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白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之前以為完全不可以做的修煉,竟然是這老家伙在嚇唬自己!
早知道,他就借助之前無意中查看祖紋勇士修煉的時候得到的那些信息,直接自行修煉了。
那些祖紋勇士在教導部落孩童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避諱過自己,雖然一直沒能一次听全過,但是日積月累下來,他早就對祖紋勇士的修煉,了如指掌了。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行了,你現在學吧。反正明天就是啟靈,學了也來不及泄露了。我還要為明天的大祭做些準備,就不打擾你了。」
大薩滿在韓秋白鄙視的白眼下,逃也似的飛快離開了。
也不知道他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是哪兒來這麼滑溜……
鄙視的看著大薩滿溜之大吉,韓秋白就又把心神放在了獸皮上。
那種玄妙的感受,再度升起。
這一次,因為更加全神貫注的原因,那種感受更加強烈,也更加敏銳,讓他一時間仿佛多了很多領悟……
渾身氣血,已經不由自主的自行鼓蕩起來,眉心那兩道紋路,越發紅艷艷的仿佛活了一般……
他仿佛又進入了那種無法無念的境界,但就有所不同,這一次更偏向于參悟而不是修煉和戰斗。
某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領悟,悄然涌入心頭。
但具體是什麼他卻又說不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從這種境界中清醒過來,,再去看手中獸皮的時候,卻發現眼前一片昏暗,這才驚覺到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
月光透著窗戶照進來,雖然並不能夠提供足夠亮度的光芒,卻讓這小小的屋子里變得沒有那麼黑暗。
外面的喧囂遠遠的傳過來,若有若無。
剛剛從無法無念境界月兌離出來的韓秋白,只感覺這一切恍如夢幻,恍如隔世。
一種奇異的滋味讓他如痴如醉,只感覺渾身懶洋洋的,一動都不想動。
沒過多久,他身體微微一動,又從那種狀態之中恢復過來,只感覺渾身上下精神百倍,精力無比充沛,狀態好到驚人之前,身上隱隱約約還有一些的傷勢,現在已經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起身在屋子里模索到簡陋的油燈,「 」費了半天勁,用火石點燃。
用陶碗加燈芯制作的簡陋油燈,燈火如豆,光線昏暗,但起碼他看獸皮上的東西能夠看清楚了。
說起來令人難以置信,別看他之前,通過獸皮進入了那種玄妙的狀態,開始領悟些什麼,可具體獸皮上畫的什麼東西,他卻還一無所知呢。
現在仔細看去,卻發現這獸皮完全是一種極其抽象派的涂鴉。
恩,如果到了後世拿去冒充印象派繪畫大師的巨作,絕對不會有問題。
涂鴉一共有好幾個,韓秋白看的就是第一個,心想破解了第一個,後面的才有頭緒。
不管怎麼說,涂鴉雖然抽象到底,還有一點點具體的形象,韓秋白看來看去勉強從這形象中看出一個類似于人形的畫像。
可是當他閉上眼楮的時候,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獸皮上畫的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人力而起的強大暴熊!
當心頭升起這樣的領悟之後,剎那間韓秋白就感受到腦海之中跳躍出一只氣血鼎盛的暴熊張開雙臂,做著撲擊之勢的栩栩如生形象。
韓秋白心頭一動,那個形象卻突然又消失了,怎麼去回憶,也都回憶不起。
可是當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獸皮之上的時候,盡管那個獸皮之上的圖像無比的抽象,閉上眼楮的時候卻就能夠再一次在腦海中感知到那個形象。
原來這繪制獸皮之人,是將某種不可言說的意境關注到了獸皮之上,看獸皮就能夠感受到這種意境,圖像本身反而不重要了。
所以無論多麼抽象的圖像,也都無所謂,因為那僅僅只是個載體。
他就這樣眼楮一睜一閉的看著獸皮。
開始的時候還需要不斷的閉眼,可到後來不用閉眼,那種獸皮之中表達的意蘊就已經在他腦海之中清晰的出現了,仿佛已經扎下了根基。
昏暗的燈光下,韓秋白所看到的獸皮之上的圖像越來越模糊,可是伴隨著的,卻是他腦海中的某個形象,越來越清晰。
這是一種觀想法門。
韓秋白有了明悟。
但這是一種用于修煉肉身,起碼主要是用來修煉肉身的觀想法門。
到這個時候韓秋白又發現,那個腦海中的形象實際上並不是暴熊,而是一個人在擺出某種姿勢。
只不過是因為其中蘊含的暴熊的意境太過濃烈,這才讓人以為那是一只暴熊。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就是一種象形拳。
只是因為太像了,才讓人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意境之上,而不是人本身。
可是如果完全將注意力集中到意境之上,這種觀想反而無法成功。
但如果僅僅只是拙劣的去觀想那個人,也同樣沒有辦法成功。
看著獸皮的時候,腦海之中能出現那個形象,可是真要是拋開獸皮自己去觀想卻怎麼都觀想不出來。
要麼就只是觀賞出了一個單純的人,要麼就只是觀賞出了一個單純的暴熊。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不可言說的狀態,很難把握。
而這兩者都不存在獸皮之上的意境,一看就知道是不對的。
以至于費了很長的時間,韓秋白仍然一無所獲,這讓他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他心想直接去觀想很難把握其中的平衡,要不我親自擺出這個姿勢試一下,或許能夠有所收獲。
于是他干脆站起身來伸開雙臂,模仿著畫像中的樣子,擺出某個動作。
但也不僅僅是單純的靜止的動作。
獸皮之上有好幾個涂鴉,每一個涂鴉實際上是相當于一種姿勢。
韓秋白雖然只是著重看的第1個涂鴉,但是後面的他也沒有放過。
每一個圖像,他都嘗試著用之前的方法去破解,得到其擺出的姿勢之後,就嘗試著將這幾個知識串聯起來,看是否能夠形成一套完整的拳路。
當然,他是失敗了。
但卻又有了另外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