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馬清帶著柳伊蹲在灶台前,兩個人抱著膝蓋,傻傻的看著灶台里頭的爐火。
時不時的,馬清會拿起爐鉤子,再將那些帶有火苗的灰往土豆上扒拉。
兩分鐘……
柳伊蹲在那里,抱著膝蓋,冷眸子朝里面的爐火瞧。
「好了沒?」柳伊問。
「還沒有。」馬清道。
兩分鐘……
「還沒好啊?」柳伊有些不耐煩了。
「沒呢。」馬清也有些著急。
又是三分鐘……
「這都多久了。」
這會兒的柳伊看起來就有些可憐巴巴了,她都嗅到土豆香味了。
「沒呢,等嘎背兒呢。」馬清道。
「真煩。」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的時間。
馬清再次拿起爐鉤子。
「好了。」
柳伊見狀,長舒一口氣,總算是等到了。
馬清用爐鉤子將那些灰撥開,兩顆黑不溜秋的土豆露了出來,模樣雖然難看的很,不過之前的香味更加濃郁了。
馬清將那兩個土豆扒了出來。
土豆有些燙,在馬清的手中不停的打轉轉。
好一會兒的功夫,馬清才能適應土豆滾燙的溫度,他朝土豆吹著氣,吹去上面的灰塵的同時也吹去上面的熱氣。
他掰開土豆,土豆里面露出女敕黃色的果肉,熱氣騰騰的。
柳伊冷眸一亮,她覺得這土豆都被烤出沙了,看起來就面呼,吃起來一定好吃。
「喏。」馬清把一半遞給柳伊,「嘗嘗。」
「嗯。」柳伊應聲。
接土豆的時候,柳伊那細皮女敕肉的手根本禁不起土豆的熱,燙的她猛的抽回手。
「燙!」柳伊有些埋怨的看著馬清。
馬清見狀,又掰開一小塊遞到柳伊嘴邊。
「張嘴,啊——」馬清道。
「不洗啊?」柳伊道。
「不洗,姥爺都不洗的。」馬清道。
「喔。」柳伊應聲,然後乖巧的張開小嘴兒。
「試著點吃,燙哈。」馬清提醒道。
馬清小心翼翼的將土豆送進柳伊的嘴里,然後看著她小心咀嚼。
「好吃不?」馬清迫不及待的等著柳伊反饋。
果肉有些燙,放入柳伊的嘴里,柳伊嘶嘶哈哈的好久才能適應果肉的溫度,她抬起眸子,看著天花板,一邊咀嚼著,一邊品味。
「emm……」
柳伊美眸一亮。
「好吃。」
柳伊開心的都有些蹲不住了,她歡喜的直跺腳,模樣看起來有點像是當初馬清給柳伊做荷包蛋一樣,她開心的踢腳尖。
土豆外面有著一層看起來並不干淨的嘎背兒,嚼起來酥酥脆脆的,稍微有點苦,但結合那松軟的果肉,又不會顯得那麼特別的苦,糯糯的,特別好吃。
「哈哈哈哈哈……」馬清開心的笑道,「我就說吧?」
「嗯,再來。」柳伊乖巧的張開小嘴兒。
馬清又掰開一小塊,小心翼翼的送到柳伊的嘴里。
就這樣,馬清和柳伊這小兩口就蹲在灶台的前頭,一個人抱著膝蓋等著他喂,一個人拿著滾燙的土豆不停的將一小塊土豆送入柳伊的嘴里。
馬清喂著柳伊,有時候柳伊的唇不小心會踫到馬清的指尖,感受著柳伊那柔軟而又有彈性的唇,驚起馬清一身雞皮疙瘩。
他有些激動,這小嘴兒,好軟啊?
忽然的,馬清有些羨慕土豆。
柳伊胃口很小,加上剛才已經吃過飯了,這會兒才吃半個土豆,她就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柳伊道。
馬清有些失望,他還想模一模柳伊的唇。
「行吧。」馬清應聲。
柳伊不吃了,就蹲在那里看著馬清吃,馬清吃著土豆,就像是她在吃土豆一樣,她也覺得是香香的。
從爐火里扒拉出來的土豆,不管怎麼說,上面都是有著一層細密的灰,它粘在嘴唇上,黑黑的,看起來有些傻。
柳伊看著馬清那黑黑的嘴唇,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真傻。」柳伊道。
「嗯?」馬清疑惑的看著手中的土豆,「哪里傻?」
「是你,才不是土豆。」
「我怎麼了?」
「你看你那嘴唇。」
「哈哈哈哈……」馬清哈哈大笑,將剩余的土豆都丟進嘴里,然後拉起柳伊的小手,帶著她來到鏡子前,「你看看你自己吧。」
柳伊吃土豆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心思都在美味上了,渾然不知馬清在喂柳伊土豆的時候故意模她的嘴唇,此時柳伊的嘴唇也是黑黑的。
鏡子中的小兩口,嘴唇都是黑黑的。
柳伊一把推開馬清,她要去洗嘴,她不要像馬清一樣傻。
馬清一把拽住了她,笑道,「沒事兒,我幫你舌忝干淨。」
說著,馬清把住了柳伊的雙肩,撅著嘴,不斷朝柳伊的唇上襲去。
柳伊見狀,杏眼瞪了個溜圓。
「馬清!」柳伊滿臉緋紅,伸手掐住馬清的腰,「我是一分鐘不揍你,你就渾身難受是嗎!」
「疼疼疼。」馬清齜牙咧嘴的叫著疼。
……
……
晚上睡覺的時候,柳伊和馬清是分開睡的。
柳伊和葉歆喬一個房間,馬清一個房間,老爺子自己一個房間。
郊區的夜不像是城市,城市里的夜是喧鬧的,尤其是步行街,各種小吃攤,攤位之間還摻雜著渲染氣氛的音樂;郊區的夜倒也算不上什麼特別安靜,郊區林子多,開著窗就能听到窗外蛐蛐的叫聲。
稍有不同的是,同樣都算不得安靜的夜,但在城市里,你是睡不著的,但在郊區,听著蛐蛐睡覺會格外的香。
馬清躺在床上,雙手盤在腦後,听著蛐蛐的叫聲,毫無困意。
他就總覺得懷里空落落的,平時沒發現什麼,冷不丁發現柳伊不在身邊還有點不適應呢。
于是,馬清就在想,柳伊睡了麼?
