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場門口,人們還在排隊買著棉花糖,田穗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江洋讓她在原地等著,過一會兒就會回來。
剛才那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關鍵還戴了口罩,根本不知道長什麼模樣。
在刺了江洋一刀之後,這男人火速逃離。
江洋咬著牙,跟在這個男人身後一路追了過去。
刀子進入體內的那一瞬間是痛的,不過那個痛很短暫,很快身體就啟動了應急技能,傷口處變得麻木,受傷的人不太能感覺得到那種疼痛感。
江洋現在就是這樣,他捂著傷口,盡量不讓血往外流,繼續追趕那人。
疼痛倒不是最主要的,因為失血讓江洋的體力流逝得很快。
前面那個男人就像是故意在放慢速度一樣,等著江洋追上去,兩人很快來到了離游樂場隔著一條街的小巷子里,一街之隔這里就冷清了許多,沒有了游樂場那里的人山人海。
而這時,這個戴著口罩的黑衣男人終于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來,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是一張冷酷的面孔,嘴角向上拉起,對著江洋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江洋倒沒有怕他,對手就這一個人,他哪怕是受傷也有信心解決對手。
之所以一路跟著這個男人到這里,江洋是想弄清楚這男人到底是誰派來的。如今,他在樂洋也有了自己的產業,這段時間有結交朋友也有樹敵,主要是想知道到底是誰想置自己于死地。
「誰指使你的?」
「對一個要死的人來說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
江洋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虛弱,不敢繼續和這個人拖下去,二話不說朝這人撲了過去。
那人一看江洋沖過來,從衣袖里面抽出剛才的那把匕首,想要和江洋過上兩招。
電光石火之間,兩人已經踫了一個照面,江洋幾拳過去都是奔著這人的臉面,而這人手里的匕首則是劍走偏鋒,每一下都是直刺江洋的要害,逼得江洋不能全力進攻,要不然就得中刀。
「有兩下子。」江洋冷笑。
「沒點本事怎麼敢要你的命。」黑衣男說道。
剛說完,又是一刀刺向江洋胸口。
江洋身子往旁邊一側,一把揪住對方的手臂,接一個肘擊打在男人的鼻梁上,頓時打得鮮血飛濺。
一擊得手,江洋沒有給對手任何機會,提膝重重撞在對方的要害。
對手都已經亮刀子了,這是要性命相搏的時候,不能有半分手軟。
那黑衣人被江洋打得難以招架,捂著要害呼痛不已,江洋也在這個時候卸了他的胳膊,奪了他手里的匕首。
然而,就在江洋以為自己掌控住了局面的時候,那男人從衣袖里突然又扯出一包石灰粉,混亂之中撒向了江洋。
石灰粉進眼楮可不是開玩笑的,弄不好就瞎了,江洋只能往後退,同時閉上眼楮。
就在他退出兩步之後,腿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還沒等到他睜開眼楮,另外一條腿上也傳來同樣的痛楚。
沒有了支撐的江洋痛苦倒地,他能听到身後來了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對方的人沒有說話,上來就是對江洋下死手的攻擊,很快江洋就倒在了血泊里。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剛才還是佔據上風的江洋就已經奄奄一息。
他睜開眼楮,看到面前站著七八個手拿武器的人,剛才和他打斗的那個黑衣男人就站在他跟前。
男人踩著他的頭,從嘴里啐了一口濃痰到江洋的臉上。
「轟隆!」
江洋的耳邊出現了炮聲、槍聲,仿佛回到了當年的那個戰場,在戰場上他還看到了自己的老戰友王朝晨,王朝晨還沒有瞎,正在沖著他笑。眼前的畫面一轉,是父母的影子,老兩口也沖著他在笑,只是那畫面就像是水波一樣,一下就蕩開了;然後是吳雪娟抱著一個孩子走到了他面前,一臉幸福的逗著那個孩子……
黑衣男人蹲下來,提起江洋的頭發,匕首在脖子上比劃,要給江洋來最後一下。
突然之間,江洋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整個人彈了起來,一口咬在那男人的臉頰上。
其他人一看,一齊上去對著江洋拳打腳踢。
江洋死死咬住男人的臉頰,用盡了身體最後一絲力氣,任憑這些人如何打也不松口。
黑衣男人痛得咧嘴大吼,匕首直接插進了江洋的脖子里。
……
時間一點點過去,有人路過巷子,發現了倒在血泊里的江洋。
死人的消息立馬傳開,游樂場里的人就像是炸了鍋一樣,那些家長們無不聞之變色,紛紛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這里。
游樂場門口,田穗還在棉花糖攤前面等待著江洋回來,她記得江叔叔說過,讓她在原地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
醫院里。
江洋還沒有被推去搶救,在路上就已經被醫生判斷為失去了生命體征,宣告死亡。
眼下他的遺體正被推進太平間。
聞訊趕來的吳雪娟看著推車上那具冰冷的尸體,氣急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好在這里是醫院,周圍的醫生立即把她送去急救。
等到吳雪娟醒來,女兒田穗兩眼空洞的在她床邊。
看到母親醒了,田穗撲到母親懷里,哭得稀里嘩啦,「江,江,江叔叔……走,走了……我不要,不要他走,我要他回來。」
吳雪娟也是哭成了淚人,她才愛上這個男人,還想著要和他共度余生,給他生孩子,和他一起把孩子們撫養長大,然而這一切美好的想象如同泡沫一樣頃刻間就碎了。
「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
吳雪娟傷心欲絕,她只是和江洋分開了一個上午,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醫生走進病房,先是向吳雪娟表達了哀悼,隨後說道︰「太太,請您不要太悲傷,這樣可能會影響你肚子里的胎兒。」
吳雪娟愣在那里,她上午剛檢查完,這是出了結果,自己懷上了嗎?也就是說肚子里這個孩子是江洋的!那一刻,在悲傷之余,吳雪娟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是江洋留給她的孩子,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把他撫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