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有驚無險的規避了傷害的魏晉,找了處相對隱蔽的位置,休整了大概幾分鐘後,便朝著皇城後山方向潛行。
這次系統刷新的簽到點,可謂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哪怕荒古禁地,對于魏晉而言,都沒能有這種壓力。
一想到姜女帝爆發出的威壓,魏晉就一陣後怕。
所以,懂得趨利避害的他,將女帝閨房簽到一事,準備放在有把握的時候,在去探險。
屆時,如果實力允許,除了簽到外,沒準兒還能適度的深入淺出交流有關男女修行上的疑難雜癥。
至于現在嘛,還是正事要緊。
元騰這小子也忒能藏了,後山如此廣闊,此起彼伏的山丘縱橫,巍峨的山脈延綿不絕,又有夾在其中的數個山谷。
這一時半會兒的,倒真是難為人。
後山這邊兒的修士很少,走了幾里地,魏晉都沒瞧見幾個活人。
反倒是三三兩兩的尸體,橫躺在沿途幾處山谷內。
不過想想也是,大元神朝的寶藏,肯定是盡歸國庫內,如若不是懷著其他想法,又怎麼會跑這兒旮旯拐角的後山來。
等等!
疾馳中的魏晉如遭雷擊,想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按照皇後寢宮的丫鬟說法,六皇子去後山是從皇後口中得知元皇的下落,于是情有可原的前往救人。
那麼,皇後之所以知曉元皇的去向,必定因為他的情夫。
同理可得,元皇現身之處,也就是皇後情夫所在之地。
魏晉瞅了瞅自己,嘆了口氣,以他現在通天境巔峰修為,拼個命興許斬殺聖人境後期不難。
說難听點,能讓元皇都要落荒而逃之輩、獲取姜女帝信任而最終完成背刺之人。
他,魏晉,能行嗎?!
「不管了,富貴險中求,散修都明白的道理,我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豐神俊朗的絕世天才、天選之人,位面之子……總不至于還擔心這個吧!」
魏晉小小的安慰了下自己,一路狂奔而去。
人吶,還是需要安慰與認可的。
這不,此刻的魏晉充滿了動力,渾身都是力量。
轟隆隆……
一柱香後,一座頂峰皆布滿皚皚白雪,山腰卻層巒疊嶂,瀑布飛濺的山脈之上,傳來陣陣轟鳴。
魏晉腳下的大地,緩緩有蛛網般的龜裂。
冒著氤氳白霧的氣體,從皸裂的地面中冒出。
魏晉頓足傾听,伴隨著白霧升騰的,還有如沸騰開水般的冒泡聲。
咕嚕嚕……
「底下不會是有火山吧?!」
魏晉腳下產生氣旋,將他托起,離地大概幾寸後才停止。
「那應該就是元皇與皇後情夫在戰斗,希望元騰你小子懂點逼數,可不要想不開去靠近戰場範圍內。」
下一秒,魏晉靈光一閃。
「倘若此次我能擒住皇後情夫,在交給姜女帝,沒準兒可以進她閨房吧!」
這般胡思亂想之際,他愈發接近那座山脈。
山脈下的修士這時多了起來,但多半也都是尸體,活著的那部分,都龜縮在山下,不敢越雷池半步。
……都想守株待兔,等著人家兩敗俱傷,然後左手漁翁之利唄?
魏晉繞開這群修士,從山脈背面的荊棘林選擇上山。
這邊道路坎坷,上山極為艱難,所以看不到任何的修士。
可這些對魏晉而言,自是不在話下。
于是,三兩步之間,游刃有余之下已然行至山腰。
四周皆是鳥語花香,瀑布清泉隨處可見,更有魏晉都未曾識聞的飛禽。
它們通體雪白,脖頸處有著一抹霞紅,像極了丹頂鶴,可唯一的區別是,它們那縱向四五米寬的翅膀,宛如一排排利劍井然有序的排列而成。
就是這種在魏晉心中,堪稱天生適合戰斗的王者飛禽,此刻皆注視著某個據此不遠的方向,並且不間斷的瑟瑟發抖。
體型稍小一些的,更是將兩米長的脖子,縮在翅膀下面,根本不敢去看那個方向。
如此詭異的場面,令魏晉委實充滿了好奇。
要說那個方向,也不是元皇他們戰斗的位置,這群足以碾壓通天境巔峰的王者凶禽,不至于嚇成這吊樣。
您想想,魏晉面前足足有七八十頭,遠處百米,千米外盤踞著的,全部加在一起,總數都有可能超過五百頭。
一頭可堪比通天境,五百頭加一起,奮起直追之下,聖人境都要飲恨吧。
化身好奇寶寶的魏晉,見那群王者凶禽,無暇顧及自己,索性就大大咧咧的朝那個方向挪步。
「糟糕,這麼大個兒啊!」
魏晉所處的位置,剛好是凸起的高坡,他居高臨下望去,就看到一種類似四不像的怪獸,正在下方休憩。
那玩意兒長著獅子的頭顱,鬃毛隨風搖擺,有著燈籠大的眼珠,凶神惡煞,又威風凜凜;
頭顱兩側,各長有一根褐黃色的鹿角;
它的身體又似蛟軀,泛著寒光的青黑色鱗甲上,翻涌著蓬勃的莽荒氣息;
而四根傾天石柱般的蹄子,又與犛牛的一般無二。
那模樣著實是極其唬人,放在凡俗人間,完全可以作小兒止啼的良方。
繞是自認見多識廣的魏晉,也是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輕聲向後倒退。
……千萬不能把這家伙給驚醒了,娘的,僅僅是在平常不過的呼吸,都能將正對面的巨樹連根拔起,山石都炸成了碎屑,這要是醒來,可不得了……
魏晉親眼所見,那怪物的前方,已然成了光禿禿的一片,雜草都不見一棵。
忒夸張了!
