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姝決定去找另一個病房的蘇綢,她出門前背起桌面上的背包,還帶上了病床號的電子腕帶,一會兒一並去接寵物。
唐姝憑借自己超強的听力和嗅覺,加上靈活的身軀,在醫療院飛奔也不怕撞上任何人。不管是迎面而來的,還是突然從側面沖出來的,都像是能提前預知對方的行動軌跡一般。
她在醫療部里速度極快沖下樓,尖尖的嘴角快樂的上揚。
太棒啦!唐姝笑出了聲。
靈活的身軀穿梭在人群和障礙物中,就像如魚得水那麼自在,連衣角都不會踫倒任何東西。
「她是不是來錯院了?」看著發神經似的唐姝,清東西的小護士拿胳膊肘踫了下自己的小伙伴。
小伙伴聳了聳肩,道︰「精神病院沒來得及開設嘛,沒辦法。」
唐姝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小護士們的對話,但這些她不在意,快樂就完事啦。
詢問了幾個人後,唐姝找到了蘇綢的病房。
門口縈繞著濃郁的香水味,聞起來像是女人的發梢從指尖劃過那麼柔軟撩人。
還有別人?唐姝推門的手一頓,轉而敲了敲門。
「誰呀?」蘇綢脆生生的嗓音響起,透露著一絲疲憊。
「我,唐姝!」唐姝高喊著。
「唐姝!?快進來!」蘇綢听見唐姝,瞬間變得分外欣喜。
唐姝推開門,病房內的空調開的很低,十分涼快。
「啊?你們在一起!」唐姝驚訝的發現病房里的另外一個人是李曉昀,那濃郁的香水味是從李曉昀身上散發出來的。
李曉昀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斜靠在病床上,坐姿十分不雅。她那一臉花了的妝容完全洗掉,露出那張都市麗人的俏臉。
堪比網紅的容顏配上勻稱的身材,李曉昀可以說是都市白領們理想中的完美女友。
「不行?又不是搶了你男朋友,你急什麼。」李曉昀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露出她白女敕的腰肢,沖唐姝挑了挑眉,調侃道。
蘇綢腿上刺穿的傷口還沒有好,下不了床,無聊的要命,尾椎都坐疼了。
「我的小姐妹背著我有了別的小姐妹我能不急嗎?」唐姝勾起了唇角反擊,「你不會把她賣到哪個青樓里去吧。」
「青樓有我就夠了,我可是頭牌。她要來也只能當個丫頭。」李曉昀發現有人跟她斗嘴一下子來勁了,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
在不緊張的時候唐姝也不介意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姑娘們,出來接客啦~」唐姝掐著嗓子喊了起來,「我一屆老鴇照顧你們可辛苦了~不要給媽媽丟臉呀。」
蘇綢目瞪口呆︰「捉、捉雞現場?」
調侃完了,三個人重新嚴肅起來,討論現在面臨的問題。
「蔣帥王德川他們呢?」唐姝發問。
「我跟蔣帥一起開車出來的。」李曉昀回答道,「我們遇到了那個大鳥後,沒再遇到過什麼攔路的東西,基本上一路通行無阻。我們一出來就看到了圍在周圍的救援人員,蔣帥的手臂在開車逃跑的過程中骨折了,一路上又沒有及時處理,似乎很嚴重,而我有輕微的凍傷,我們被分到了不同的病房。現在還沒來得及和他聯系。」
唐姝和蘇綢對視一眼,想起她們一路的艱辛。
唐姝沉思片刻,將自己和蘇綢一路的遭遇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尤為細節的說了蘇綢出邊界後的事。
「你受了很重的傷?」李曉昀狐疑的看著唐姝,上上下下的掃視唐姝的身體。
「跟蘇綢腿上一樣的傷,」唐姝回答道,「比較多。」
蘇綢一個仰臥起坐,大叫︰「這不公平,我都還沒好呢!」
李曉昀一巴掌把蘇綢拍回原位。
「醫療部的人說我有很強的自愈能力,應該是進化後的結果。」唐姝解釋道。
李曉昀和蘇綢陷入了沉思。
唐姝見氣氛有些不妙,下意識的繃緊身體,張口問道︰「怎麼了?」
「你跟正常的進化者,好像有點不一樣。」蘇綢躲躲閃閃的把一句話說完。
「有什麼不同?」唐姝微微皺眉。
李曉昀把想要坐起來的蘇綢按了回去,主動解釋道︰「據我們了解,一般進化者的進化是很全面的。不會單獨只進化身體一部分的能力,任何機體功能都是同時進化的。按你這個自愈能力,你的戰斗力對于同樣具有這麼強的自愈能力的進化者來說也忒弱了一點。」
唐姝聞言,也覺得不妙。
「誰告訴你們這些信息的?」唐姝問道。
「過來講解情況的專員啊?」蘇綢瞪大了眼楮,「就那個個子有點矮的小伙子。」
「給我講解的專員就沒告訴我這些。」唐姝無辜的聳聳肩,「怕是業務不熟忘了吧。跟我講解的還是一個妹子,她只告訴了我一些關于進化世界的事情。」
蘇綢和李曉昀同時露出了震驚的眼神,驚魂未定似的看著唐姝。
唐姝被她們看的頭皮發麻,急忙問道︰「怎麼了?」
「這個醫療院只有一個講解專員,就是那個個子有點矮的小伙子。」蘇綢顫巍巍的開口。
三個人同時愣在了當場,三臉懵逼。這麼一對口供,唐姝連自己進化後的那點喜悅都沖散了。
三個人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又不覺得這是個可以拋到腦後的事情,一時間安全的感覺沒了,眾人覺得這里不像個安全區,處處透露著詭異。
跟其他兩個人打了聲招呼,唐姝懷著沉重的心情走出醫療院的大門,呆愣愣的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空沒有她想象的那麼明亮
莫雁如盯著眼前的火苗,看著女孩黑色的衣服一點點被火苗蠶食掉。
不知道那個女孩被火焰吞噬後會發生什麼。莫雁如有些歹毒的想著。
