁。當凡人世界中有禍害和瘟疫導致荒蕪時,納垢的領土就會隨疾病和腐化興旺擴展。
而此時世界範圍的戰爭和死亡,讓納垢花園變得愈發強盛。不過四神向來都和現實世界緊緊相連,納垢花園會因為戰爭死亡和荒蕪而強盛,其它三神也會因此得利。
因此不斷有納垢信徒收到感召,踏上前往永恆戰場的方向。
那里以億為單位的四神信徒正在進行著戰斗,從無數個世界中墮落並來到納垢花園,各式各樣的信徒都會為了慈父的榮光而獻出自己的一切。
在絕望和死亡中,慈愛的父親接納了它們,為此它們願意獻出一切。
周圍的納垢信徒,各式各樣,卡特通過記憶看到了許許多多戰錘世界並不存在的物種,並且實力更這個大不淨者相近的如沙礫一般多,更強的也隨處可見。
但和充滿暴力,撕殺和內斗的恐虐信徒不同,所有的納垢信徒在沒有前往永恆戰場前,相處的都很和睦,偉大的慈父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互相爭吵撕殺。如果不是它們丑陋扭曲的樣貌和靈魂,時時刻刻提醒著卡特自己正在經歷的是一個納垢大魔的記憶,他甚至還會覺得這里很溫馨。
甚至卡特探索的記憶範圍越來越廣,他開始在不知不覺中忘記自己訂下的目標,即大致了解一下亞空間的規則就退出。
他有點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並且對自己正越陷越深絲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