「魏晉!」
突然,正當魏晉小心翼翼的倒退,生怕驚醒怪物之時,身後有人不知趣的大喊一聲。
「你殺了我三弟、四弟不算完,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現身于此,真當我們長生六老是軟柿子不成……哈哈哈,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讓我在這里踫到你。我這就將你斬于此,以祭奠我三弟四弟的上天之靈!」
驚呆的魏晉,不可置信的、僵硬的緩緩扭頭望去。
見狀,長生六老的老二,興奮難當。
魏晉所表現出的震驚越強烈,他就越興奮。
他很享受這種將敵人蹂躪到死的過程,就像是貓戲老鼠,總會等玩夠了,才會吞進肚子。
可能有人會問了,魏晉不是易容狀態嗎,怎麼會被識破的呢?
簡單。
老二身上帶著識別魏晉身份的法器。
當時在禁地內,因為距離太遠,還有禁地本身詭異能量的干擾,無法實時清晰的感應。
可現在近在咫尺,總不至于模瞎吧?
「噓——」
魏晉現在沒心情理會這個瘋子,而是盡可能的讓他閉嘴。
「什嘛∼」
看到這個動作的老二,登時就怒火中燒。
這根本就是在藐視他,魏晉的動作,在他看來,侮辱性極強,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愚蠢的東西,倚仗魏家那個奸細,給他人圖作嫁衣,才殺了我那可憐的三弟四弟,就算今日你跪地求饒,也難逃一死!」
說著,長生老二,朝虛空揮手召喚,便見兩輪圓環武器,被他握在手中。
今天是他的人生巔峰。
身懷有可能背後隱藏著驚世之秘的吊墜,就在不就之前,還沒遇到魏晉時,他抓到了奮勇直沖,渾身是血的大元皇子。
不管上邊兒最後戰況如何,他都能依靠這個皇子,獲取足夠有價值的寶貝。
此刻,魏晉又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知從何時開始,有謠傳四起,說魏晉掌握了全套降龍十八掌。
盡管沒人相信,可長生六老的老二,可不管這些。
就算魏晉只會三四式,那也是他賺了。
他越想越激動,嗓子里不時發出「咯咯」的響音。
「其實我也一直在找你,要是你不著急下去陪你五個兄弟,就請稍等一會兒,咱們到前邊兒好好打一場,行不!」
「這里情況現在非常惡劣,不容細說,千萬莫要著急下去投胎!」
嗯?
魏晉一邊若無其事的開口,一邊小心翼翼的做出「請」的手勢。
他手指的方向,正好是那怪獸相對面。
老二當時就驚了!
你特麼失心瘋了吧!
急著投胎?
我?
你確定?!
「哈哈哈……」到最後,老二被氣笑了,「我不管你想的什麼逃生餿主意,也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失心瘋了,因為……我只要你的命!」
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的同時,老二身形一閃,手中圓環在虛空中留下兩條虹光。
「好快的身法……可惜,依舊難逃一死。」
老二朝著魏晉追了過去,他明明可以追上,卻又故意懷著戲耍的心思,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當魏晉覺得差不多了,不用擔心那頭怪物被驚醒後,便立即止住腳步,猛地回頭。
極速停止的慣性下,以及在這個過程中,猛地回身所攜帶的力量,幾乎讓魏晉氣勢陡然提升數個檔次。
還在憧憬于自己幻想中的老二,突然就被諾大的拳頭砸在眉心。
「啊!」
這一拳的威力之大,驚世駭俗,頓時將老二眉心打出一道裂縫。
他的身行如拋物線般倒退飛了出去,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五秒,這才堪堪止步。
「你……」
「你什麼你,說了送你去見那幾個兄弟,那就絕不會食言……死吧!」
腳下龍行虎步,魏晉拳印無匹,撲向老二。
對方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一邊閃躲,一邊操控著兩道圓環,直逼魏晉胸口。
叱——
「怎麼可能……」
老二不可置信的看向魏晉的胸口。
在那里,憑空衍化出編織有雷網的護心鏡。
幽藍透亮的外表下,隱藏著沛莫能御的無邊雷漿。
老二的圓環方一觸踫到護心鏡,登時便融化成一攤鐵水。
「游龍不死印!」
這時的老二早就嚇得有些癱軟,可本能的求生欲,促使著他繼續進攻。
使出針對元神的游龍不死印後的那一瞬,老二更是元神出竅,直逼魏晉。
他的元神體型極其粗獷,手持一根狼牙棒,好似戰神下凡。
雙重攻擊,看你還死不死!
不料……
「你們六兄弟,難道就沒有點新的花樣?」
「時代都在進步,而你們卻只知夜郎自大,坐井觀天。」
「被我識破一次的神通,還想妄圖借此取我性命?!」
但見,游龍不死印下的魏晉絲毫不受影響。
接著,他的眉心綻放異彩。
一道小型人影鑽出眉心,手捧一本藍色古樸書籍,不急不緩的走到老二的元神前方。
原本瞅著霸氣無邊,好似戰神降世的老二元神,此刻,看到眼前手捧書籍的元神,雙腿發抖,渾身巨顫。
「殺!」
隨著魏晉斬釘截鐵的凌厲大喝,他的元神伸出一指,點在對方眉心處。
——叱——
手持狼牙棒的元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起來,最終凝結為拇指長的物質,被魏晉的元神吞了下去。
「怎……怎麼可能……」
雙眼無神的老二,喉結蠕動,準備再度掙扎一下。
可……
一柄泛著幽藍流光的長戟,同一時間,洞穿了他的眉心。
「都叫你別急著投胎了,這下好了吧……世間在無長生六老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