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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之雖然不會化妝,但顯然很會畫畫。輕描淡抹間,就將那逼人的清利鋒芒變成春風化雨的柔和。

銅鏡中粼粼清光,映出一副如影似幻的容顏。

烏發濃密如潑墨,面容清皎似初雪,眸子卻是罕見的煙色迷離的藍,如蘭如黛,魅致入骨。

謝映之不由輕嘆,本來怕他去赴宴節外生枝,畢竟他身份是個琴師,還是個盲人,所以有心故意將他畫丑,于是信手揮就,一氣呵成,結果……

一雙風流媚逸的眼楮,婉轉眸中山色空濛,如夜來蘭燼沉香。都是世間最**。

這般容顏,有意想給某人畫個毀容妝的謝玄首深表無奈,筆誤……

相思入骨,紅塵有劫,禍國之色,大概指的就是如此了。

偏偏那罪魁禍首此刻還人畜無害地望著他。

蕭表示︰唔,謝玄首啊,我跟你商量個事,你美瞳都有了,那墨鏡有沒有?

謝映之︰……

瞎子不是應該標配個墨鏡的嘛。

蕭終究還有點自知自明,頂著這樣一副容色,讓他怎麼愉快地裝瞎?

恐怕今晚含泉山莊,他這雙眼楮只一出現,就能把全場活物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

這就……太考驗演技了!

謝映之只是微微一愕,隨即明白過來,猜想他指的大概是指獨眼龍戴的那種圓眼罩。

他輕咳了聲,「主公真的要?」

蕭︰唔……

獨眼龍通常只戴一個圈,他帶一對,跟個熊貓似的。若當中再拿根帶扣一串,這畫風著實有點美……

蕭默默腦補了一下,覺得謝玄首和自己說的,恐怕不是一個東西。

而且你蒙上眼楮走路,不怕摔死?

謝映之道,「還有一個時辰時間,我且先教主公如何扮演盲人。」

*********

 泉山莊在大梁城郊,山勢回旋蜿蜒,因為山中有兩股泉水而得的名。

山南是溫泉,山北是寒泉,似乎是分割了陰陽昏曉,涇渭分明。

楊家初來大梁時,就看中了這塊風水寶地,買了下來,建了 泉雅舍,後來又擴建為山莊,用來避暑。

山莊很大,沿著山勢起伏,分置亭台樓閣,流水樹木。

魏瑄是混進風雷堂堂主風鐵禪的隊伍里上山的,這風雷堂是大梁江湖勢力的頭腦,三教九流無所不涉,所以這風鐵禪的隊伍也是蔚為壯觀,相對比較容易混進去。

風鐵禪年歲並不大,中等身材,不算高挑,但練武之人,身軀健碩挺拔,一對橫刀眉,虎目生威,著一件鴉青色勁裝。倒是頗有江湖豪杰的氣象。

到了山門,風鐵禪將大部分人留在山門前的別院里,這里專門開闢了一處給貴客們的僚屬休息喝茶。

風鐵禪則帶著他手下的四虎,即四員猛將,隨著楊氏的家老楊不咎大搖大擺進了莊園。

魏瑄悄悄跟了上去,他身法奇快,翻牆入院,神不知鬼不覺撂倒了一個山莊的侍從,換上他的衣裳,混了進去。

他一路觀察著這個山莊內部,一進莊園,就是一座浮在水面的橋。

 泉山莊果然是名不虛傳,整個山莊似乎是懸在湖面上一般。

水面如鏡,其間錯落各種人造的小景,假山瀑布,島嶼樹木,亭台樓閣都星羅棋布地散落其間。

引起他注意的是山莊後則是如斧劈般的峭立的大片山岩,如同從天上垂下一面巨刃,頗有點壯觀。

莊園很大,守衛也頗為森嚴。

這些守衛都安插在暗處,雖然表面上一眼看不出來,但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廊底樹下,亭台角落等各種不起眼的地方,都有楊家的私兵把守。

他心中暗想,為何一個生辰宴要搞得如臨大敵似的?這個宴會果然有問題!

如果能抓到楊拓私下從事不法的證劇,就能扳倒他,至少要逼他退讓!