隔壁,柳伊側著身子躺著,她也沒有睡著。
同樣的睡姿,她始終覺得渾身不自在,後背和腰間涼颼颼的,就感覺好像少點什麼一樣,心里踏實不下來。
柳伊想,馬清那個變態睡了麼?
夜半。
馬清覺得這樣不行。
好歹是特麼新婚之夜,哪有新郎獨守空房的?
呃不對,哪有新娘獨守空房的?
為了柳伊,我得給她弄過來!
打定好注意,馬清穿著褲衩,點著腳尖,鑽進隔壁葉歆喬和柳伊的房間。
柳伊一听是開門的聲音,趕緊閉上雙眼裝睡。
馬清點著腳尖,模著黑,走到床邊。
「老婆。」馬清小聲道。
柳伊滿臉黑線。
「嗯?」馬清疑惑的嘟囔著,「老婆,你腿怎麼短了?老婆你好像胖了?就吃半個土豆就長這麼多肉?」
柳伊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背過身子。
這個傻嗶!
不光是柳伊看不下去了,就連葉歆喬也看不下去了。
「我你媽!」葉歆喬不耐煩的推開馬清,「你老婆在旁邊!」
「抱歉,認錯人了。」馬清訕訕的笑道。
馬清點著腳尖,來到柳伊身邊,他歪著頭,湊近柳伊那張俏臉,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老婆。」馬清輕聲喚道。
柳伊皺眉,不語,假裝睡覺沒听到。
「老婆你睡著了?」馬清輕聲道。
一聲聲老婆叫的,柳伊又氣又羞。
「老婆你……」
嘖——
柳伊嘴角發出不開心的聲音,她猛地睜開冷眸,死死的盯視著馬清。
「沒睡啊。」
「你一直叨叨,睡著了也醒了。」柳伊冷聲道。
「走啊,到我房間嘮嗑去啊?」馬清提議。
「閉嘴!」柳伊輕斥,「回你自己屋睡覺去。」
「我睡不著。」
「你不睡還不讓我和咱媽睡啊?」
「我沒不讓咱媽睡覺,我是不讓你睡覺。」
「哎……」柳伊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大半夜的,我懶得揍你,差不多行了,別太過了。」
「老婆,到我房間吧,我睡不著了。」
「不去。」柳伊冷聲道。
其實,她是想去的,因為她也睡不著,但這也太尷尬了,盡管自己不會和馬清發生什麼,自己和馬清睡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只是眼下葉歆喬還在,自己這跟馬清走了,是個人都知道自己到馬清房間會做什麼。
「別啊,咱媽不是說了麼,白天你說了算,晚上我說了算。」馬清不甘心的道。
「你——」柳伊氣結。
黑夜中,柳伊的俏臉泛著滾燙的紅光。
「你個碎嘴子,能不能閉嘴?」柳伊喝道。
「誒不是?」馬清急了,他氣急敗壞的道,「咋的?你還打算白天晚上你都說了算啊?」
「你——」柳伊是徹底被氣到了。
這些話都是葉歆喬的原話,這馬清用的簡直是輕車熟路。
馬清一看柳伊不肯跟自己走,他想了想,直接爬上床,掀開柳伊的被子,鑽了進去。
「喂!」柳伊俏臉更紅,「你干什麼!」
話中帶責怪,但卻沒有推開馬清的意思,不管怎麼說,自己都跟這個變態結婚了,自己沒有理由推開他,更何況之前沒結婚也和他一個被窩睡過。
最主要的是,旁邊葉歆喬還在,如果自己真的就把她兒子踹出去了,人家葉歆喬怎麼想?怎麼去看待自己和馬清之間的婚姻?
可問題是,柳伊臉皮還是太薄了,當著葉歆喬的面被馬清這麼摟著,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害羞。
「你……」柳伊軟綿綿的輕斥,「你就差這一晚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