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余家齊干脆地說，「讓你店里的老秦知道咱們認識，以後我去玩玩都麻煩。」
「cosplay主題表演賽啊！還有大美女！你別像個小老頭子一樣行不行？咱們難得聚聚。」
「不感興趣。」余家齊淡定地說道，「周末加班。」
陳舟服了，古怪地看著他︰「我真的非常好奇，你又不缺這份錢，受這份罪干什麼？」
余家齊想了想說道︰「看看別人互聯網公司是怎麼管理的。」
「……這就是你一年換一兩家公司的原因？」陳舟還真有點佩服，「牛逼的是，每次你還都能面試通過。」
「我不像你，我的時間都花在學習上。」
陳舟由衷地說︰「哥！你是不是以首富為目標？將來發達了，務必帶上我！」
「首什麼富？」余家齊笑了，「我沒你想的那麼復雜。無非是我爸做的事，本來就在走下坡路，我得找些新路子。這些新路子，我又不能不懂。我爸沒你爸眼光好啊，服裝行業多好，萬年常青，所以你可以逍遙一點。」
陳舟有點楞︰「是嗎？」
看了看他不像開玩笑，才感嘆道︰「你也不用這麼有危機感吧？這樣過得多累。你要是周末不去，那咱就後天晚上聚聚，明天我去萬嬌家里。」
余家齊想了想說道︰「那還是周末，你忙完了等我下班吧，一起吃個宵夜。後天晚上，按計劃我下班後得去健身房。」
「……媽的，不能跟你做朋友了，顯得自己各種不是。」陳舟拍了拍腿，「不干坐著了，游戲不會也不打了吧？來玩一玩。」
余家齊不知道想起什麼有趣的往事，笑了笑說︰「好久沒玩了，但虐你應該還是可以的。」
「……這能忍？！」
說完一馬當先，熟門熟路地朝一個房間走去。
余家齊站了起來，先把電視關了，又把客廳的燈先關了，還抽出紙巾擦干了茶幾上的水漬，才往那邊過去。
……
健身房的教練有點詫異。
時隔一天，蘇鳴居然又來了。
這麼說，還挺認真的？
不過，前天他是請的新手私教專門課，今天就該他自己練了，教練並沒有去指導他的義務。
蘇鳴今天的準備專業多了，換好專門的運動裝剛出來，路過一排器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熟人。
他戴著耳機正在那里專心地做下拉。
注意到蘇鳴的目光，他微微轉頭看了蘇鳴一眼。
蘇鳴笑了笑，抬手打了個招呼，示意他繼續，就先去做熱身了。
余家齊有點詫異。
不過這樣的交流方式挺合他的胃口。
這一組進行到一半，確實不宜停下來。
他看了看那邊做著熱身的蘇鳴，就收回了目光，繼續保持正確的姿勢，做著動作。
等他做完了鍛煉背部肌肉的這幾組動作，已經大汗淋灕。
站起來拿起旁邊的水壺，水是他自己帶過來的。喝著休息了一會，就拿起自己帶過來的毛巾擦干淨了自己留在器械上的汗水，準備去做一會有氧。
那邊的蘇鳴其實偶爾有留意余家慶。
毫無疑問，他是個老手。
在健身房里旁若無人，就練他自己的。不到處看，不自拍，也不和別人聊天，一直戴著耳機。
現在他穿著短袖短褲，也看得出來身上肌肉很扎實。
他剛才做那個高位下拉的時候，看上去動作就很熟練而標準。
蘇鳴對他有點好奇。
上次在射箭館，听到他主動地為兩位表妹道歉，說話做事就讓蘇鳴覺得有些好奇。
因為……同為程序員，為什麼他會顯得大方很多，言行舉止很有分寸？
相比之前，瞅瞅污月兌幫里的一幫人，大多數在人情世故上，和大學時候差別不大。
可他表妹又說，這個人孤僻，沒什麼朋友。
著實不像。
蘇鳴心里琢磨了一會，沒再多想，專心做自己的腿舉。
教練說，既然自己的目的是提升綜合體能，那就以練核心肌群為主。
蘇鳴覺得練腿挺好的。
至少後面跑起來更牛逼了，不管是追柳安，還是逃跑，都利索。
這技能就算擱到黑土，也是派得上用場的。
練著腿，他覺得既然射箭館送了會員卡，自己身邊又有柳安這個好老師，其實射箭也可以好好練一練。
神箭俠侶，多麼美滋滋。
咬著牙把腿舉的4組動作練完了，他感覺腿又不是自己的了。
坐在凳子上剛喝了兩口水，面前余家齊走了過來。
「以前沒見過你。」他開口就這麼說。
蘇鳴楞了一下，笑著說︰「果然你是經常來的。你也住在這附近？」
余家齊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練腿舉，動作有點問題。背和離開座位，下背部的壓力會增加。」
蘇鳴苦笑了一下︰「這個教練是說過，我剛開始練，到後面有點扛不住。」
余家齊微笑了一下，這家伙也挺誠實的。他只說道︰「加油。」
蘇鳴擦了擦汗問他︰「你練了多久？」
「六年。」余家齊平靜地回答。
蘇鳴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豎起了個大拇指︰「厲害。」
「需要堅持。」余家齊頓了一下問道，「對了，之前听你說，你們是在研發一款游戲，要上線了？」
「是啊。」蘇鳴笑了笑，「你玩游戲嗎？」
「主要是玩主機。也不多。」
「這樣啊，還想拉個新用戶呢。」
余家齊也笑了笑︰「你還要練一會吧？」
蘇鳴點了點頭。
