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金碧輝煌的寢殿內。
當今天子夏桓側躺于龍榻之上,微眯雙眼。
「丘公公,小安子可從東廠回來了?」
魏安的機靈勁兒,以及辦事效率頗為高人一等的緣故,讓大夏王朝這位皇帝,對其賞識有加。
只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皇帝又不敢給予魏安太多權利。
如此便造成了,魏安直接听命于皇帝,自由度很高,可權利地位方面,卻連各大守衛皇城的統領都不如。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回稟陛下,還沒呢。不過,我已經派人去東廠問了。」御前大太監丘懷禮說道。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寢殿穹頂的天窗,一掠而過,穩穩的落入殿心。
「大膽!何人敢擅闖天子寢宮!」
「來人,有刺……」
丘懷禮大驚失色,那個「客」字還未出口,他已看清了來者的面目。
接著,便是識趣的離開了。
作為御前大太監,丘懷禮自然是清楚皇帝與魏安之間的小秘密。
大殿之上,只剩下魏安與小皇帝夏桓。
「臣魏安,叩見陛下!」
魏安臉色冰冷,沾滿血污的手微微一抖,解下來一個包袱。
「小安子,你給朕帶來了什麼?」
皇帝卻是風輕雲淡,眯起狹長的眸子,微微撇了眼魏安。
下一瞬,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魏安。
這個養在身邊,充當惡犬的小太監,居然變了模樣!
此時的魏安,五官輪廓雖沒變,但皮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整個人的氣質,宛若超凡月兌俗的仙人。
「小安子,朕派你去東廠臥底,是為了梟首逆賊,可不是讓你享福,養尊處優啊∼」
看著魏安略帶陰柔的面目,皇帝戲謔道。
「臣盡心盡職,不敢怠慢陛下。」
說著,他話音一轉,「陛下,請看!」
魏安一臉默然的掀開包袱,里面赫然是一顆人頭!
「嗯?」
夏帝神色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恢復清冷的神色,「沒想到你真的毒殺了周密,辦的不錯。看來這個周督主,果然如人所言,對外冷血殘忍,對內信賴有加。」
魏安點點頭,「沒錯!」
「想要什麼獎勵?說吧,朕現在啊,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夏帝從龍榻上站起來,走到魏安身邊,繞著他轉了兩圈,拍了拍魏安的肩膀。
「不瞞陛下,臣想要東廠廠督之位!」
魏安從懷中拿出一塊染著血漬的令牌,「加上這個,再有陛下的口諭,我想此事應該不難。」
如果是曾經,明白夏帝心思的魏安,絕對不會說出這般駭人听聞之語。
可現在不一樣,實力大增的魏安,有能力除掉整個西廠。
新朝建立,百廢待興。
而夏帝早都想除掉那些讓他覺得礙手礙腳的組織中的老舊派人物。
從而將自己提拔的人選,擺在那些位置上。
所以說,明白這一點的魏安,足以有討價還價的能力。
「是不難!」
夏帝回到龍榻上,端正的坐直身軀,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倒是跟朕好好說說,為何要這個東廠廠督之位?!」
魏安一臉肅然說道︰「周密一死,西廠、錦衣衛,聖武院必然乘勝做大。」
「這些年,陛下一直用巧妙手段,平衡這四方勢力。陛下之所以派我毒殺周密,也是因為周密野心勃勃,越過了底線,破壞了政治平衡。」
他上前一步,冷冷的說道︰「如果臣沒猜錯,此時此刻,陛下的想法是立周密義子為東廠廠督。」
「但是,我想告訴陛下的是。」
「周密義子這種出賣義父,天賦平庸的廢物,恐怕難當陛下之大任!」
魏安目光炯炯,直視著這個讓天下人仰望的男子,「陛下若想將東廠護持為自己的勢力,您能依仗的最佳人選,只有我……魏安!」
似乎震驚于魏安的見識,夏帝愣了幾秒,隨後強作鎮定道︰「小安子,朕記得將你從東海之濱的漁村來帶走的時候,你可是一點武功都不會。」
「這兩年,你還算比較有天分,突破到了搬血境巔峰,可是就憑這個,是做不了東廠之主的。」
「即使朕讓你做了,別人也會不服,你明白嗎?」
「明白!」
魏安太清楚這個少年皇帝的心思了。
青睞強者,卻又忌憚、猜疑對方。
因此,他選擇莽到底,「陛下,臣已突破到歸元境巔峰境界,若是有誰不服,直接殺了便是!」
「呵呵,殺了便是?小安子啊,你可真是越來越威風了,你不會毒殺了一個周密,便認為沒人可以制得了你了是吧?」
夏帝語氣已然有些森冷,「你說你有這個實力,朕且問你,你如何證明!」
魏安等的就是這句話,毅然道︰「西廠八虎作惡多端,這些年侵佔百姓良田,挑起江湖爭斗,激化朝廷與武林人士的矛盾,陛下早就想除之而後快了。」
魏安眼神凌厲,話語陡然一轉,「今夜,就讓臣為你代勞,除掉八虎,還大內一個朗朗乾坤!」
這話殺氣爆棚,氣沖雲霄,震的大殿, 當作響。
夏帝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哪怕從二人相識開始,便清楚的知道魏安絕非池中之物。
但等兩人之間的那層膜被捅破,掩藏在內心深處的答案被公之于眾後,夏帝一時間還是無法適應。
夏帝拉上簾幕,從中傳來清冷威儀的嗓音︰
「天亮之前,回到這里,朕要見到八虎的人頭。事若成,你就是東廠廠督,監察百官,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若事不成,朕只要一顆人頭——」
「你的人頭!」
「臣遵旨。」
魏安毅然而出。
他向來是個心有猛虎,謀而後動之人。
剛穿越的時候,他資質平平,處處被動也就算了。
如今系統降臨,命運與機遇,必須把握在自己手上。
那西廠八虎,在他看來,眼下基本與板上魚肉並無區別。
這一晚,皇城內注定血雨腥風!
「小安子啊,小安子,朕第一眼見到你,便覺著你不是尋常之人,你可別出岔子呀。」
大夏王朝第十三代皇帝,靜靜地躺在龍榻之上,眯著雙眼,抬頭望著天花板。
他原本的想法是,絕不給予魏安任何的權利。
可如若自己想除去先帝留下的頑固派,將那群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老家伙們全部誅殺干淨,就必須雷霆出擊。
剛登基不久的他,沒有太過強悍的人手擺在前面,替他沖鋒陷陣。
而魏安,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