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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回家的路上,陳青雲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想到母親既然都能出院,起碼情況並不是那麼的緊急,否則醫院肯定也不會同意她出院。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中巴車在縣道上彎彎繞繞之後,終于經過了鐵山鄉。

陳青雲在這里下了車,一路大步流星地趕到了家里。

剛到屋門口,看到父親陳鞏在院子里劈著柴。

「爸!」

陳青雲喊了一聲。

陳鞏詫異地看著兒子,「你咋回來了?」

「我听說媽暈倒了。」

「是暈倒了,昨天中午的時候在家里突然就暈倒在地了,還是二狗子的三輪車給幫忙拉去縣里的。」

「我也是听二狗子給我說才知道的。」

陳鞏感嘆了一句,「多虧了二狗子,這孩子也真是熱心腸。」

陳青雲問道︰「媽現在怎麼樣了?」

「昨天下午就醒過來了,掛了水之後好多了。」陳鞏扔掉了手里的柴刀,「本來想讓她在醫院多住一晚上的,結果你媽這人心疼錢,死活不肯,非要讓二狗子把她拉回來。」

「那現在呢?」

「人是清醒的,就是下不了床,躺床上有你妹照顧著呢。」

說話間,陳鞏抱起一捆柴火往屋里走。

陳青雲見狀也跟著幫忙。

來到灶房,陳鞏不太熟練地生火做飯,如今蔡桂紅病倒了,家務事只能由他來接手,「你去看你媽吧,這兒我來就行了。」

「那我先去了。」

「快去吧。」

陳青雲來到父母的那間房里,看到母親躺在床上,臉色特別的蒼白,不是很健康的樣子,莫名地讓人心里一揪。

妹妹陳芳守在床邊照顧著母親,見到陳青雲出現,兩人的臉上皆是浮現出欣喜的神情。

「青雲。」

「哥!」

看到陳青雲,陳芳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樣,昨天母親發病的時候她都嚇傻了,腦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如今看到哥哥出現,頓時心里頭有了底氣。

來到床邊,陳青雲模了模陳芳的額頭,看著床上的母親,問道︰「媽,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暈了。」

蔡桂紅看上去很吃力,說道︰「我也說不上來,昨天的時候突然就覺得天旋地轉,人也站不穩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還是你爸發現的。」

「你這情況怎麼不在醫院多住幾天。」

「住那里做什麼,每天都是要錢的,我現在好多了,還是住在家里舒服。」

陳青雲心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能說什麼呢,老人家舍不得錢,他也沒有辦法。

陳芳起身道︰「哥,你吃飯沒有,我去給你做飯。」

「沒事,爸在廚房呢。」

「我昨天就在想,要是你在的話就好了,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陳芳臉上的表情滿是確幸,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哥哥回來更開心的事了。

陳青雲笑道︰「放心吧,什麼事情都有我在。」

「嗯。」

「媽,那你現在覺得怎樣,要不舒服的話咱還是去醫院。」

「真沒事了,比起昨天好很多了,只是下不來床,一下床就覺得天旋地轉的。」蔡桂紅不想讓陳青雲操心,「別擔心了,我躺床上多休息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在房間里陪蔡桂紅說了一會兒話,陳青雲來到了外面。

灶房里,陳鞏在做著飯。

陳青雲走了上去,蹲在灶台旁邊,給爐子里面塞著柴火。

陳鞏那張滄桑的臉上眉頭皺起,說道︰「你媽這病啊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病。」

陳青雲問︰「是不是因為陳青山的事情?」

陳鞏知道這兩兄弟鬧得僵,陳青雲對陳青山有意見,所以也不好當著陳青雲說陳青山的事情。

陳青雲道︰「爸,沒事,你說吧,陳青山他怎麼了?」

陳鞏想了想,這些事該說還是得說,起碼說出來才有辦法解決,不然蔡桂紅心里的病好不了。

「過年之前你哥回來過一次。」

「這我知道,听二狗子說起過。」

陳鞏蓋上鍋蓋,讓鍋里的肉煮著,隨手點了根煙,「後來你哥去了越西,說是跟人去礦上了,在那邊找了份活。」

陳青雲點頭道︰「這個我也知道。」

「前不久你哥托人寄了封信回來,你媽看了這信,從此就茶飯不思,這不把自己給病倒了。」說起此事,陳鞏是不住地搖頭嘆氣。

陳青雲好奇道︰「這信上寫了什麼?」

陳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衣服兜里模出了一頁信紙,遞給了陳青雲,讓他自己看,「喏,你看吧。」

接過信紙,陳青雲看了起來,上面的字跡他辨認得出來,確實是陳青山的。

但是看到那信上的內容,不禁讓陳青雲大為震驚,不想這竟然是一封求救信。

信上面說他被人拐到了礦上當苦力,每天就是兩頓飯,早上三點起床干活,到了晚上八點休息,休息的時間就被關起來,根本沒有任何空閑的時間,也別想離開礦上,有誰想跑被抓住了就是一頓毒打,然後繼續關回去干活,和他一樣的還有好幾個被騙來的,大家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看到這封信,陳青雲不禁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新聞,這不就是黑煤窯嗎,那些黑煤窯的老板到處騙人來打工,騙來之後就關起來當奴隸一樣對待,逼著人給他干活,有不听話的甚至還被打死掩埋,記得還是一個記者在火車站裝瘋賣傻好多天,然後被這幫人帶走,潛伏在里面收集了這些人的證據,最後才把那些被拐騙的勞工解救出來。

以前只是在新聞上看到的事情,沒想到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邊。

陳青雲捏著那張信紙,手有些顫抖,才抖動的字跡可以看得出來寫這封信時陳青山的慌亂,但他還是有所疑惑,「這信是怎麼送來的?」

「那天村里來了一個滿身油污、披頭散發的人,還以為是個流浪漢,結果他找到了我們家,順便帶來了這封信。」陳鞏說道︰「那人估計和你哥一樣,都是被騙過去的,只是他剛好跑了出來。」

「都跑出來了,怎麼不去報警?」

「那人說要是有警察去,他們就把人藏在礦洞里,礦洞里錯綜復雜,根本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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