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肉本就是大補之物。
就算是普通的梅花鹿,凡人吃了,心中都會淤積一股郁燥之氣。
恨不得大肆發泄一番。
更別說是祥瑞白鹿之肉了。
延年益壽,返老還童,這是仙人所賜,澤被眾臣,效果不出所料……
但補脾益氣、溫腎壯陽,這兩種作用,誰也沒有預料的到。
更何況,長孫無忌,還搶到了半截鹿鞭。
自從吞下去之後,還沒有出宮門,心中就有了一股燥熱。
別說是女人,就算是看胯下的母馬,都感覺眉清目秀。玉火中燒之下,連他臉上的一顆黑痣,都油光發亮。
如果換成許敬宗,這種長安城中,赫赫有名的婬賊的話,早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禍害這京師的婦女了。
幸虧長孫無忌向來穩重,素來不好。若是生平行事,但凡有一點點的放縱,怕是早在大街上就丟人出丑了。
那個時候,別說是做官,連人都沒得做了。
因此,才剛一回府,便什麼也顧忌不到,立刻鑽到了房中,和小妾開始胡天黑地。
有延年益壽的喜悅,也有放縱的暢快。
這種飛一般的感覺,讓他深深的沉醉其中。
活了這半生,就沒有什麼,能讓他如此高興的事情了。
如坐雲端的長孫無忌,正張著大嘴,仰著頭,雙眼失神的聳著。
可門外的一個慌亂的聲音,瞬間打斷了他的飄飄欲仙。
只听兒子長孫沖,舉著大手,惶恐不安的拍著房門,高聲叫道。
「大人,不好了。」
「你快出來看看!」
「這滿朝的文武,都在往咱家送禮。」
「院子都快裝不下了。」
兒子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潑了長孫無忌一頭。
仿佛一棍子直接敲在了他的老腰上,將他從雲端踢了下來。
長孫無忌一時間火冒三丈,恨不得出去,一腳給兒子踹倒,溺死在糞坑里。
讓他再這麼不識趣,打擾老子「干活」。
可長孫沖口中說出的話,讓他心中一凜。
平白無故的,這滿朝的文武,送的什麼禮?
還送給自己?
自家算得上是這大唐的頂級權貴。
光是國公府的面積,就超過這長安城中,九成九的人家。
若是這「禮物」,連自己家的院落都裝不下,那該是一個多麼驚人的數量?
怕是能趕上如今,這大唐的半個國庫了。
長孫無忌是愛錢。
這段時間屢屢和皇上別苗頭,不就是為了大掙一筆嗎?
但對于他們這種地位的人來說,不是什麼錢,都可以拿的。
有些錢,根本就不是錢,而是催命的符篆。
當下,長孫無忌再也顧不上發泄自己的了。
一把推開身下白生生的身子,來不及清理,連忙拽過了自家的衣服,胡亂的套上,衣衫不整的闖了出去。
盡管心中有些驚懼,但是看著打斷自己好事兒的兒子,還是讓長孫無忌非常不爽。
想起這蠢貨,辦的蠢事兒,當下,他抬起大腳,一腳給兒子踹倒,不滿的罵道。
「誰給這蠢貨放出祠堂的?」
「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他敢走出一步,就馬上給我打斷他的腿!」
說罷,環視一周,冷冷的看著躲在門外的侍衛家丁,冷哼一聲,道。
「都還愣著干什麼?」
「來人,給我打斷這廝的腿!」
「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了長孫無忌的心頭。
這個號已經廢了,再建一個小號也來不及了。還是把倉庫號騰出來,當主力培養吧!
雖然長孫無忌看似六親不認,但身為下人,誰敢對主家的小主子下狠手?
更何況,這長孫沖,還是皇後最疼愛的外甥?
就連平素,並不怎麼親近的幾個兄弟,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胡來。
當下,次子長孫渙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
「請大人息怒。」
「如今院子當中,拜帖如山,禮物如海,價值驚人。」
「別說是國公府中,就連府邸之外的巷道之中,也都停滿了馬車。」
「這種場面,孩兒從來都沒有見過,就連做夢,都不曾想過。」
「怕是皇上,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的東西來。」
「才剛有人送來的時候,府中多是驚喜。」
「但隨著人越來越多,這種驚喜,很快就變成驚嚇了。」
「孩兒並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一時恐慌,這才請兄長出來,主持大事。」
「還請大人勿怪。」
「現在大人既然出來了,就請大人,趕緊拿出一個章程吧!」
「再沒有章程,這國公府,怕是要被擠塌了。」
說罷,長孫渙不顧禮儀,一坐倒在地,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長安成中,比自家更有權勢和富貴的,並沒有幾家。
因此,他也見過不少大錢。
可如今,這種陣仗,真的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錢多了,也能壓死人的。
听到兒子說了這麼一出,長孫無忌瞬間滿頭大汗。
再也顧不上處理自家長子了。
豪富之家,賺錢的手段有許多,但是有些錢,根本連踫都不敢踫。
他就是怕這些錢燙手,這才一心謀求西征大將之位,想要去隴右收拾土地,種棉花。
或者去雲貴,巴蜀之地種甘蔗。
一來解決嘴饞問題,二來,則壟斷紅糖貿易,賺上大量的錢財。
即便是這些錢要和皇家分潤,那也是干干淨淨的錢,拿著沒有一絲心虧。
可這長安城中,權貴之家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不管這些人想要求什麼,這些錢,都能給自家壓死。
不過才放縱片刻時間,誰能料到府中,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這讓他情何以堪?
長孫無忌欲哭無淚,顫抖著雙手,提起里衣,連系上腰帶都顧不上,踏這腳下的鞋子,一溜煙的沖了出去。
一邊沖,一邊顫抖這聲音喊道。
「快!快跟我去瞧瞧。」
「這些狗東西是瘋了嗎,把自己家底兒往外搬?」
「趕緊給我整理一下,誰家的東西,讓誰家拉走,別留在這里,給我添麻煩。」
「這可真是要了我老命了。」
說話之間,人已經闖入了院落之中。
看著珠光寶氣,閃閃發亮,堆的如同秦嶺一樣的禮物,長孫無忌頓時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盡快心中有所估計,可這麼多,還是超出他的預料。
抓著褲子的雙手一軟,手指頭一松,綢緞的里衣徑直滑了下來。
露出了一雙毛茸茸的大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