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不會剛剛被他們打傻了吧?」
唐子川這才回過神來,抬起頭神色復雜的看著李星瀾,沉默了幾息後,才終于下定了決心道。
「好,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算是結個善緣,你是要我返回弒神閣,替你收集更多的情報,了解古族叛軍的動向,是吧?」
李星瀾詫異的看了看唐子川,他的確就是這麼想的,看來這家伙並不笨嘛,先前,怕是多少有點裝傻充楞,想讓自己放松戒備,然後伺機逃走的動機在里面。
不過,對方這種心態的轉變,倒是讓他有些捉模不透了,要說這種人真正會屈服于武力,李星瀾自己是不信的,對方不過是分得清局勢而已。
「沒錯,實話實說,我不僅和古族叛軍有過節,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李星瀾說到這里,突然眉頭皺了皺,看向唐子川的眼神,多了幾分狐疑與考究。
李星瀾自問,自己雖然談不上什麼名動天北的大人物,但是在弒神閣這種信息極其快捷集中的殺手組織里面,恐怕關于他李星瀾的資料並不少。
方才自己可是數次有意的自報家門,想要看看眼前之人的反應,卻發現對方始終無動于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打消了李星瀾抹殺對方的初衷,而是突發其想的想要利用對方來反制古族叛軍,了解更多古族叛軍的實時動向。
自己離開天北前,古族叛軍必須根除!
不過也正是因為唐子川在李星瀾眼里的一系列言行,讓李星瀾篤定對方不可能是古族叛軍的爪牙。
「我替你做眼線可以,甚至幫你收集古族叛軍的信息也不是什麼難事,近來古族叛軍和你們天北的幾個殺手組織,聯系得都挺緊密的,恐怕是要有什麼大動作了。」
「這次對這個傳聞之中擁有龍鱗聖體的姜懷仁動手,就是一個信號。」
「但我在離開弒神閣之前,幫你辦點事情沒問題,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若是不行,那便沒什麼可談的了,人死不過頭點地,我幫你做內應的風險,對我而言數倍于被弒神閣追殺。」
李星瀾眼中眸光一閃,突然朝著四周打量了片刻,隨後定楮看向對方道。
「先說說你的條件。」
唐子川深吸一口氣後,斟酌著開口道。
「首先,唐鐵牛只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叫做唐子川,其次就是,我不是你們天北這一域的人,我是人族靈澤域的煉氣士。」
李星瀾听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誠意,當即也是肅然道。
「怪不得,我就說我最近怎麼老是踫到煉氣士,原來是這樣,對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人族其它九域到底都有哪些?」
唐子川很是干脆的搖了搖頭道︰「這一點無可奉告,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你們這一域的很多信息,被人動過手腳,你們看到的很多東西,都是九域某些人想要你們看到的。」
李星瀾頓時心頭一凜,他其實早就察覺到天北的很多信息包括各種傳承,都出現了嚴重的斷層,但是,在之前他一直都以為是那些武學聖地和遁世仙宮們的手段,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人族其它九域做的!