魏瑄一邊想,一邊在山莊里迅捷地七拐八彎,道路迂回。

他走著走著就听到了水聲轟鳴。不知不覺間竟已經到了殿台樓閣後的石壁前。

那石壁高十余丈,一股瀑布像銀河遙落,傾瀉下來,垂落到下面的深潭里。潭邊樹木叢生下還有一涼亭,坐在亭里涼風習習,暑氣頓消。

看來這里已經到了山莊的盡頭了,他剛想折返,忽然就听到身後有人嚴聲喝道,「你這奴婢不要命了,你在這里做什麼!」

魏瑄心中一跳,趕緊低頭慌張道,「家老,我就是熱得受不住,來這里納涼。」

楊不咎一臉陰沉地背著手過來,呵斥道,「我看你是找地方偷懶罷,你一個侍僕有幾個腦袋?此處是你這身份該來的嗎?被公子看到了,直接把你扔到龍潭里喂了魚!」

魏瑄趕緊道,「是,家老教訓的是,我這就走。」

趁著楊不咎還要忙著去山前迎接客人,魏瑄說著腳底生風,慌慌張張地跑了。

他一邊跑,心里一邊不由奇怪,這不過是一突石壁,這地方難道還有什麼蹊蹺不成?

*********

馬車行到山前,一個清健的侍從躍下馬車,他生得一副好模樣,只是目光有點兒呆滯。

他悶聲不語,籠起車簾,簾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那手指修長秀勁,一看就是撫弄風月的手。

那琴侍名叫子睿,其實一點都不睿智,是個天生的傻兒。

他訥訥地接住那只漂亮的手,然後上前虛扶著那人的腰,小心翼翼地攙著那人下了車。

按理到了山門,就會有人來迎接,可是這會兒山門前卻沒有人。

蕭輕輕握了一把謝映之的手,示意︰怎麼回事?有詐?

特麼的,這也太衰了罷,還沒開始飆演技就被識破了?

謝映之看到不遠處就是山莊的別院。

他低聲附耳道,「主公,我去問個信。」

蕭聞言一手捉住謝映之的衣袖。

唔,他瞎,別走……別扔下他……

謝映之僥有興趣看著他睜著一雙茫然的煙藍色眼楮,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顯得楚楚可憐又孤獨無措。

不知道的還真被他蒙過去了。

謝映之解開他抓著衣袖的爪子,「主公,跟我就別演了。這周圍沒人。」

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蕭當下松了口氣,浪費他演技!

隨即眼梢習慣性微撩起,眸色一動,空濛渙散的煙光頓時散去,如雲破月出,驚燕飛鴻。

瞬間本性曝露無遺。

山門邊有一個亭子,亭子里有石桌,桌上還放著銅盤,盤中乘有各種新鮮的瓜果。

某狐狸很滿意,「唔,先生,我去那里等你。」

片刻後,蕭坐在石桌前,吹著山風,不管有沒有人看到,他就當磨練演技了。先是假模假式地伸手模索了一番,東挑西撿順了一個最大最飽滿的李子。

鮮女敕多汁,好吃!

這時,山門前傳來一陣喧鬧。

借著一叢樹葉的遮蔽,他不動聲色地悄悄看去。就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著一群家丁正百般殷勤地圍繞著一部馬車。

那車也不是一般的豪車,堪比雲越給他整的移動辦公室,甚至更為奢華,車身鏤金錯彩富麗堂皇。

蕭心道,原來這些人下去接應貴客了,難怪這山門前都沒人迎接了。

不過想來也是,這楚曈就算琴技再好,在大雍朝那也是優伶,派個人引路就算客氣了。只是他運氣不好,正趕上有貴客到,所以連給他們引路的人都沒有,直接給晾在那里等著。

想到這里,蕭頗有點好奇,這豪車上的人是什麼身份?

車停在山門前。

他隔著樹葉從望過去,只見車上下來了一個雄壯偉岸的男子,面貌粗獷,一身富商打扮,可能是因為下巴上濃密的胡須使他看起來更年長些,似乎三十左右,輪廓分明的臉,臉堂略黑,顯得他的眼楮很明亮,兩條眉像刷漆又黑又粗。

蕭對此人似乎感覺在哪里見過,但是傍晚日光偏斜,又隔著搖曳的樹葉,看不真切。

就在這時,又有五六個人下山迎來,為首的青年,衣冠鮮亮,身後五名妙齡女子,裙裾如雲,衣帶飄飛。

當他們經過涼亭邊時,蕭悄悄瞄了一眼,隨即就是一詫,這不是楊啟嗎?今日的壽星?

他在冬日雅集上見過楊啟,謝映之還跟他借過妝匣那位!

蕭心中頓時好奇心大起,什麼人讓楊家二公子親自到山門口迎接?

