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
頭發怎麼了？
眾人心中疑惑，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李靖。
代國公平日是多麼穩重的一個人，就算是天塌了，都不見他皺一皺眉頭。今日怎麼一見火要司，就像個孩子一樣的大呼小叫。
御苑之中的一幫大臣，心思全都放在白鹿之上。
听他這麼一說，這才沿著李靖指的方向，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
可這一看，一幫人眼珠子都差點沒掉下來。
白發蒼蒼的蔣國公屈突通，一頭銀發，竟然已經開始返青，變成了一片花白。
而且，正在以肉眼所見的速度，逐漸的發青。
發根部位，已經一片烏黑。
甚至是比場中幾位壯年的大將的發色，更顯烏亮。
這是怎麼了？
難道這人是吃了什麼仙丹，返老還童了嗎？
不對！
這麼一想，一大幫人這才反應過來。
可不就是吃了仙丹了嗎？
一頭白鹿，能剔下來不少的肉，可是血才有多少？
這老賊這麼一吸，幾乎將整個瑞獸的一身精華，全都裝到了他的肚子里。
效果之好，遠遠超過了延年益壽，甚至是讓他返老還童，一頭白發都變黑了。
想不到不過先行一步，就讓他佔了如此之大的好處。
可惡，我也想喝！
心中嫉妒，可是隨後又是一陣勃然大怒。
這瑞獸可是大家的，好處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全都給佔了？
「狗賊！你給我住口！」
驚怒的眾人，一把掃開擋在眼前的人群，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抱著屈突通，就開始死命的往後拉。
「呸！我也來幫忙！」
其他人也不閑著，七手八腳的拽住了蔣國公，不顧一切的往後扯。
屈突通心知犯了眾怒，有心松口。
可是隨著瑞獸血液的下肚，整個人瞬間年輕了幾十歲。
就連口中的牙齒，都新長出來了幾顆。
這種力量不斷涌起的感覺讓人無比的沉醉，就算是給個皇位也不換。
因此，他也不顧一切的抱著白鹿的脖子，使勁的拖延，想要多喝上那麼一兩口。
可就算再怎麼年輕上幾十歲，雙拳也難敵四手，整個人一點一點的被扯開。
眼見著白鹿脖子上的傷口，離自己越來越遠。
屈突通心中萬分不甘，不由的開口喊道。
「等等！」
「給我松手，讓我再上兩口！」
一邊喊，一邊掙扎，嘴角一絲鹿血沁下，整個人像是惡鬼一樣。
你要是喝光，還有我們什麼機會？
听他這麼一說，眾人手上的勁更大了一分。
身後更是有人喊道。
「屈突老賊，你死心吧！」
「你回頭照照鏡子，看看你的頭發再說。」
「若是這祥瑞白鹿，不夠大家分的話，我怕有人會割你的肉來下酒！」
這話一出，眾人看向屈突通的眼神，瞬間一變。
這老賊，從一個七十多歲的耄耋老人，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昂藏大漢，這是喝了多少寶血，才變成這樣的啊！
讓人瞬間年輕了三十歲。
這樣一來，如果吃了這老賊，怕是效果也會不俗！
眾人如狼似虎的眼神，讓屈突通打了一個寒顫，心知自己這是犯了眾怒。
再不走，怕是會被人打死當場。
當下再也不敢掙扎，任由眾人將自己拖遠。
可盡管如此，大手劃過鹿頭的時候，手指就這麼輕輕一扣。
一顆白鹿的眼楮，順勢落入了手中。
等眾人將他往後這麼一扔，屈突通再也沒有來時的老邁，瞬間一骨碌爬了起來，隨手將袖子中的一顆眼珠，往口中一扔。
直接咬了個醬爆。
也不嫌惡心，就這麼直接咽了下去。
感受著身體中涌起的一股一股的熱流，屈突通滿臉的喜色。
自己已經吃了個夠，剩下的白鹿，怕是再也沒有自己的一口了。
可就這樣直接離開，可無論如何也是不甘心。
年級「老邁」的屈突通，像是一只獵食的豹貓一樣，在四周打轉，想要找機會再吃上一口。
而御苑之中的眾人，在見過屈突通的頭發之後，誰還忍得住？
全部都像是禿鷲一樣，圍著白鹿的身體，不斷的啃食。
那些手中沒有工具的人，甚至是像惡狗一樣，直接撲上去，張嘴就咬。
一些人，為了多吃一點，開始直接大大出手。
就連皇上制止也不管用。
眼見著現場一片狼狽，鹿肉越來越少，李世民再也忍耐不住，開始親手下場，與眾人一並廝打。
血肉橫飛，皇家的御苑，瞬間變的像是屠宰場一般。
不過片刻功夫，一頭白鹿，就被眾人分割的一干二淨。
連一點骨頭茬子，都沒有剩下來。
甚至是桌子上的血滴，也都被人舌忝得干干淨淨。
場上只剩下奉神香盤旋的香氣，提醒人們，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熊熊燃燒的烤爐上，居然沒有半點炙烤過鹿肉的氣息。
「哼！」
「你這混蛋，別人都沒吃上多少，你倒好，懷中還塞了一大坨！」
有些文官，力氣不足，只是嘴上沾了一點肉腥，根本沒吃上多少，也不知道有沒有延年益壽的效果。
心中不甘，對著連吃帶拿的人，開始破口大罵。
可這種好東西，到了自己的手里，誰還舍得放出去？
當下，神色一肅，搜腸刮肚一陣後，聲色俱厲的說道。
「這難道不該是應有之理嗎？」
「當年陸績在人家袁術哪里做客的時候，偷了橘子，藏到懷中。」
「被發現了，說是要拿回去，孝敬母親。」
「非但沒有人責怪，還留下了‘懷橘之陸郎’的千古美名。」
「如今，家中老娘年歲已大。」
「我難道就不能做，這懷肉之段郎不成？」
說罷，心知不能惹起眾怒，又從袖口中掏出半截肋骨，扔給那人說道。
「呶，別說我欺負你，拿回家炖湯！」
御苑之中，罵罵咧咧，爭論不休，一旁的李世民也沒有閑著。
他憤怒的罵了好幾聲，恨不得給這些文武大臣，一人一個耳光。
好好的祥瑞宴，變成了土匪的分贓大會。
可法不責眾，難道還能把他們吃下去的肉，讓他們吐出來不成？
無奈之下，只好氣咻咻的離開，走到了皇後長孫無垢身邊，掏出了一條軟塌塌的舌頭，說道。
「觀音婢，吃吧！」
「這是朕給你搶過來的。」