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為何?」
李星瀾看著唐子川,想從對方口中得知答案,但唐子川顯然下定了決心要守口如瓶了,一直與李星瀾對視,約莫十息後才壓低聲音沉沉的道。
「有很多的東西,我不能說,說了不僅我會死,我背後的家族,也會受到牽連,我們唐家雖然不算什麼小家族,但比之整個人族的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不值一提。」
「你如此年輕便擁有一身驚世駭俗的修為,這種規則之外的東西,還是不要過于好奇為妙,要知道,規則都是由我們人族的那些強者集體制定的,在你沒有抗衡這些人之前,還是要學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作為你我此次合作的誠意,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當你有一天走出你們這一域的時候,這個秘密就將不再是秘密了,在九域,有很多很多你們彼岸武者永遠都接觸不到的關于你們彼岸自身秘密!」
「這些關于彼岸的秘密之所以被人隱藏,實際上也是因為九域強者們,害怕你們知道真相,害怕你們得知真相後,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就在李星瀾眉頭越听越好奇,眉頭越皺越深之際,唐子川卻是話鋒一轉道。
「你剛剛不是說,最近遇到很多的煉氣士嗎?我可以額外告訴你一個信息,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信息!」
李星瀾頓時眯了眯眼楮,這次唐子川卻是直接用的傳音,語氣很是鄭重的道。
「極惡道人,也是來自靈澤域,別人看不出來,但我唐子川可以百分百確定!」
「弒神閣之中,有關于極惡道人的不少資料,大多數其實都是模稜兩可的猜測,只知道此人最早出沒于天北,應該是從十萬大山之內走出,所以對于極惡道人早年的一些來歷,即使是弒神閣的資料里,也是寫的‘疑來自天南’而並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結論!」
「但,我本身就來自靈澤,我們人族除了彼岸,其他九域的修煉方式其實是大同小異的,不過,靈澤域的煉氣士有一些修煉細節上,與其它域的修士不同,靈澤域的煉氣士,比較看重肉身的修煉,一般都會在境界提升到一個瓶頸期的時候,分心修煉一門肉身功法,來彌補修士肉身方面的短板。」
李星瀾不解道︰「光這一點,你如何肯定的極惡道人來自你們靈澤域,我不否認你說的極惡道人來自外域的猜測,但是你一口咬定是靈澤域,這我的確理解不了。」
唐子川卻是搖搖頭,繼續傳音,謹慎的道。
「不,這個極惡道人的極惡魔功,我雖然並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光我在弒神閣內看到的信息來看,倒是和我們靈澤域的一個勢力的功法,極端的相似。」
「在我們靈澤,有一個魔道勢力,極端的強大,麾下魔道弟子數十萬計,其中天資縱橫者就是在整個靈澤,都能排進前十之列,它便是魔天殿。」
「極惡魔功與魔天殿的成名功法‘天魔煞’極端的相似,都是需要其他修士或者妖獸的血氣來修煉,極惡道人也是個煉氣士,同時他的這門極惡魔功目前展示出來的一些東西,和我知道的‘天魔煞’神似。」
深吸了一口氣,唐子川語氣頗為凝重的傳音道。
「最讓我確定這個極惡道人,是來自我們靈澤域的,其實是幾十年前,發生在我們靈澤域的一件事情,當時那件事引起的轟動,非常之大,而這件事的主角,就是魔天殿的弟子,或者準確的說是,魔天殿殿主的私生子!」
私生子?
不會就是這個極惡道人吧?
李星瀾听著對方這正兒八經的話,不知為何突然想笑,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之前見過的那張極惡道人蒼老而看似慈祥的臉,越想,李星瀾越是憋不住,他笑了。
「我猜,你一定要說這個人就是極惡道人了是吧?」
然而,李星瀾萬萬沒想到的是,唐子川表情更加凝重起來,足足十多息都沒有發出任何一個音節,就在李星瀾想要提醒對方的時候,才听唐子川否認道。
「不,這個人並不是極惡道人。」
「不對,這個人也可以說是你們知道的極惡道人。」
唐子川說到這又一次沉默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狐疑而又驚悚,看得李星瀾費解。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極惡道人,還能是兩個人不成?」
李星瀾只是隨口一提,卻讓唐子川雙眸陡然亮起,精芒爆閃,語氣肯定無比的道。
「對,極惡道人,或許就是兩個人!」
「或者應該說,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極惡道人!」
李星瀾听得更加的迷茫了,他開始懷疑唐子川在故意拖延時間了。
「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想告訴任何人的,甚至,我今晚會出現在這里,這幾天都在算計這些小人物,都是因為這件事。」
「我是弒神閣的銀牌殺手,按道理,我應該參與刺殺姜懷仁的行動的,你說是吧?」
「可你知道,我為何不去搶這份功勞?憑我的一些手段,就算刺殺失敗,自保還是能夠做到的,畢竟主力是弒神閣的金牌殺手,我去了其實也就在一旁協助而已。」
李星瀾面色一正,也是突然之間回過了神來,恍然大悟而又自言自語道。
「是呀,挑撥朱老大和卓越他們背後的萬慈門和七星幫,根本不需要你出手,古族叛軍之中能做這件事的,大有人在,為何偏偏是你?」
唐子川苦笑︰「因為我在避開姜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