反正謝映之還沒來,等著也是等著,于是深吸一口氣, 演技的時候到了。

他就地取材削了根竹竿,充當盲杖。然後他用竹竿點著地走出了藏身的樹蔭。

楊啟正陪著那客商,邊走邊道,「夏侯先生遠來,這 泉山莊真是蓬蓽生輝……這山路陡峭,待會兒到了上面的別院,就換乘步輦可好?」

那客人是個西北漢子,懶得跟他寒暄,心里不屑地嗤了聲這大梁的人真夠矯情。

他邊走,灼灼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幾個妙齡女子,「這大梁的女人真是水靈,」

楊啟隨即客氣地笑道,「涼州的姑娘也好看。漫天風沙里一聲琵琶曲,才是最風雅。」

風雅個屁!還彈琵琶,彈沙子罷!夏侯心里道,覺得和這些中原士子簡直沒法說人話。

他擺擺手道,「不行,那里的女人臉都跟樹皮一樣,糙得很。長相也都是我這風格。」

楊啟看了眼夏侯線條粗獷的臉容,頓時意識到兩人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默默閉嘴了。

他一邊走,一邊尋思夏侯先生在西北做的什麼生意,這麼來錢?為什麼兄長授意他,此人是必須親自迎接的金主。

這時,林間忽然傳來竹竿點在石階上清晰的聲音。

楊啟循聲望去,就見忽然山回路轉處,斜陽依稀照著碧綠的竹葉映在雪白如雲的衣擺上。

風中那衣擺輕柔一蕩。闌珊竹影便如水波拂過。

楊啟微微一愕,還是幻色的衣衫,妙啊!如霞錦雲衣大概就是這樣的了。

不知此人也是今天的來客嗎?

楊啟剛想發問,這夏侯已經一聲斷喝,躍然而起。

「何人藏在那里!出來!」

與此同時,幾個彪悍的護衛立即拔刀出鞘。

刀光過處,竹竿一削兩段。

來人似乎收到了驚嚇,輕輕啊了聲。

隨即腳步不穩,一個踏空,竟就從竹徑上摔了出來。

幻色衣衫猶如雲霞過眼,隨風飄散的長發若流墨絲雨,紛紛迷人心魄。

當楊啟看到那雙煙雨溟濛的黛青色眸子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雙眼楮,眸中是山色空濛,春水迢迢,煙靄遙遙,是月闌雲破時,天邊一抹**的相思色。

一時間他以前看過的詩文里所有美妙句子在心中此起彼伏,激蕩起千層浪。

蕭哪里想到,他就想踫個瓷,還踫出詩意來了。

楊啟剛要上前溫柔地攙扶起那人,夏侯早就眼疾手快,擠開楊拓,搶先攬住了那人的腰。隨即不由得心中一蕩,這腰線竟如此柔韌縴細。

他深深吸了口氣,才道,「先生沒傷到吧?」

蕭茫然地睜著一雙空濛的眼楮,正想裝模作樣地學盲人把頭耳朵偏過一側去听,可是當他的瞎眼近距離看清楚那個夏侯先生的長相時,心中頓時猛地一沉。

曹雄!這不是曹滿的長子曹雄嗎?

他頓時心下一凜,腦子里無數念頭瞬間掠過。

曹雄來 泉山莊參加楊啟的生日宴做什麼?難道楊家還勾結曹滿不成?

不對,如果是這樣,曹雄為何還要冒充夏侯先生一個西北客商?

而且看上去,楊啟似乎不知道曹雄的身份?

忽然覺得這里面水很深啊!

難怪謝映之要帶他來這里,這謝玄首要來的地方都不簡單。

曹雄見他面色蒼白如玉,一雙如秋水橫波般的眼楮里凝著空茫無措,以為他受到了驚嚇,心中竟是起了一層憐惜。

他趕緊對手下喝道,「蠢貨,全給我全退下,全退下!都是你們驚到先生了!」

然後這頭粗獷的涼州狼罕見地頗有禮貌地攙扶著他的手臂,道,「都是我的屬下不懂事,這樣吧,先生的眼楮不便,我送先生上山。」

片刻後,謝映之剛從山莊別院走出門,身邊跟著一個引路的山莊小廝。

他心里正尋思著,把那人獨自留在亭子里,怕是不妥。

隨即就看到了眼前浩浩蕩蕩的一行人正要上山。

華麗的步輦垂下遮陽的薄紗,暮風中輕輕搖擺,那人坐在步輦上姿態閑愜,楊啟親自在前引路,身邊數名彪形大漢跟隨。其中的一人衣冠華貴,身材魁偉,一只手搭在步輦上,就像護衛一般寸步不離。

謝映之含笑望著蕭,這人真是有意思,才一轉眼的工夫,他就已經坐上了步輦,像個出巡的帝王,除了一雙眼楮空靈悠遠,不知望著何方。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馬球賽尾聲

蕭遠遠瞅了瞅那金烏弓,「大白,贏了我請你吃李子。」

那白馬扭頭看了看他鼓鼓囊囊的兜,嗤地打了個響鼻。

蕭皺著兩團小眉毛,「唔,我只有兩個了。」

白馬 了一聲,轉頭,不買賬。

蕭有求于馬,沒有辦法,可憐巴巴地掏出一個紅李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唔,我這個給你吃了。」

