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瀨純不直覺的雙頰羞紅,伊月的眼神也閃爍了起來。
這樣的長瀨純真的是不得不讓他心動。
「啊,比賽,看比賽——」
長瀨純慌亂的轉過頭,看向擂台。
摔跤比賽雖然不像綜合格斗那樣注重實戰,但是緊張刺激卻並沒有遜色多少,很快長瀨純便再次被感染,暫時忘卻了先前那曖昧的瞬間。
直到比賽結束,老將衛冕成功,踩著圍欄高舉雙臂發出標志性的‘哦’聲呼喊,長瀨純也情不自禁的抓住了伊月的手,跟著全場所有人一起呼喊了起來。
比賽結束,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來,兩人離開場館後並沒有就此分別,而是默契的一起在街上慢慢的走著。
「我都不知道,原來摔角能讓人這麼興奮呢。選手們使出渾身解數,舉手投足都能令觀眾給與回應,大家的情緒完全跟隨著選手融入了比賽之中」
「是啊,摔跤不僅僅只是選手之間的較量,裁判、場邊支援選手的工作人員,還有觀眾,也全都一起參與到了比賽里,大家融為一體」
說著說著,長瀨純不由想起了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發生的事,不自覺的停下腳步,情緒也變的有些低落。
「是因為下午那些人說的話嗎?」
長瀨純驚訝的看了伊月一眼,隨後忍不住低下了頭。
「為什麼大家就不明白這一點呢還有你這家伙,我那樣花盡心思的為你著想,可你卻還是不為所動!我可是為了你連游戲機都買了,那可是很貴的啊!!」
听著長瀨純壓抑許久的抱怨,伊月忍不住莞爾一笑,忽然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面對向自己。
「你——你還笑!」長瀨純被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結果看到伊月居然還在笑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你就放棄了?」
剛想掙扎的長瀨純一下子停了下來,情緒再次變的低落。
「我我真的真的很想幫助大家,可是只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才」
「籃球隊就是這樣解散的吧?」
長瀨純瞬間臉色慘白,這是她最不願提起的往事,也是她最大的心魔所在。
作為一個天真熱血勇敢的理想派,她總是會忍不住想要幫助大家,幫助大家努力訓練,克服缺陷,提升自我,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天真,一樣熱血,一樣勇敢。
這些人在面對這樣的長瀨純時,反而會覺得她身上的光芒太過耀眼,被她的光芒所刺痛,偏偏這些人在現實世界中反而佔據了絕大多數。
所以長瀨純在依然固執的同時,卻也忍不住會有些迷茫和彷徨,尤其是到目前為止,她做了那麼多努力全還沒有一個人被她改變,大家反而開始厭惡起她來,這才是最令她痛苦的。
「純,請你不要在勉強我們了!」
「抱歉,我們無法再奉陪下去了!」
「」
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一劃過,淚水不自覺的從眼眶中落下來,就好像她的心靈一樣,漸漸的滑向了黑暗的深淵。
不過就在這時,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重新把她拉了回來。
「你不是最崇拜珍寶鶴馬麼?珍寶鶴馬之所以被那麼多人喜歡和崇拜就是因為他面對無數困難和挫折卻到死都不曾放棄,並且最終戰勝了現實,實現了理想,你不是想做一個好老師嗎?這才剛實習了不到兩周的時間,連正式教師都還不是呢,就這麼放棄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說著,伊月溫柔的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而且,你也不全是在做無用功啊,不然我今天又怎麼會去看摔跤比賽,又怎麼會跟你說這些呢?」
仿佛一束溫暖的陽光照進了長瀨純的心里,幫她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長瀨純抬起頭,看向伊月,雙眼漸漸的重新擁有了神采。
