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遠山和司徒戰見到突然暴起殺人的李星瀾先斬他們小師弟龍雲,再于片刻之間殺了他們二師兄血牙,此刻滿眼都是絕望,腦海之中空蕩蕩的一片,甚至都放棄了防御。
「快,求師尊放我們一馬!」
還是司徒戰稍稍鎮定一些,在李星瀾的身形快速朝著他們飛掠而來的時候,對著一旁氣息同樣萎靡的關遠山傳音道。
關遠山仿佛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飛快的朝著司徒戰點了點頭,二人毫不猶豫的朝著遠處石階上的方伏豐掠去。
李星瀾本來是能夠很輕松的追上兩人的,但是看了看二人遁去的方向,頓時就放慢了追殺的速度,面色平靜的只是提著血水淋淋的短劍,緊隨二人身後。
噗通噗通!
關遠山和司徒戰同時跪在了方伏豐腳下,站在台階邊緣的方伏豐,同樣氣息很不穩定,周身的刀息也是有些紊亂,這種情況出現在方伏豐這種強大無比的刀修身上,可謂是罕見至極,可見此刻的方伏豐,恐怕是真的快不行了,已經不願意浪費任何多的力氣來控制自身周圍肆虐的刀息。
「師尊,救命呀!」
「徒兒二人知道錯了,請師尊恕罪,我二人願意戴罪立功,從今往後呆在師尊身邊端水遞茶,鞍前馬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星瀾站在距離三人不過十多米開外的地方,一臉戲謔的笑容,看著這頗為怪異的一幕。
的確也挺夠諷刺的,關遠山和這司徒戰,明里暗里和血牙以及龍雲想要去方伏豐這個師傅的性命,如今卻因為他李星瀾的暴起殺人而跪地求饒,祈求他們師傅的庇佑,可悲的同時也委實可憐。
弱者!
李星瀾搖了搖頭,卻正好听到方伏豐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道。
「也罷,既然你們二人知道錯了,看在我們師徒一場的情分上,為師便……」
唰!
霸絕而豪橫的一刀拔出,饒是十多米開外的李星瀾,都看得心頭一凜,暗道這方伏豐還真是了得,這種油盡燈枯的狀態下,居然還能夠如此精確的拔刀殺人,端的是一派刀修大師!
「師尊……」
關遠山和司徒戰的話並未說完,脖頸之間便是同時崩現出一道凌厲的血線,剎那之間,二人脖頸之間鮮血狂飆,數息之後,二人生機全無,尸體轟然倒地。
「為師便親自送你們上路,給你們留個全尸吧!」
方伏豐收刀入鞘,突然哇的噴出一大口黑血,剎那之間染紅了地面和自己的身體,他的白骨肉身之上,裂痕越來越明顯,整個人周身的氣息,變得越來越紊亂縹緲。
李星瀾看得眉頭大皺,本想抬劍直接趁機一劍結果了這個老家伙,但是轉念一想,反正他也是等死了,便是作罷。
「李星瀾,我方伏豐殺你父皇,你現在就可以報仇了!」
方伏豐的話虛弱無比,但李星瀾听後卻是馬上反齒相譏道。
「老家伙,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吧,就憑你這種貨色,連我李星瀾都打不過,也配殺我父皇?」
「你不過是我父皇的一個手下敗將而已。」
方伏豐聞言,並未惱怒,反而神色很是奇異的打量著李星瀾,沉聲道。
「當年,如我方伏豐一般的十八路強者聯手狙殺你父皇,才有了你們大黎當年的大劫,有了你父皇和武皇後的隕落,你不恨我們?」
李星瀾冷笑,直言道。
「十八路化龍境強者,在我父皇眼中不過是個笑話罷了,若是我父皇真的要除掉你們,你們甚至連皇城都進不了。」
「父皇他從未把你們當做什麼對手,只不過是故意把你們這些蒼蠅放進皇城,以十八路化龍境武者圍攻油盡燈枯的他為噱頭,為我大黎的其它戰線,爭取時間罷了。」
李星瀾說到這,神色一黯,嘆了口氣道。
「可惜,北境布局許多,最終卻是功敗垂成,父皇泉下有知,不知該作何感受。」
方伏豐神色也是變得愈發的復雜了起來,他看著李星瀾道。
「李星瀾,你能有今日的成就,既不是運氣,也不是浪得虛名。」
「你其實一直很聰明,但你只會在你擁有對應的自保能力的時候,才會說一些話,在那之前,別人都把你當傻子,殊不知全天下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被你一人蒙在鼓里。」
李星瀾聳了聳肩,表情又變得人畜無害起來,一臉輕松道。
「或許吧。」
「老家伙,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講誠信,我幫你把你的弟子殺了,你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方伏豐頓時一笑,搖搖頭道。
「你只替我殺了兩個弟子,剩下的兩個,是我自己動的手,所以你我之間的口頭約定,不算數。」
李星瀾頓時氣得牙癢癢,罵道。
「你這個老小子,居然和我玩這一套,真有你的,你等著,你待會嗝屁了,老子把你亂刀砍成渣渣,喂那邊的那頭蟒蛇!」
五級靈蛇嚇得不輕,它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如同李星瀾這麼凶殘的人類,太闊怕了,他是惡魔嗎!
方伏豐沉默了片刻,隨後強行提起一口氣道。
「好了李星瀾,留給老夫的時間不多了,不要在浪費你的機緣了,過來扶著老夫,去那邊的白骨座椅處。」
還真有機緣?
李星瀾心頭一動,站在原地遲疑的三秒鐘,從上到下的打量了方伏豐一圈後,確定對方的確馬上就要領盒飯後,才是放心下來,大步的走上前,扶著方伏豐,嘴上卻道。
「老家伙,我李星瀾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扶老頭子,我警告你,你死歸死,不準踫瓷哈,待會翹辮子前記得提前說一聲,不要妄想通過踫瓷讓我給你收尸,不可能,你這種人和曝尸荒野更配喲!」
方伏豐感覺自己的壽命又減少了一秒鐘,但他一點都不生氣,心道老夫等會話說到關鍵的時候斷氣了,氣死這個李家的小兔崽子。
李星瀾小心翼翼的扶著方伏豐坐到了巨大的白骨座椅之上,卻見到方伏豐朝著李星瀾揮了揮從背後取出的冥刀,隨後沉聲道。
「將老夫的冥刀,放入這截白骨往右七丈處的一個凹槽里,會有一件東西掉出來,你把它取過來,我有些話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