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仔?」牧飛道︰「你是說小藍片?」
「對,就是這個。」
牧飛道︰「不知道,這是有錢人玩的,這個圈子我接觸得少,你問一下賣K粉和搖頭丸的,需不需要我幫你打听一下?」
小劉搖頭道︰「算了,不用,你注意保護好自己,盡快把新的號碼發給我。」
說完掛了電話。
小劉的電話聲音大,陳振靠近了听,交談的內容是全都听到了。
「怎麼又是趙四哥?他把你線人盯上了?」
小劉點頭道︰「嗯,你別看他生意做得大,背地里太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二中隊一直在查他,手下人辦了不少,可始終牽連不到他頭上。」
陳振還是相對單純的,問道︰「他這麼多錢,怎麼還干違法亂紀的事?」
小劉道︰「他是不干了,可他手下人干,他養那麼多人,不給手下找點事做,他就白白給錢?」
小劉搖著頭︰「這人啊,他不管再有錢,也舍不得輕易拿出來,前幾年搞動遷的時候,他搞建材市場,他手下養了能有上百號人,之後他生意走上正軌,手下這些人就沒了用處,就變成了閑散人員,咱們這塊兒查到賣K粉和搖頭丸的,大部份都是他手下干的。」
「反正他們自己去賣,進去了他也不管不問,他啊,就是故意的,就是過河拆橋,這邊的毒案也是,多多少少都跟他有些關聯,到最後還要我們來給他擦。」
「這批人不處理干淨,咱們雲陽就安寧不了。」
「這就是咱們區治安的根源問題。」
地方上的大老虎,影響涉及到方方面面。
陳振點頭,開始明白了一些。
地方上的人際關系錯綜復雜,看來自己還須要好好了解。
陳振又問︰「那這批人,咱們處理多少了?」
小劉搖著頭︰「我只能說,還多。」
小劉翻著通訊錄,又找出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這一次,小劉的語氣好了很多,笑呵呵的說︰「你好啊,我是萬安派出所的民警,劉雲,你還記得我麼?」
另一邊,一間狹小的出租屋內,一個瘦高體型的男子接起電話,他叫付浩,兩年志願兵退伍,之後在零點酒吧當起了保安。
在一次酒吧的打架斗毆事件當中,配合公安機關調查,事後也被小劉發展成了線人。
就目前來看,他還是遵規守法的。
現在的辦案方式,極其的依賴監控手段,拍到嫌疑人之後,面臨著一個很大的問題,認人。
大家都會發展很多的紅色線民,停車場管理員,小區門衛,酒店保安,酒吧保安,環衛工,還有餐館老板,旅店老板。
這種線民的作用有限,能認出來全靠運氣。
兩個月前,小劉模排一個案子,找到過他,可惜沒認出來。
付浩笑道︰「當然記得了,有什麼事麼?」
小劉道︰「是這樣,我想給你打听點事,你現在方便說話麼?」
付浩道︰「方便,我在外面租的房子。」
小劉道︰「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認識賣K粉和搖頭丸的麼?」
付浩道︰「這個,我不認識。」
「你听我說。」小劉就開始游說了︰「我知道你是當過兵的,我也能看得出來,你很有正義感,我手上出了一個案子,涉嫌麻醉搶劫,這種藥叫三唑侖,你肯定知道這是什麼,就是迷魂藥,玩的人叫它小藍片,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我絕對給你保密。」
零點酒吧,是雲陽最大的酒吧,也是人氣最旺的酒吧。
當然,也是軟性毒品的重災區。
付浩道︰「劉警官,這個我真不知道,拜托了,其他的都好說,你真別問我這個。」
說完,對方竟掛了電話。
小劉不無郁悶,又給另一個人打去電話。
對方到是給出了兩個名字。
可小劉卻說︰「這兩人不是被抓了嗎?我是問新的,新的了解麼?」
對方表示不知道。
小劉握著電話,陳振說︰「你繼續打啊,還有其他的線人麼?」
小劉臉色賊他麼尷尬︰「沒了,我來也不長時間,手上就幾個線人,能抓的還都抓了,走,我們去看看林所他們。」
回到辦公室,王宏偉正好和馬繼光一起出來,腋下夾著個四四方方的黑色公文包,招呼一聲︰「快去,把衣服換了,銬子帶上,我們出去找人。」
小劉道︰「有消息了?」
王宏偉道︰「有了,一個新來的家伙,外地人,綽號光頭,身高1米7左右,30來歲,體型微胖,帶手表,銀鏈子,夾黑色包,社會習氣很重,最近他散貨很快。」
「還有一個本地的家伙,名叫李波,綽號蛤蟆,身高1米6左右,體型較胖,臉上有坑窪,吸食冰毒,最近開始以販養吸,據說他手上就有三唑侖。」
在公安機關例行的詢問當中,姓名之後,緊跟著就是詢問有無外號,尤其是外地人流竄散貨,根底不明的,一般都不會用真名行走。
外號就顯得極其重要了。
一個好的外號,不僅方便隱藏身份,也有利于散播名聲。
小劉和陳振同時點頭,跑去更衣室換了便裝,小劉帶上了槍和手銬,案偵二隊全員裝備92式,配內槍套,小劉將槍插進了後腰,手銬套穿進皮帶里,穩穩的,衣服一放下來,就不容易看不出來了。
陳振則帶了手銬和一根甩棍,同樣是卡進後腰。
小劉說︰「你還沒持槍證吧?改天讓王隊上分局給你辦一個。」
說到配槍,陳振可是夢寐以求的︰「我還見習期,也可以配?」
「當然,你現在辦案,讓王隊上分局給你辦就行了。」
這就很驚喜。
「需要多久能辦?」
「幾天就下來了。」
小劉如一個老父親一般,伸手去幫陳振整理後腰,卻發現,除了甩棍之外,皮帶里居然卡著根手電。
還以為是根警用電筒。
「大白天的,你帶這個玩意兒干嘛?」
陳振將衣服蓋了下來︰「有備無患嘛。」
差一點露餡兒。
嗯,是得去整個包。
小劉不以為意,又幫陳振整理了卡套,告訴他一些便衣隱藏的方式,手銬套一般放在後腰正中,而槍套則放在右腰,最適合拿出的位置。
王宏偉開出他的哈弗H6,馬繼光坐副駕駛,陳振和小劉坐後排,還多出一個位置,便叫上了一個輔警,名叫夏東升,也只有二十來歲,肩膀上頂著一道彎杠,一顆星花,三級輔員。
這一位也是菜鳥。
比陳振還菜。
听了王宏偉他們討論案情,開口說道︰「迷魂藥嗎,我在公共廁所的門上,看到貼著好多小紙條,那上面不是留著電話號碼麼,可不可以跟著這個查下去?能不能找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