「真的嗎?我真的應該堅持下去?」
「當然了,像你這樣天真的家伙如果真的消失了,那這個世界也未免太灰暗了吧?而且,據我所知也不是所有人都討厭你啊,像艾露西、步美、千尋她們,反而很喜歡你這個熱血女呢,你不是鼓勵她們繼續加油多多練習嗎?現在她們的樂隊可是每天都練習的熱火朝天呢~」
長瀨純呆呆的看著他,隨即忍不住破涕為笑。
「熱血女嗎?雖然听起來有點怪怪的,不過如果是稱贊的話,那我就接受了吧~」
目光觸踫的瞬間,那股屬性的異樣情緒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涌上了心頭。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伊月情不自禁的緩緩靠近了長瀨純的雙唇,長瀨純也不自覺的閉上眼楮,可就在最後一刻,她還是把伊月給推開了。
「不、不行現在還不行」
說完,長瀨純不給伊月開口的機會,推開他,慌亂的跑開了。
伊月沒有去追,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明明已經打定主意和長瀨純保持距離,但是真到這一刻,感情卻是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里,長瀨純沒有再主動找上過伊月。哪怕無意中遇到也會躲開與伊月的眼神觸踫,但是伊月卻並沒有因此而沮喪,更沒有擔心攻略會失敗。
因為長瀨純還是像往常一樣的熱血、陽光,甚至比從前更加的讓人感到親切了。
而隨著時間推移,漸漸的也有越來越多的人習慣、接受,然後被她的熱血所感染,開始做出了改變。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嘗試,但也確實是照亮了他人。
這樣的變化也讓長瀨純無比的欣慰。
直到為期半月的實習期過去,哪怕那些仍舊討厭熱血,不想改變的家伙也不得不在心底里承認,長瀨純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那麼,大家保重了哦~!」
「老師再見!」
拒絕歡送會的提議,實習的最後一天,長瀨純只是簡單的跟大家的告了個別。
這一天伊月很罕見的沒在課上玩游戲,不過長瀨純在看向伊月的時候,伊月卻又裝作沒有看到的無視了。
「這個家伙」長瀨純心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然後就像第一天的時候那樣,刻意等到午休的時候跑去了伊月常去的天台。
可是這次伊月卻並沒有在那里。
「他是在躲著我嗎?」長瀨純隨後找遍了整個校園,最後直到下午的上課鈴響起也沒有找到伊月的蹤跡,這讓她不由的有些沮喪。
但她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人,所以她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決定去校門口一直等到伊月放學,因為她有話想對伊月說。
結果,當她推著自行車剛剛走出校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她身旁響了起來。
「喂喂,你也太慢了吧?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長瀨純先是一怔,隨後整個人無比驚喜的轉過身來,連手里的自行車都來不及停好就跑到了伊月的身前。
「你你怎麼在這!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我都把整個學校都跑遍了!」長瀨純氣鼓鼓的瞪著伊月,看起來就像一只正在吃東西的小倉鼠,看起來實在是可愛極了。
以前在實習的時候,作為老師她可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伊月不由莞爾一笑。
「笨蛋,有些話你敢在學校里說嗎?」
長瀨純一呆,隨即好似被戳破心思般,臉色一紅,本能的想要避開伊月的目光,不過緊接著她就忍住了。
「可不要小看我這個熱血女哦~!」長瀨純深吸了口氣。
「我喜歡你!」長瀨純鼓足勇氣大聲說道,然後不等伊月回答便主動抱住了他,雙唇緊緊的吻住了伊月的嘴唇。
「你還是老樣子啊~」