「踫到了，有些問題請教一下。」余家齊說道，「我再去射幾組箭，等會你練完有時間嗎？咖啡廳等你。」
「……行啊。」
蘇鳴就看他點了點頭，去換衣服了。
他疑惑地看著余家齊的背影，一個前端，一個後端，有什麼問題要請教我？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等會看看就知道。
他感覺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準備去慢跑一下，拉伸完就撤。
需要堅持嗎……堅持鍛煉六年了，這家伙有點牛逼啊。
……
蘇鳴練完之後，就先跟柳安發了個信息，說遇到一個朋友，要聊一會再回去。
然後就給余家齊發微信︰【我練完了，去射箭館找你？】
【不用。我在1樓慢咖啡。】
他感覺自己的腿廢了，好不容易挪到咖啡廳，找到了余家齊。
看到他的模樣，余家齊愕然問︰「你練了多少組腿舉？」
「4組……怎麼了？」
「每組多少次？」
「10次……」
「花的時間有點長啊。」余家齊微微笑著，「喝什麼？我幫你點一杯。」
「……跟你一樣吧。」
看他沒事人一樣輕松地過去點東西了，蘇鳴有點虛。
難道自己顯得特別菜？
余家齊回來看他還在揉著自己的腿，皺了皺眉問︰「你不會後來還跑了一陣吧？」
蘇鳴有點懵，那確實。
余家齊難得地咧嘴大笑了一下，翹起大拇指︰「勇士！練腿之後，還是悠著點，你畢竟剛開始。」
蘇鳴傻眼了，教練不是說無氧搭配有氧更合適嗎？
「回頭我在微信上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經驗吧。」余家齊說完，就切入正題，「我之前也呆過一家頁游公司，那時候他們挺掙錢的。你們是做手游嗎？」
「不是啊……我們這一款是端游。」蘇鳴疑惑地問，「怎麼了？」
「端游現在不是越來越難做了嗎？」
蘇鳴沒想到他想請教的是這些問題。
想了想之後，他就說道︰「手游現在確實主要是利潤大頭，我們公司上一個產品是手游。不過……大概我們老板有端游夢想吧，于是立項了一款端游。」
「那不是大概率很難？」余家齊喝著他的汽水點評了一句，「有點不理智啊，這個項目。」
「……我們還是很有信心的。」蘇鳴只能這麼說了一句，「畢竟也是買了一個知名IP開發的。」
余家齊不再多說了，只笑了笑。
然後再繼續聊天，都是有關游戲行業的。
很多的話題，如果擱在以前，蘇鳴是回答不上來的。
但自從柳安去扛自行車，把她找回來之後，蘇鳴想到了很多，也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職業未來，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的視野就不同了。
深入研究了很多行業知識之後，他倒是能跟余家齊聊得有來有回。
「……想不到，你現在做電商，對游戲行業還這麼關注。」
余家齊只說道︰「你也不是只知道寫代碼的後端。」
蘇鳴笑了笑，那要是之前，還真就是。
「要按咱們聊的，其實都還有機會，不管哪個領域都是靠頭部作品帶起來。」余家齊似是不在意地說了一句，然後問道，「你們挺有信心？」
「是啊。」蘇鳴也不露怯，「畢竟老板下了很大功夫，同IP的電視劇不久也會開播，運營方的實力也很強。」
「那我關注一下。」
听到這像模像樣的一句話，蘇鳴古怪的感覺又上來了，不免問道︰「你關注的點……挺奇怪的，難道是跳槽回游戲行業？我听說現在電商也越來越難搞。」
余家齊只笑了笑︰「看看吧，都在考慮。時間不早了，耽擱了你一會。」
「……客氣了。」蘇鳴站起來，不由得微微呲了呲牙，「改天……再聊。」
「你回去之後，最好再多拉伸一下，不然明天你受不了。」余家齊又說了這麼一句，就揮了揮手走了。
蘇鳴瞅了瞅自己的腿。
大意了……得多研究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還好今天沒有騎車過來。
他打了個車回到家，趕緊就在客廳里開始就地拉伸著。
柳安看他躺在沙發床上，一條腿屈膝直直地伸著另一條腿，雙手抱在小腿肚上往胸前掰得齜牙咧嘴的，擔心地問︰「受傷了？」
「啊……不是，這是鍛煉之後的拉伸動作，緩解一下肌肉疲勞。」
「要不要我幫你？」
蘇鳴正掰得難受，點了點頭︰「你就抓著這里往我頭上輕輕按一按……要輕輕的……」
柳安走到一旁抓著她的腿，「哦」了一聲輕輕往下壓了壓︰「這樣？」
「對對對，力度正合適……等一下換一條腿……」
他感覺愜意多了，本來還怕柳安力氣一貫比較大的，沒想到她比教練溫柔多了。
換了一條腿，柳安繼續幫他壓了兩下，但看到他腿上的腿毛，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天揪得他直叫的樣子，于是就「嗤嗤」地笑起來。
這一笑，手上的動作就加了點力量，蘇鳴頓時鬼叫起來︰「停停停！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