那大白馬邊嚼邊看著他依舊鼓起的兜。

蕭捂住兜,「這個我留給西陵的。」

然後又臉不紅心不跳地補充道,「西陵他比我小,我要讓給他吃。」

大白馬翻了個白眼。

旁邊魏燮剛好縱馬經過,「蕭大王,連馬都不信你的鬼話,哈哈哈!」

「跟上。」魏西陵冷冷道。

這時比賽的鼓聲已經響起。

「你也跟上,蕭!」

蕭趕緊拍了拍大白馬的脖子,「大白,要靠你了。贏了我請你吃一筐李子。」

*********

魏西陵的副手原本是魏曦,他臨陣換將,讓魏曦帶著蕭防守龍門,把魏燮提到副手的位置,隨他進攻。

這球場布局如同帶兵布陣,從來都沒有派兩個人防守龍門的,魏燮這一看,就犯嘀咕了,對方進攻三個人,他們兩個人。

對方防守龍門一個人,而他們,魏曦恐怕不但要防守龍門,一旦齊珩他們迫近龍門,魏曦怕是還要分心照看這小狐狸。

他有點懊惱,帶這小東西上賽場實在是個累贅!

他又看向魏西陵,真有點替他心疼那把徹雨寶刀。

齊珩也看出了場內布局的變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縷得意之色。

可是他沒料到,魏西陵馬術極為高超,球風又沉穩犀利,縱然前鋒人數比他們幾乎少了一半,魏燮的實力遠又不如齊 的情況下,齊珩不僅絲毫沒佔到便宜,還連失兩球。

若讓魏西陵再進一球,他們就輸定了。

齊珩有些心浮氣躁起來,他悄悄給齊 使了個眼色。

打蛇打七寸,他們最大的弱點就是那小不點。

當繡丸在空中拋出時,齊珩故意一竿子不瞄準龍門的方向,手腕一偏,那繡丸如同流矢飛石猝不及防地掠向蕭。

反正那小東西據說是魏西陵撿回來的一只小野狐狸,連家僕都算不上。

魏西陵頓時臉色一變,已經來不及回馬。

「魏曦!」

可魏曦這頭正一心防守龍門,哪里會料到有這樣一出,大驚失色,驅馬上前。

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見蕭往後一仰,靈活地閃過那繡丸,隨即一夾馬月復,大白一躍而起,竟然趁著這個機會驅馬去搶那繡丸。

齊珩一愣,那他剛才豈不是給這小東西喂球了?

不過,齊珩這一出意在引開魏曦的注意力,齊 和齊莊從左右兩邊殺出,直逼向蕭。

齊 的馬身已經狠狠撞上了大白的後臀,大白縱蹄一躍,堪堪掠過。

幾個人你爭我奪之間,蕭的馬被齊 和齊莊夾在當中,只勉強超過半個馬身,就在他費勁地想用和他個頭差不多高的仗桿去撈那繡丸的時候,大白被狠狠撞了一記。

小狐狸身子一歪,趕忙抓緊韁繩的同時拼命揮動仗桿,就見那繡丸無力地彈了下。立即就被斜抄上來的齊 一桿奪去,隨後齊 也跟了上來,接過球一桿直進龍門!

頓時齊家的看台上歡騰一片。

魏燮忍不住懊惱道,「阿那小子就是個累贅,西陵,趕緊讓他下場,不然我們還要丟球!」

魏西陵一擺手讓魏燮閉嘴。

不對。那小狐狸的習性他知道,肯定不會吃這種虧。

他眉心微微一蹙。

隨即,賽場的報數官蹲在地上,一臉見了鬼似得地從龍門後撿起了一個李子……

齊 齊莊頓時都傻眼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齊珩喝道,「你們怎麼回事?」

齊 用仗桿遙指著蕭,支吾道,「我們……我們是從他這里搶下了球的,怎麼……怎麼會……」

怎麼會結果搶下了個李子?

再看那李子圓溜溜紅彤彤的,一眼看上去還真跟繡丸差不多。

另一頭,蕭俯,用仗桿在草地上一撥,然後不緊不慢地眯起眼楮,瞄準龍門,使盡全力一桿揮出,繡丸直穿龍門而過。

報數官道,「江州魏氏三局全勝!」

齊珩氣得臉都白了,「你們,你們作弊?」

魏燮笑著扛著仗桿道,「我說齊大公子,我們阿是扯你袖子了,還是打你們人了?你們自己的人眼神眼神不好,把一個李子當繡丸了,怪誰?」

方寧也插上來道,「我在看台上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你們幾個人圍攻阿,搶得太急把個李子當繡丸,還敢賴我們?」

齊珩自知理虧,百口難辯,只能吃了啞巴虧,咬了咬唇,一揮手,帶著人走了。

片刻後,蕭抱著跟他人差不多高的金烏,左看右看。

「西陵,我要學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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