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時候都很調皮,區別就在于什麼時候會懂事。
只有懂事了,才是真正的長大。《成長日記》
……
賣魚強一直是捕魚灘的孩子王,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那麼他現在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浪子……活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中。
爺爺經常給他講故事,而他也不認為那是真的,直到那一天晚上……
幾個小伙伴邀約游泳,玩的比較晚,回家後便感覺頭暈腦脹,吃完飯便早早睡下了。
半夜,他醒了,出院子到溺水河尿尿。
一切都非常正常,也是噩夢的標準開端……
听著賣魚強的講述,葉非凡忽然感到一陣難言的驚訝。
「強哥你說你那時候听到仿佛有人在耳邊的低語?」
「是啊……無法形容那種聲音,大概意思是讓我下河找,那時候我也是迷迷糊糊的踏出了一只腳,但怎麼也無法踩下去……一只慘白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是你的父親嗎?」
「不是,是一個穿著紅衣的男人……我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把踏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你還記得那個紅衣人長什麼模樣?」
「他的面目很模糊……我對他的記憶很模糊,仿佛是什麼從我腦海中把他的模樣給抹掉,我一想起他的模樣就會頭疼……」
「那他和你說了什麼嗎?」
「有……他好像說……你看到我們家妮妮了嗎?」
葉非凡表面沒有什麼變化,實際握著筷子的手已經開始發白。
「然後呢?」
「我打了一個哈欠,那人就不見了蹤影,而那個低語又在我的耳邊響起……當時我嚇得跑回了家里,第二天發了一天的高燒……爺爺說我是命大,狠狠批評了我一頓,從此我再也沒有在晚上出去過。」
「強哥,問一下,你今年多少歲啊?」
「四十五歲。」
「什麼?」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賣魚強有些得意,夾著香煙在桌子下的垃圾桶里彈了幾下,臉色溫和道︰「我那個孩子還在上高中,看不出來吧。」
「年輕!」
葉非凡表面一陣佩服,心里卻掀起了狂瀾。
真的是天意嗎?
如果沒有猜錯,那個紅衣男人就是陳彪了!
十年前,自己認為陳彪是十年前的存在,可今天他的猜測被打翻了!
十三歲的賣魚強到今天的大叔,中間隔了三十二年……也就說,自己還沒有出生時,紅衣司機就已經在溺水河里了!
多麼可拍的消息!
這個消息的價值看似沒什麼價值,但卻比店小二的鬼蠱來的更讓人防不勝防。
最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陳彪沒有開公交車出現!
他的神秘顛覆了葉非凡的認知!
自己上輩子隕落之前,陳彪應該沒有隕落了……可再往上推上輩子,那時候陳彪也沒有隕落啊!
‘看來還得想辦法找他好好談一談。’葉非凡如此想道。
和賣魚強喝了幾分鐘,葉非凡乘機問道︰「強哥,你去過荔枝灣嗎?」
「荔枝灣……那地方可不怎麼安生,最好不要過去。」
「為什麼這麼說?我不過是去買一點荔枝啊。」
「二十年前,路口水廟那里發生了爆炸,整個捕魚灘都像是在地震,天快亮的時候才消停的……大概是在那一天的傍晚,其他人在村口議論紛紛,據說有人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一樣的東西?」
賣魚強顫抖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把熄滅的煙頭丟進垃圾桶,好一會才說道︰「小王去荔枝灣探親,那天住的是老李客棧,他早上看到了一批黑衣人從捕魚灘趕過去,可天亮後那些人的尸體卻都在溺水河里……結果第二天,他就走了……他家里人請了的道士過來做法,道士說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可是他什麼也沒有看過啊?」
「但他透露了看到的事情,所以我才說那地方非常危險,後來好幾波人也不信,愣是要過去看看……」
「他們怎麼樣了?」
「再也沒有看到他們遺體,仿佛有一只無形大手……在操控著荔枝灣的一切。」
「可這什麼也看不出來啊?」
「知道的少,才能活的長。」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來走一個……」
葉非凡端起酒碗,暫時打斷了賣魚強的思緒。
連續喝了三四碗酒,賣魚強也有些醉醺醺的,基本都是葉非凡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看著對方單手托著下巴,葉非凡乘機問道︰「捕魚灘的那個廣場怎麼沒有人上去啊?」
「廣場……那是我們村子的禁地,老弟你可不要以身試法啊。」
「我看那像是一個十字架,那里不會燒死過什麼人吧?」
「人沒有燒死過……女巫倒是燒死過一個……」
「女巫?什麼樣的女巫需要你們燒死啊?」
「廣場原先是一戶人家,可後來有一個女人嫁入了其中……起初沒當一回事……漸漸的大家都感到不對勁,那女人整天把自己關在家里……她丈夫整天如同失了魂一樣,經常去亂葬崗那里晃悠……」
「等等……亂葬崗?哪個亂葬崗?」
葉非凡對「亂葬崗」相當敏感,關系到了滅族和仇人的問題。
小時候,薰天行在亂葬崗救下了他;十年前,葉墨給他講述了一下殘缺的內幕;現在,這個地名再次被提及!
「野豬林知道嗎?」
「知道,那不是妖獸橫行的地盤嗎?」
葉非凡驚異不已,記得自己十年前曾經過那個地方,店小二安排了一伙人在那里截殺自己……但自己最後還是跑掉了。
「就是那個地方,亂葬崗就在野豬林里的某個地方……那地方原是為了火化處理瘟疫的場地,可後來不少妖獸都去那里找東西吃,嘗到了令他們發狂的味道……天資城曾遭受過妖獸群的襲擊,他們大多數都是帶著瘟疫的……不少攜帶瘟疫的妖獸和人失足落水,溺死在溺水河里……」
「妖獸出動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一眾勢力聯手在野豬林外圍設下了陣法……撈門也出動了人手把河里帶瘟疫的尸體撈了起來,重新扔到了亂葬崗……久而久之,那地方也成為了妖獸們的樂園……」
賣魚強的敘述有些模糊,不過葉非凡已經看到了事物的本質,多少猜到了一點事情的真相。
女巫的丈夫挖尸的事情被發現,她的陰謀也宣告破產,人也被釘在十字架上燒成了渣渣。
雖然有些狗血,可賣魚強後面的解釋的確就是這麼狗血,葉非凡也不由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雷雨夜,廣場會發生什麼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