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勉強吃飽了。
一瓶血精,加一個邪修。
大黑不緊不慢的吃了兩個多小時。
過程異常慘烈。
吃飽喝足後,大黑吧唧了幾下嘴,將目光放到了地上,那墓碑之下被挖出了半米深的坑。
「這下面埋著的是老紀吧?」
大黑心想道。
它抬起爪子,剛想將這個深坑重新埋起來,讓老宗主繼續沉眠。
可還沒等它動爪,飯後的困意就升了上來。
它看向那個深坑,就像是在看狗窩似的。
「要不,久違的陪老紀睡一覺?」
大黑打著哈欠,身體不由自主的跳進了那個深坑中,迷迷糊糊的就趴了下去。
反正那幾個小崽子都不在,我在哪睡都可以吧?
大黑的四肢不自覺的蹬了蹬,將自己的身體調整成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在墓碑之下陪棺材睡覺。
正常的思維是無法束縛強者的。
大黑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另一個大危機。
日降月升,月降日升。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趕路後,綺羅三人回到了上清宗。
綺羅雙腿夾著鐮刀,飛在上清宗的空中,皺著眉頭輕輕秀著空中的氣息。
「果然有種惡臭的血味。」
綺羅寒著臉,神情陰沉道。
雖然氣息很淡,但是卻能夠證明,那個邪修肯定是來到過上清宗!
大意了啊!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就算上清宗丟點什麼東西,都不意外。
她的身後。
幼鯤馱著赤紅玉也追趕了上來。
赤紅玉第一次看到外界的宗門駐地,眼中帶著好奇的打量上清宗。
黃山,涼水,小湖,平屋,道路。
靈氣充沛空氣新鮮,安靜又整潔。
「你們上清宗,挺漂亮啊!」
赤紅玉拍了拍幼鯤的軟背,亮著眼楮夸贊道。
「那當然了!」
幼鯤得意驕傲的回道,雖然上清宗的一切都不是她收拾的。
可還沒開心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看著綺羅,有些害怕的說道︰「師姐,我有點不敢進去。」
萬一老宗主真的被刨了,那可就爆炸了呀。
綺羅眯著眼,深深的吐了口氣,咬著牙說道︰「總是要面對的。」
她心中也十分忐忑。
綺羅和幼鯤做好了心理準備,降落了下去。
幼鯤恢復本體,拉著綺羅的衣袖,兩人回到了上清宗,直奔後山。
「你們等我一下啊!」
寂靜荒涼的上清宗讓赤紅玉有點不適,全身微顫後,跟了上去。
越是靠近後山,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重,甚至還有血精的味道。
「我怎麼還聞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幼鯤皺著臉蛋喃喃自語道。
「烤肉?!」
綺羅一听後氣得渾身發顫,臉色黑紫。
難道那個邪道不止挖了老宗主的尸,甚至還在那里吃了頓烤肉?!
她的心中涌現出凜然殺意,有種想要將那個邪道碎尸萬段的沖動。
「烤的是什麼?」
綺羅一時間沒想起來,但幼鯤的臉蛋卻突然慘白了下來。
「該不是大黑被烤了吧?」
幼鯤一想到這里,身體猛晃差點沒摔倒。
在上清宗中,對大黑印象最深的就是幼鯤了。
畢竟她兩年前還經常騎著大黑滿山抓鳥呢。
「大黑?」
綺羅皺眉想了想,才想起宗門是有這麼一條黑狗。
在我們老宗主的尸身面前烤我們的狗吃?
邪道都這麼狠毒嗎???
「快!」
綺羅和幼鯤全速越過,到了後山,兩人的目光凝視著後山下的凹槽里。
當她們從埋葬老宗主的凹槽里察覺到一絲氣息的時候,心中突然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人還沒跑,就有報仇的機會!
「呼呼呼。」
「呼呼呼。」
一陣呼嚕聲從里面傳了出來,差點沒把綺羅和幼鯤氣得升天。
竟然還睡上了?
這可真是在地獄里面蹦迪,舞動死神啊!
綺羅和幼鯤對視一眼,均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股近乎凝實的殺意,嚇得身後小紅玉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兩人點了點頭後,也不遮掩身形,直接跨進了山下的凹槽里。
一聲充滿無邊怒意的吼聲從綺羅口中傳出。
「邪魔外道!受死死死誒誒誒?!」
兩人閃身進了里面後,毫不留情的剛想出手,卻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驚嚇住了,瞬間愣在了原地。
再她們的視線內。
沒有邪道,只有一條趴在坑中睡覺的黑狗。
綺羅︰「」
幼鯤︰「」
她們兩人動作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僵硬著,身上的殺氣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狂灑。
「大黑?!」
「大黑狗?」
她們兩人下意識的驚叫一聲,滿臉寫著懵逼兩個字。
那個邪道呢?
空氣中不是有血腥味和烤肉味呢,怎麼見不到正主?
難道猜錯了?
後趕來的赤紅玉從綺羅的身後探出了一個小腦袋,憋著笑補刀道︰「老太婆,那條黑狗就是你說的血海半陽?」
然後她就被綺羅彈了個腦瓜崩。
「幼鯤,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師姐,我不知道呦。」
雖然眼前的一幕還是讓她倆一頭霧水,但是心中的擔憂和害怕卻清掃一空。
綺羅微微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後,走了過去,很隨意的一腳就踹在了大黑的後背上。
「黑狗,起來!」
突然的襲擊驚醒了大黑,身體下意識的緊繃了起來,呲牙瞪向了綺羅。
什麼食物?!
在看清楚是綺羅的時候,大黑的防御姿勢頓時一消。
原來是小綺羅啊。
「嗷嗷嗷!」
大黑略帶不滿的沖著綺羅叫了幾聲。
它可能是有點睡迷糊了,忘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睡覺的了。
綺羅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墓碑下的坑。
她看到了坑邊的狗爪印,和被狗牙撕碎的銀線網。
很顯然,這是一條狗造成的。
也就是說,一開始邪道就沒有來過這里。
而罪魁禍首,就是面前的大黑狗咯?
綺羅眯著眼楮看著大黑,眼中流露出一絲殺氣,語氣森然道︰「黑狗,你能解釋一下,凶案現場是怎麼回事嗎?」
「嗷嗷嗷?」
大黑茫然叫喚道。
一切的罪證,都指向了它。
狗皇,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