「是的!我就是這個樣子,而且會一直這樣下去!所以,桂木君,這次換我等你了,而且我會一直一直等下去的!」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長瀨純的心思,但真到這一刻,伊月還是忍不住感到無比的震撼、感動。
可惜她體內沒有女神,這個約定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實現了。
「不過這樣也好」伊月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可他並沒有想到,長瀨純居然還有寫日記的習慣,更關鍵的是他只用了一周時間就讓長瀨純重新建立了信心,比桂木桂馬快了一倍。
體內的驅魂不但沒有絲毫的成長,反而快被她那滿滿的正能量削弱的近乎消散了,所以在看到日記上的內容,尤其是里面夾著的那兩張一模一樣的摔跤門票後,她很快就想起了關于伊月的所有記憶,也想起了這個約定。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一直隱藏在長瀨純體內飽經摧殘的驅魂終于隨著她的大聲表白絕望的月兌離了她的身體。
選擇長瀨純真的是它倒霉,這個堪稱有史以來最弱的驅魂艾露西只是把拘留瓶拿出來,都還沒開始灌注魔力呢,它就自己跑進了拘留瓶里。
沒辦法,繼續待在外面它自己就要消散了,進了拘留瓶起碼能停住能量流逝還能多活一會兒。
「驅魂拘留~!」艾露西一臉驚奇的眨眨眼,不過最後還是開心的說出了她最喜歡的台詞。
同時,在新地獄,由于驅魂隊常年人力缺乏,人員質量還越來越差,艾露西不到三個月時間就抓捕超過五只驅魂的驚人成績直接驚動了整個新地獄的所有高層。
甚至新地獄議長還專門照看了全地區管理者大會,準備授予艾露西高等惡魔勛章的同時將她作為正面宣傳材料激勵各地的驅魂隊。
為此他們還專門抽出了一整天的時間一起觀察艾露西的一天,想看看她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抓到這麼多驅魂的。
結果嘛,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為了安慰由于長瀨純離開而心情低落的伊月,艾露西一整天都在變著花樣討好伊月都伊月開心。
打掃房間,制作美味料理,幫伊月搓背一起泡澡,甚至還為了伊月換上了非常可愛的女僕裝,直接把那些各地區管理者給看傻了。
「這這真的是惡魔嗎?」
「那個人類不是她的協力者嗎?怎麼好像關系反過來了?」
「這樣做就可以在三個月里抓到那麼多驅魂的嗎?」
「」
大骷髏似乎早就知道這次議會的情況,所以根本就沒來,于是在場的諸多新惡魔高層只能面面相覷根本模不著頭腦。
最後就是艾露西的高等惡魔勛章雖然被批下來了,但卻也同時被扣了三個月的薪水。
要知道驅魂隊的工資可是很高的,用艾露西的話說就是都能買下一輛小爆蝦了。
結果莫名其妙被扣掉,這讓艾露西整個哭了半個小時。
那傷心的模樣都把伊月給逗笑了。
「果然,一個人的快樂往往是要建立在另一個人的痛苦之上~」
「嗚嗚歐尼醬實在太過分了!」
艾露西一頓粉拳亂揮,結果被伊月哈哈大笑著拉進了懷里。
「對了,我今天約好了要和小楠一起逛街,你要去嗎?」
「誒?我可以一起去嗎?」
「嗯,看在你這麼難過的份上,就帶你去好了,正好今天我還要去買游戲,東西可能會有點多。」
「」
艾露西嘟著嘴,心里默默的生了一秒鐘的悶氣,然後便開開心心的跑去換衣服去了。
這可是難得可以和伊月光明正大的逛街‘約會’她可不想自己輸給春日楠。
「耶!今天是周一了!」
不知道不是不是千尋上次教的把周三當初一周開始的辦法她還記著,明明是一般人最討厭的周一,不過艾露西卻感覺非常開心。
至于伊月,周末和周一對他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反正長瀨純不在了,他重新上課玩游戲也沒人管了。
只是,他才剛在課上掏出游戲機,一封郵件就發到了他的游戲機上。
「好好上課哦,不許在課上玩游戲~!」
郵件的落款是一個可愛的鬼臉,而發件人則是
「長瀨純?!」
伊月足足愣了三分鐘才回過神來,然後被二階堂給直接趕出了教室。
沒辦法,上課玩游戲也就算了,但是連起立也不起立,‘老師好’也不說,這二階堂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