火光映襯著冷艷的俏臉,更添一分朦朧和神秘。
一只隕石色的邊牧乖巧的趴在她的身邊,脖子上的金屬狗牌反射出莫雁如s形的絕美側影。
莫雁如蹲下來,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只隕石色的邊牧犬。
邊牧犬傻乎乎的看著她,感受她銳利的視線,不安的後退幾步。
莫雁如拿著手術刀,鋒利的刀子在她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
火焰燃燒發出清脆的 啪聲。
天空似乎越來越暗了,明明沒有下雨,卻是個陰天。
這危機就像清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覺中到來。莫雁如偏偏頭,幾縷發絲滾落下來。
末了,她重新站了起來,注視著眼前燃燒的火焰,衣服一點點化為灰燼,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夏天滾燙的風吹來,把唐姝從迷茫中吹醒。
這天空讓唐姝想起了江城變成十四級進化世界之前,似乎就是慢慢變暗的。
不過還有風,讓唐姝確信自己從江城出來了。
這麼一個驚嚇,徹底把唐姝從安全的堡壘中給拖了出來,她使自己的機體重新恢復到一個緊張的狀態。
畢竟這個世界,已經不再安全。
唐姝來到了存放寵物的地方,大多數是貓貓狗狗,被關在大大小小的籠子里。一只大金毛縮在在一個明顯不夠它這個體型住的籠子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唐姝,不知道它的主人恢復沒有,也不知道這只金毛餓了今天。
醫療院畢竟人手有限,資源有限,只能給這些寵物一點水和剩菜剩飯。
唐姝一下子心軟了,拿出包里的狗糧給這個金毛。
听說大部分人能出來,是因為自己養的寵物發生了進化。動物的進化種類繁雜,能夠體魄變強,也能擁有些特殊的能力,甚至改變自身的體型,這些都有發生。
大黑和小白菜實在特殊,畢竟蟒蛇不是什麼尋常人養的,唐姝找了好久才在一個戳了透氣孔的集備箱里發現它們,甚至驚喜的發現了放在一塊的洪都拉斯卷毛蜘蛛。
沒有看見貓咪,這很正常,野貓還是怕人的,估計躲到附近的樹林里去了。唐姝想。
她到處尋找,卻發現安娜也不在這兒。
這就很不正常了,安娜跟誰都親,一點也不怕人,而且十分乖巧,讓它做什麼就做什麼。唐姝有點急了。
詢問了幾個工作人員,都沒注意到一只隕石色的邊牧。
唐姝深吸一口氣。
她有一個奇怪的特點,越急越能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越害怕腦子轉得越快。
現在就是這樣。
唐姝閉上眼楮,細嗅空氣中的每一股味道。
安娜跟她在一起那麼久,安娜的味道要想回憶,應該並不困難,可以用排除法。
一股腥臭味,蛇和蜘蛛身上的。
消毒水味,醫療部大樓的味道。
還有雜七雜八人的體味。
唐姝再次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和安娜身上的淡淡的汗味,兩個味道混雜在一起。
她睜開眼楮,一躍而起,健步如飛,所到之處卷起一陣勁風。像豹貓一般的女孩,朝焦糊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會有人燒死安娜嗎?唐姝面色陰沉。
她手無寸鐵,但是她的指甲比刀還鋒利。
是誰!?
唐姝撥開樹林,深入其中,隕石色的邊牧犬蹲在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前面,呆呆的喘著氣。
看見唐姝,安娜開心的晃著尾巴沖過去要抱。
唐姝輕輕蹲下,抱住了它,完全沒有嫌棄它身上的汗味。
發現安娜身上並沒有受什麼傷後,這才松了一口氣。唐姝揉揉邊牧犬的腦袋,把注意力轉向了那個燒焦物上。
她找了個樹枝撥開黑色的灰,一點一點的戳開。
誰會帶安娜來這里焚燒東西呢?唐姝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沒有人帶領,在陌生的環境里安娜從來沒有到處亂跑的先例。
驀地,她感受到樹枝觸踫到一個硬質的玩意兒。
唐姝小心翼翼的將其撿起來,這個東西透著亮光,小巧可愛。
這叫她一愣,唐姝驚訝的發現自己找到了自己黑色呢子大衣上的胸針。
這焚燒物是她的衣服!?
誰沒事兒燒她的衣服啊?祖祖輩輩血海深仇的命運之敵還是閑的沒事的究極變態?
唐姝像被人敲了一棍似的懵了。
以唐姝的謹慎,絕不相信這真的就是有人閑得無聊燒的玩的。就算是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燒著玩,也不會巧到把安娜帶過來。
那個人想做什麼?唐姝盯著小巧的胸針。
那個人把安娜帶到這里,燒掉她的衣服,留下了胸針。
這都不是暗示了,是明示燒的是她唐姝的衣服。莫非
唐姝模了模下巴。
莫非,那個人在借此向她傳遞什麼信息?
此地不宜久留。
唐姝牽著安娜的狗繩,匆匆從樹林里鑽出來。
貓反倒不難找,她拿出背包里的鈴鐺搖了搖,呼喚聲貓咪的名字,不一會兒五只貓就從四面八方鑽了出來。
貓咪看上去還是那麼油光水滑,完全沒有被餓著的樣子,多半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打了些野味。
唐姝喂著貓,把燒衣服的疑惑和之前人員不對的問題放在一塊,越想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