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被締造者選中的維塔爾,出生年月、地點不詳,廣泛活動于歐洲地區,在英國金雀花王朝的時候就有其存在的跡象,到了1396到1477年期間他尤為活躍。」
蔣文昌回憶起他所了解到的信息。
「那我跟他相差的時間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唐姝皺起眉頭,表情凝重。
「呵。」蔣文昌冷笑,「現在知道差距了?」
唐姝對這樣的嘲諷不予理會,催促道︰「你接著說。」
蔣文昌盯著唐姝,觀察他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的反應。
「在1477年後,他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此後,他打算創立一個以他的基因為基礎的全新的種族。他最先的失敗品對古代歐洲地區人類造成了莫大的威脅,以至于當地一些特殊能力的人成立了獵魔會。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擁有了自己的代號,始祖。」
唐姝嘴里默念「始祖」二字,手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所制造的失敗品,受到了當時歐洲社會教會的強烈打壓,打壓的風頭讓他被迫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有記載他出現的資料中,顯示他帶著一位名叫赫西的人類女子,並與她繁衍下了一個後代。他的子嗣的基因比他的基因更加溫和,更容易用來制造他的種族。」
「等等!」
唐姝再次打斷了蔣文昌的講述。
「維塔爾的年齡看起來還沒有發育成熟吧?這也能繁衍子嗣?」唐姝驚愕的道。
「你忽略了時間上的詫異,唐姝。」蔣文昌意味不明的笑出聲,「中世紀的人跟我們體型不一樣,維塔爾的身高雖然只跟你差不多,但在他們那個時候已經算很高了。中世紀的盔甲,歐洲正常體型的成年男性可穿不進去。」
唐姝因為驚訝,微張著嘴,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缺陷者的誕生實際上充滿宗教意味。」蔣文昌盯著唐姝懷里的貓。
唐姝不解︰「宗教意味?」
「嗯。在孩子誕生之際,維塔爾帶赫西來到教堂,讓神父在一旁祈禱。同時,他在教堂的雕像腳下,剖開了赫西的月復部,取出嬰孩,為他洗禮。孩子長到了十二歲,被維塔爾釘在十字架上,釘在十字架上的時候,孩子還活著。接著,維塔爾讓基因不完整的缺陷者圍繞著十字架啃食他,一天一夜,只剩下骨頭和完整的腦袋。這個時候環繞著十字架的,是第一批缺陷者。」
蔣文昌目光從貓身上向上移,看向唐姝的臉。
「那個孩子的尸骨就存在約克大教堂里,被秘密保存了起來。不過」蔣文昌話鋒一轉,「听英國那邊走漏風聲,這個尸骨似乎被盜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唐姝漆黑的豎瞳縮成了針尖狀。
蔣文昌沒有注意,接著說道︰
「第一批缺陷者在誕生之初,頃刻間就被維塔爾抹殺了,他取得了它們的組織血液,其實就是保留他們基因的東西,封存在一本特殊的書里。」
「你說」唐姝難以維持冷靜,聲音發顫,「一本書?」
「對。」
蔣文昌知道唐姝會驚訝,但沒有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他接著說道︰
「一本十分特殊的書,他其實是由維塔爾最擅長的空間能力制作完成的,能儲存的不僅僅是缺陷者‘病毒’,還有被維塔爾殺死的特殊能力者的能力。在未進入工業革命之前,任何已知方法都無法摧毀它,而到了現代,那本書已經下落不明了。」
唐姝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她衣服超大口袋里,一本書的硬邊框正膈著她的大腿。
她不敢拿手觸踫它,雙手搭在貓身上。
指尖的顫抖被肥肥察覺,肥肥舌忝了舌忝唐姝的指尖,唐姝強迫自己平復情緒。
她垂下頭,若無其事的接著問道︰「然後呢?他能在幾百年前就創造出缺陷者,為什麼到現在缺陷者才會出現。」
「這就涉及到另一個你不知道的東西。」蔣文昌翹起二郎腿,軟軟的靠在椅背上。
他說道︰「在世界分割成這麼多進化世界以前,它是一個穩定的整體,而這個整體,具有初始的意志的,我們喚它為——地母意志。」
「地母意志並不復雜,還沒有過跟其他生物直接交流的記錄。但它有一個傳達信息的代言人,我們稱它為締造者,而在歐洲等國家,會叫它——神的執行官。
「締造者做的事情很簡單,挑選出滿意的人選,開啟她的隱藏基因,引導她一段時間後離開。」
「引導包括什麼呢?」唐姝發問。
她看著蔣文昌,但目光沒個焦點。
蔣文昌也是想到了什麼,他特意沒提締造者為唐姝布局的事情,說出了維塔爾的經歷。
「在教會派人追殺維塔爾的時候,維塔爾險些喪命,締造者將獵魔會和教會的人引去了一片曠野那是一場屠殺。這場屠殺中沒有幸存者,其中有特殊能力的人也沒有活下來。那天,據保密資料中記載,整個王朝的人都看見了從天而降的聖火。」
「在維塔爾成長起來之後,再也沒有過有關締造者的記載,直到你的出現。」
所以維塔爾才想通過自己再見締造者一面嗎?
唐姝若有所思。
她沒有放任自己繼續細想下去,很快,她自嘲的笑了笑︰
「在我從小生活的環境里可從來沒有听說過,居然真的存在有特殊能力的人。」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像我們想象和看到的那樣運轉的。」
蔣文昌說道。
兩個人目光交織在一起,唐姝沒有接他的話。
蔣文昌深吸一口氣,說出缺陷者沒有過早現世的關鍵原因。
「地母意志負責維持自然界的平衡,比如,某個種群嚴重影響平衡時,它會做出相應的調整,讓他們基因突變,或者是抹除。」
「如果那個時候維塔爾完成缺陷者計劃,就會被地母意志抹除。」唐姝接過他剩下還沒說的話。
蔣文昌打了個響指。
「就是這樣。」
唐姝模著肥肥的腦袋,思考著。
結合自己手上擁有的信息,她能分析出一些真相。
「現在,地母意志打算重新洗牌。」蔣文昌說,「再次站在生物鏈頂端,未必就是人類,可能是缺陷者,也有可能是任何生物。海洋里的巨獸,進化出高智商的其他非人動物,甚至是病毒、細菌,都在地母意志的候選名單里。」
「那我得告訴你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唐姝凝重的說道。
她考慮清楚後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自己也嚇出冷汗。
「戰場不僅僅是你眼前的這些,還有思維世界。」唐姝道。
「什麼意思?」
蔣文昌坐直上半身。
唐姝的眼楮瞥向一邊,邊想邊說︰「城市意志是可以相互吞並的,人類和缺陷者也可以,吞噬的意志越多,精神力就越強大,在思維世界里的版圖也佔據的越多。最終很可能優勝者的意志會佔據整個地球版圖。」
「說到這,你想到了嗎?」
蔣文昌雙手扶住座椅扶手,緩慢顫抖的半站起身。
「這恐怕是在競選新的地母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