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直到離開秘境，他也沒發現那石碑的奧秘。
「算了，做人不能太貪，我的收獲已經很大了。」
王長生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比三天前強橫不知凡幾的力量，露出了笑容。
不止是他，但凡活著出來的收獲大都不小，臉上洋溢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然，也有人倒霉，或是被人搶了，或是本身運氣就不好，收獲有限，此時他們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就有些不懷好意了。
「孫賊休走，還我絕世秘籍！」
有人沖著一賊眉鼠眼的青年大喝，怒氣沖沖，殺意沸騰。
眾人從他的話語以及語氣中得到兩個重點信息，一是他很憤怒，與孫姓武者幾乎不死不休，二是孫姓武者搶了他的絕世秘籍。
前者直接加深了後者的可信度，這一刻，數不清的眼楮盯在了孫姓武者身上。
「⺪！老子什麼時候搶你的秘籍了？」
孫姓武者頭皮發麻，下意識模了模胸口，拔腿就走。
「站住！」
「姓孫的搶人秘籍，有違江湖道義，我王某人最見不得你這種人！」
「我也是！我也是！」
本是兩個人的恩怨，因為听到秘籍二字，最終一大群人追了出去。
秘境中的是非恩怨延伸到秘境外，這是必然的，可以預見，短暫的血雨腥風後，江湖必然會迎來一個沉寂期，再然後等消化完收獲，就又是一場動蕩。
這是每次秘境開啟後都會出現的必然情況。
「王公子！」
輕柔悅耳的聲音傳來，王長生回頭一看，正是周芷若與其一眾門派弟子。
她是來完成承諾的，之前搶奪血菩提時約好，要讓王長生在她的收獲中任挑一件物品。
女弟子們圍成一個圈，將兩人包圍，隔絕了外面的視線，然後周芷若取出幾個包裹，一一打開。
這麼多包裹顯然不是周芷若一個人的收獲，整個峨眉派的估計都在這里了。
王長生沒有客氣，略過幾塊奇異礦石以及刀兵利器，他翻了翻秘籍，其中兩本殘缺，一本完整，粗略一觀都還不錯，但並不適合他。
而後王長生將目光放到了數量最多的靈藥上。
「這三株是我們運氣好找到的。」
周芷若朝一個單獨的包裏指了指，而後又指向其余一堆。
「這是二十年前宗門前輩種下的，因為沒人打理，所以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
‘只有’這兩個字用得好，王長生暗嘆。
如果是無門無派的江湖獨行客，哪怕是一株也會讓他們欣喜若狂吧？
只能說不愧是大門大派。
他伸手一一撫過，最後選了一株源力最盛的收下。
「周姑娘，我也有些收獲，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周芷若看向他手中的布袋。
那里面是經過處理的成昆的首級，自然不會給她。
他從懷中一模，取出幾本秘籍，周芷若眼楮一亮，然後直接導致身前的靈藥少了三分之一歸屬權。
這些秘籍都是王長生從想來打劫他的那些人身上收獲的。
每次他將搜到的靈藥都直接吸收化為源力，而秘籍則留下來。
此刻交易給周芷若的這些並不是全部，他懷里還留了一本，這是準備拿來和成昆人頭一起，去換張無忌的九陽神功的。
「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周芷若看著他，紅唇輕啟。
「我……」
轟！
一聲炸響打斷了王長生的回應，這一刻，但凡還沒有離開的，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數道光影踫撞著，從已消失一半的秘境光門中砸出。
這些光影無不蘊含強大的氣息，好似即將噴發的火山，駭人無比。
嗡~
隨著一次踫撞，余波擴散開來，霎時間方圓百米的土地仿佛被子般，直接被掀開一層，一時間碎石泥土好似瀑布般布滿長空。
而在這百米範圍內，無論是花草還是樹木，都不復原形，被四濺的勁氣打得粉碎。
甚至連其中的武者都沒好到哪里去，強橫一些的警覺得早，只是有些狼狽，稍弱一籌或者反應遲頓的，無不像被炮彈擊中，大口吐血，一時間慘叫連連。
其中幾道光影見此，立即月兌離開來，或牽或引，接住從長空掉落的武者，為他們卸去殘勁。
這時，眾人才看清，原來這幾個光團正是張無忌，王重陽，以及東方不敗等幾位江湖高手。
「鐵膽神侯，雨化田，古三通……還有那個蒙古強者，竟然也都在？」
「那個白發宗師是誰？怎麼不見東廠曹督主？」
「好像在搶什麼東西？」
被波及的武者紛紛落地，戰斗的幾人暫時停了下來，分立四周。
「江湖中最頂尖的一批高手就是他們了吧，都匯聚了？！」
有人滾了滾喉嚨。
張三豐與達摩已經自動被他們排除在外，這兩人早已不在江湖中行走，特別是後者，好多年都沒露過面了。
要不是有少林大師以及張三豐背書，恐怕都會有人認為他已經涅槃了。
「這種盛況，絕對畢生難見！」
有人顯得很激動。
「他們在搶那顆珠子？」
更有人眼尖，順著他們共同的目光，看到了漂浮在朱無視身前的珠子。
王長生也看到了那東西，乒乓球大小，里面似是裝著碧綠的液體。
「難道是……」
周芷若輕聲嘀咕。
「什麼？」
王長生看向她。
「听說秘境最初出現時，靈氣濃郁，寶物眾多，品質也極佳，更有一些無法復制，甚至超出江湖認知的奇特物品，比之現在的秘境好了太多，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周芷若沒有隱瞞。
「但隨著不斷開啟，靈氣濃度降低，最終達成如今的平衡，而寶物也幾乎被取盡，除了真意石碑和血菩提，其他的大都是後來的前輩所留。」
她頓了頓又道，「但秘境那麼大，免不了有漏網之魚，據說武當張宗師能達到如今的程度，就與他曾在秘境中得到的一件奇物有關。」
「你的意思是，那顆珠子也是一件奇物？」王長生挑眉。
周芷若默然，顯然是這麼想的。
「但是，之前交流時你跟我說起過，秘境是由上古前輩所留，按你現在的說法，那超出認知的奇物又是怎麼回事？歷史斷層到這種層度？」
王長生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還是故意找出她的矛盾點。
「那只是流轉最廣，最多人認同的一種說法，其實還有另一種傳言，那就是秘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周芷若搖了搖頭，顯然並不相信，但這樣一來就不能解釋所謂的秘境奇物了。
她自己其實也很疑惑，因為有些東西根本沒有記載，或者說失傳了。
不管如何，那珠子能引得這幾位存在共同爭奪，必定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