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安身上還穿著制服。
他的身份不簡單,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
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兩道英武的眉毛,高大的身材,往那一站就給人一種正氣的感覺。
「喲,你們娘倆還沒睡呢?」
在外面,許君安是威嚴的副局長,回到家里,他是個有些怕老婆的丈夫,又特別疼女兒的老爸。
進門之前,許君安月兌掉了鞋子,換上家里的拖鞋。
沈玉萍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生氣,說︰「我們娘倆哪有你的工作重要。」
許君安當然听懂了媳婦的抱怨,不過他還是笑呵呵地說︰「那不是沒辦法嗎,咱們干這行的就這樣,出了事就得加班。」
「你好歹也是個副局,這些事不知道讓下面那些年輕人去干嗎?」
「那怎麼能行,我既然當了這個副局,那就得帶頭啊。」
「哼……你跟你的工作過去吧。」
沈玉萍不開心,起身走進了臥室,還把門給重重關上。
別人家里都是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就他們家一家人老聚不到一塊,她不是對許君安真有多大的意見,但女人嘛偶爾就是喜歡跟自己男人發發脾氣。
許君安聳了聳肩,來到許蓉身邊坐下,關心問道︰「這麼晚了,你也不睡啊?」
許蓉說︰「現在不用上課了,我想多看會兒電視再睡。」
「好吧,那你慢慢看,爸去洗個澡,回頭給你媽賠不是去。」
「對了爸,今天是出什麼事了嗎?」
許君安嘴角一扯,顯出幾分無奈,搖頭道︰「今天有個學生被刺傷了,傷得還挺嚴重,這事有點麻煩。」
听到有學生被刺傷,許蓉多問了一句,「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啊?」
「好像就是你們學校的,和你一屆。」
「是誰啊,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听說是和自己一個學校的,許蓉驀地緊張了起來,剛才她削隻果的時候右眼皮就一直跳,有一種心慌慌的感覺。
許君安回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叫什麼陳,陳……」
「陳青雲?」
許蓉面色焦急。
許君安點頭道︰「誒,對的,就叫陳青雲,你咋知道的,是你們同學啊?」
那一刻,許蓉只覺得心都快要碎了。
難怪剛才她一直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原來是陳青雲受傷了。
「他在哪兒?」
「手術室里,在搶救呢,」
許蓉再也顧不得其他,飛快地從家里沖了出去。
許君安叫道︰「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兒啊?」
這個時候臥室的門開了,沈玉萍探出頭來,她好不容易換上了一套新的睡衣等著許君安進去,結果卻听到了外面的這番動靜,當即滿是疑惑的詢問,「怎麼回事,蓉蓉去哪兒了?」
許君安訥訥地說道︰「她有個同學被人刺傷了,正在醫院里搶救呢。」
「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晚,不然你以為我干嘛去了。」
「怎麼沒人來通知我!」
「你不是下班了嗎,再說你們醫院還有那麼多年輕骨干,這事交給他們就夠了。」
「不行,我也得去看看。」
沈玉萍把門一關,等到再開門的時候身上的睡衣再次換成了外出的常服。
許蓉那邊,下樓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往手術室趕去,以前體測的時候她都沒跑這麼快過。
好不容易來到手術室外面,這時手術室的門是緊閉著的。
她不敢去敲門,害怕干擾到里面的搶救,就這樣一直在外面等著。
沒過多久,許君安和沈玉萍也趕了過來。
看到女兒如此焦急的模樣,沈玉萍走了上去,安慰道︰「別擔心了,你同學他不會有事的。」
許蓉抬起頭來,眼眶已經通紅,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
她實在感到害怕,怕里面的陳青雲會出事。
「媽……」
許蓉嗚咽一聲,無助地抱住沈玉萍,小聲地啜泣起來。
沈玉萍從來沒有見過女兒哭得這麼傷心,心說就算是一般同學也不至于這樣吧,難不成里面這孩子和咱家閨女關系不太一般?
許君安也看到了許蓉的這番模樣,他這個當爹的哪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保不齊自己閨女就喜歡里面這小子。
三人在手術室外面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手術室的門打開,先是主刀醫生從里面走出來。
看到沈玉萍也在,那醫生很意外,「沈院長,您怎麼在這兒。」
沈玉萍說道︰「里面傷的那個是蓉蓉的同學,我過來看看,他情況怎麼樣了?」
主刀醫生長出了一口氣,說︰「幸虧送來的及時,還有那一刀避開了腎髒,不然那是真的沒救了。」
听到這麼說,沈玉萍松了一口氣,這意思就是沒事了,人已經救了回來。
許蓉听得卻是凶險萬分,忍不住身體一陣輕顫。
「爸,到底是什麼人干的。」
「一個街上的流氓,這人有前科的。」
許蓉咬著牙道︰「你一定要把傷人的家伙抓住。」
許君安說︰「你放心,爸是干什麼的,爸就是抓壞人的。」
過了一會兒,陳青雲被推出手術室。
許君安和沈玉萍不約而同地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小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夠讓自己閨女如此擔心。
許蓉則是跟著陳青雲一直來到了病房。
看著女兒的背影,許君安悵然若失地搖頭感嘆,「女大不中留啊。」
沈玉萍白他一眼,斥道︰「你個當爹的心可真大,女兒喜歡那小子,你就沒啥表態?」
許君安說道︰「我剛才不是表態了嗎。」
沈玉萍抱著雙臂,仰頭道︰「這小子什麼來歷,什麼家庭,又是怎麼和咱蓉蓉認識的,他認識蓉蓉有沒有圖她什麼,這些事情你就不關心嗎?」
許君安咧咧道︰「咱們蓉蓉又不是小孩子了,過完這個暑假人家都大學生了,戀愛是她的事情,咱們管那麼多干嘛。」
「听听,听听你這話,是個當爹的說的不?那小子為什麼會被流氓給刺傷,是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不把他調查清楚,你放心讓蓉蓉和這樣的人談戀愛嗎?」
「人家就一普通學生,走在街上遇到打劫行凶的能有什麼辦法。」
「我不管,你必須把這孩子調查清楚,不然我是不許蓉蓉和他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